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可能是吧。”顾言之苦笑了一声，“见到罗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快要疯了。”
江小圆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很乱。
她该怎么说？说自己想他，很想很想，想他想的要疯了。
可是，她和顾言之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对他的各种伤害也是实实在在的，她还有别的事情，要查明当年的真相，给他们家一个清白，她已经没脸再去重新开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去接触这段感情。
“顾言之，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之间很早就结束了，你能不能认清现实？”
“我不在乎！”顾言之突然冲上来，抓住她的衣角，“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
“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江小圆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男人，心里，忽然很疼。
但她不能心软。
她想到父亲的冤案，想到妈还住在医院里，想到自己的事业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她不能让感情毁掉这一切。
“对不起。”
她用力掰开顾言之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楼。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顾言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圆！”
声音里的绝望让她差点忍不住回头，但她还是忍住了。
江小圆冲进家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顾言之的吻，他的眼泪，他的哀求，还有他抓着她衣角的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拿出来一看，是林好的视频电话。
江小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哈喽~”
林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刚才干嘛呢这么久不接电话？”林好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顿住了，“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很红吗？”江小圆心虚地摸了摸脸颊。
“岂止是红，简直就是猴屁股。”林好笑得暧昧，“说，你家是不是藏男人了？”
“没有！”江小圆矢口否认，“可能是刚才运动太剧烈了……”
“运动？”林好的笑容更猥琐了，“什么运动啊？跑步还是别的？”
“林好！”江小圆又羞又怒，“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好耸耸肩，“倒是你，怎么结结巴巴的？”
江小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你刚才相亲相得怎么样？”
“甭提了。”林好翻了个白眼，“那个苏景明，简直把我气死了。”
“你的相亲对象是苏景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上次那个跟踪狂呗，”林好说起来就来气，“你还记得吧？就是上次被我过肩摔的那个。”
江小圆愣了一下：“这么巧？他是你的相亲对象？”
“谁说不是呢。”林好无奈地说，“我爷爷安排的，说是什么苏氏集团的独子，家庭条件挺好的。”
“那你们……”
“还能怎么样，又不欢而散了。”林好摆摆手，“不过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怎么样。”
江小圆看着林好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暖。
不管发生什么，至少她还有林好这个朋友。
“对了，”林好忽然想起来什么，“那个苏景明好像是顾言之的铁哥们。”
“是的”
“对啊，上次阿姨也提起了顾言之吗？”林好回忆了一下，“你和这个顾言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呀？”
林好满脸八卦，对江小圆和顾言之的事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江小圆叹了口气，心里却有点复杂。
紧接着在林好的不断逼问下，把自己和顾言之的事情给她讲了。
讲的过程中，以前美好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发现自己记得他们俩的每一件小事，这些画面早已深深的刻进心里，永远也不可能消散了。
顾言之……他到底想干什么？
“行啦，不跟你说了。”林好打了个哈欠，“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先睡啦。”
“好，晚安。”
挂了电话，江小圆走到窗边准备拉窗帘，忽然看到楼下一辆车停在那里。
是顾言之的车。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熟悉的车，迟迟没有动作。
车窗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应该是在吸烟，偶尔有红光闪动。
江小圆拉上窗帘，努力不去注意楼下的动静。
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江小圆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全是昨晚看到的那辆车。
驾驶位的窗户里偶尔闪出红光，她知道那是烟头的光。
顾言之就在楼下，坐了一整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垃圾袋已经套好，她顺手拎着下了楼。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花坛里跳来跳去。
单元门的玻璃上映出她有些浮肿的脸，还有眼底的青黑。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顾言之靠在黑色的轿车旁，低着头，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到过滤嘴的烟。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什么。
“小圆……”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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