“李教练要求的。”江小圆接过水瓶，没看他。
顾言之似乎笑了一下，在她旁边的跑步机上开始跑步。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跑步机的声音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小圆偷偷看了他一眼。
六年没见，他好像瘦了一些，但轮廓还是那么好看。
领口露出来的锁骨线条清晰，汗水顺着脖子滑下来，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
“你上次跟罗戈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顾言之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江小圆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顾言之的语气很平静，“你们在拥抱。”
江小圆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那天是他帮我挡了记者。”她说，“他……”
“只是这样？”
“要不然呢？”江小圆扭过头看他，“你觉得是什么？”
顾言之没说话，跑步机的速度在不断提升。江小圆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虚。
那天罗戈抱她的时候，确实有狗仔在偷拍，罗戈是为了帮她才……但她没有必要跟顾言之解释这些。
他们已经结束了。
“练完了？”顾言之忽然停下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江小圆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车在外面。”顾言之已经往门口走了，“快点。”
江小圆站在原地，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顾言之的脾气，说了要送她，就不会让她自己走。
而且……她确实有点心虚。
上车之后，车内安静得可怕。
导航的声音不时响起来，江小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偷偷看了顾言之好几眼，后者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表情很平静。
“你……”她刚想开口说什么，车忽然停了。
顾言之把车停在江小圆家楼下，转过头看她。
“到了。”
江小圆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去解安全带，还没碰到扣子，忽然一股大力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了过去！
顾言之的吻落了下来。
江小圆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没想到顾言之会突然这样，嘴唇被他紧紧贴着，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用力推他的肩膀，却发现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推不动。
“放开……”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顾言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吻得越来越用力。
江小圆快要窒息的时候，顾言之终于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都红了，刚才那一吻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还没等她缓过来，顾言之的唇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和刚才完全不同。
他的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舌尖小心地描摹着她的唇线。江小圆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言之已经移开了嘴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你心可真硬。”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颤抖。江小圆的身子猛然抖了一下，那股战栗从耳尖一直蔓延到全身。
“顾言之……”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顾言之抱着她，声音闷闷的，“六年了，整整六年。”
江小圆没说话，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的衣服湿了一片。
“你哭了？”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顾言之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江小圆完全慌了，她从未见过顾言之流泪。
在外界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冷静理智的影帝，即使是六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你先放开我……”
“不放。”顾言之抱得更紧了，“六年前你说走就走，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顾言之，我们已经结束了……”
江小圆的话还没说完，顾言之突然抬起头，通红着眼睛看她。
“你还爱我吗？”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江小圆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思念、痛苦、委屈、不甘，还有……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
“早就结束了。”她说，“六年前我们就结束了。”
顾言之的身体僵住了。
“你骗我。”
“我没有。”江小圆推开他坐好，声音很平静，“六年了，你以为什么都没有变吗？”
她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恍惚。
“我爸的冤案还没查清楚，我的事业刚刚起步，我妈还住在医院里。”她一件一件地数着，“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了，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
“去爱我？”顾言之接过了她的话。
江小圆没说话，算是默认。
车内陷入了死寂。
顾言之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松开，江小圆感觉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她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直到走进单元楼的大门，她的眼泪才终于掉下来。
顾言之看着江小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他下了车。
“江小圆！”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江小圆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顾言之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和罗戈在一起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嘶哑，像是压制着极大的情绪。江小圆回过头，看到他眼眶红得吓人。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顾言之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能把她的骨头捏碎，“你告诉我，你到底爱谁？”
“顾言之，你放开我！”
江小圆用力挣扎着，但他抓得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你说啊！”顾言之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到底爱谁？！”
“跟你没关系！”江小圆也被惹火了，用力推开他，“你凭什么管我？！”
顾言之被推得后退了几步，他看着江小圆，眼神里满是痛苦。
“因为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江小圆愣住了。
“我爱你。”顾言之又说了一遍，“六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一部戏的女主我都找的是你不在意的类型，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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