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被问住了。
善财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就是……”他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善于理财？”
座敷くん眨眨眼：
“那你会算账吗？”
红孩儿想了想：
“会一点。菩萨教过我。”
座敷くん眼睛亮了：
“太好了！优子姐姐总说我算账算不对，你帮我！”
红孩儿点点头：
“好。”
两个“童子”手拉手，飘向前台。
优子正在整理账本，看到他们，愣了愣：
“这是……”
“新朋友！”座敷くん介绍，“善财童子！他会算账！”
红孩儿看着那本账本，认真地说：
“我试试。”
他接过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错了三个地方。总数应该是……”
他报出一个数字。
优子拿计算器重新算了一遍，瞪大眼睛：
“对了！全对了！”
座敷くん在旁边鼓掌：
“すごい！すごい！”
红孩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红孩儿入住的第二天，小玉来找他。
“善财童子，”她小声问，“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她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红孩儿接过来一看，是一本账本，小玉自己的账本，记录着她打工的收入和支出。
“我想攒钱，以后开个自己的店。”小玉说，“但总攒不下来，不知道哪里花多了。”
红孩儿翻开账本，认真看起来。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
“你每个月买护发素的支出，占收入的30％。太多了。”
小玉愣了愣：“可是……尾巴要护理啊。”
红孩儿想了想：
“拉塔阿姨不是会做护发素吗？你让她教你做，成本能降一半。”
小玉眼睛亮了：
“对哦！”
她转身就跑，去找拉塔阿姨了。
红孩儿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红孩儿入住的第三天，河童先生来找他。
“善财童子，”他小声问，“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攒够买房的钱吗？”
红孩儿愣了愣：“买房？”
河童先生点点头：
“我想在东京买个房子，把老家的爸妈接过来。他们还在千叶，那条河越来越脏，快没法住了。”
红孩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
“你现在每月存五万，房价平均五千万，需要一千个月。八十三点三年。”
河童先生的脸垮了：
“这么久……”
红孩儿想了想：
“如果你每月存十万，需要五百个月。四十一点六年。”
河童先生还是垮着脸。
红孩儿又想了想：
“如果你找一个能一起存钱的人，比如小玉？她也在存钱，两个人一起存，每月二十万，需要二百五十个月。二十点八年。”
河童先生的眼睛慢慢亮了：
“二十点八年……也不是很久……”
他转身就走，去找小玉了。
红孩儿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红孩儿入住的第一个月，民宿的财务系统彻底变了。
他帮优子重新设计了账本格式，帮小玉制定了存钱计划，帮河童先生算清了房贷可能性，帮伞丸算出了加湿器的电费最优解，帮弦子算出了买新琴弦的最佳时机，帮扇太郎算出了扇子的保养周期，帮茶子算出了换水的频率……
连张叔都被他算了。
“张叔，您每个月买鸡蛋的钱，比上个月多了20％。”
张叔愣了愣：“是吗？”
“您看看。”红孩儿递过去一张表，“鸡蛋涨价了，但您买的量没变。要不要换个便宜的牌子？”
张叔看着那张表，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小鬼，你真行。”
红孩儿入住的第二个月，观音菩萨来信了。
不是普通的信，是一道金光，从西天飞来，落在红孩儿手里，变成一朵莲花。
莲花里，有菩萨的声音：
“善财，你在那边学得如何？”
红孩儿捧着莲花，恭恭敬敬地说：
“回菩萨，弟子学到了很多。”
“学到了什么？”
红孩儿想了想，认真地说：
“学到了怎么算账，怎么存钱，怎么买房，怎么省电费，怎么保养扇子，怎么换琴弦，怎么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鸡蛋。”
莲花沉默了三秒。
然后菩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很好。继续学。”
莲花消失了。
红孩儿捧着空空的双手，愣了半天。
然后他转向陆凛：
“菩萨说‘很好’。她从来没说过我‘很好’。”
陆凛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遇到过这些问题。”
红孩儿想了想，点点头：
“也许吧。”
……
这天，图特从资料室走出来，表情严肃得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房东，出事了。”
客厅里，全员围坐。
图特站在白板前，投影仪上是一张东京地下灵力脉动图，密密麻麻的红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各位，这是东京地下的‘龍脈’。”图特指着那些红线，“灵力复苏以来，这些龙脉的活跃度提升了300％。大部分灵力被民宿的结界吸收了，但还有一部分在这里汇聚。”
他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个点。
“东京站地下。八重洲口下方，深度约五十米。那里是东京龙脉的核心交汇点。”
赫尔墨斯皱眉：“新黎明？”
图特点点头：“他们打算在那里举行最终仪式——‘東京百鬼夜行再現’。强行打开所有神话通道，让神代回归。”
全员沉默。
海姆达尔第一个开口：“所有神话通道？希腊的？埃及的？北欧的？樱花国的？”
“全部。”图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论文摘要，“如果成功，现代文明的规则会被灵力冲垮。东京会变成神话战场，奥林匹斯的泰坦、埃及的阿波菲斯、北欧的巨人、黄泉的恶鬼全都会涌进来。”
张叔挠挠头：“那不就是……诸神黄昏？”
图特推了推眼镜：“比诸神黄昏更糟。诸神黄昏至少还有个结局。这个没有。”
陆凛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
“三天后。月圆之夜，灵力潮汐最高峰。”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陆凛想象的快得多。
当天下午，特対室的高橋带着木下和另外三个人来了。
“陆桑，”他站在客厅里，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你的民宿，是目前东京灵力最稳定的地方。我们想把它作为联合指挥中心。”他顿了顿，“还有中立避难所。”
陆凛愣了愣：“避难所？”
“这次仪式，不只是樱花国的事。”高橋解释道，“世界各国的灵能组织都派人来了。漂亮国的APPA，华夏国的龙虎山，印度的婆罗门联合会，他们说是‘观察’，但你知道，观察的意思就是等结果。”
他叹了口气：“如果仪式成功，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撤离。如果失败，他们会帮忙善后。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中间这段时间，需要一个中立的、安全的地方，让各方势力能坐下来沟通。”
他看着陆凛：“你这儿，是唯一的选择。”
陆凛沉默了三秒，然后点点头：“好。”
第二个来的，是百鬼会的九条翁。
老头拄着拐杖，带着猫妖女人和狼妖年轻人，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年轻人，我们又来了。”
陆凛侧身让开：“请进。”
九条翁坐在客厅里，喝着拉塔阿姨泡的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新黎明那个疯子，以前是我们百鬼会的人。”
陆凛愣了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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