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站地下，八重洲口。
陆凛带着全员，跟着海姆达尔的指引，沿着一条废弃的地下通道，深入东京地底。
通道很窄，只容两人并排。
墙壁上渗着水，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不是霉味，是灵力。浓得化不开的灵力。
“到了。”海姆达尔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厅。
地面上画着复杂的阵法，五芒星、八卦、曼荼罗、十字架全都有，密密麻麻，像某种疯狂的艺术品。
阵法中央，站着高橋教祖。
他穿着白色的神官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身后站着十几个信徒。
有穿僧袍的和尚，有穿西装的商人，有穿休闲服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戴着口罩，眼神阴郁。
“你们来了。”高橋教祖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太好了。正好让你们见证神代的回归！”
他举起扇子，阵法开始发光。
青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墙壁上的裂缝里涌出更多的灵力，像血液一样流入阵法。
“不好！”图特喊道，“他在激活龙脉！”
张叔第一个冲上去，锅铲一挥，金色的灶火射向阵法。
但火焰碰到阵法的边缘，就像水倒进了大海，瞬间被吸收了。
“没用的！”高橋教祖狂笑，“这是龙脉的力量！你们的神力，在龙脉面前不值一提！”
赫尔墨斯放出无人机，二十架同时冲向阵法，试图干扰。
但无人机一靠近阵法，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抓住，一架接一架地坠落。
“哈哈哈哈！”高橋教祖的笑声越来越疯狂，“看到了吗？这就是神代的力量！你们这些卑微的存在，怎么可能阻止！”
陆凛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那个越来越亮的阵法，心里沉到了谷底。
座敷くん飘到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お兄さん，”他小声说，“僕、行ってくる。”
陆凛愣了愣：“去哪儿？”
座敷くん指了指阵法中央：“あそこ。”
“不行！太危险了！”
座敷くん摇摇头，认真地说：
“僕の仕事は、みんなに幸せを届けること。あの人たちも、きっと幸せになりたいんだ。”
他看着陆凛，眼睛亮亮的：
“お兄さん、ありがとう。僕、ここに来て、すごく幸せだった。”
然后他转身，飘向阵法。
“座敷！”陆凛喊道。
但座敷くん已经飘到了阵法中央。
他站在高橋教祖面前，小手举起来，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个御守。
高橋教祖低头看着他，愣了愣：“你……你是谁？”
座敷くん仰起头，认真地说：
“僕は座敷。みんなに幸せを届ける仕事をしてる。”
他把御守塞进高橋教祖的手里。
“これ、あげる。幸せになってください。”
高橋教祖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御守，又看着面前这个飘在半空中的小男孩，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露出一种茫然的表情。
“幸せ……に……”
阵法突然震动了一下。
青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怎么回事！”高橋教祖喊道。
图特在远处大喊：“灵力波动异常！有人在干扰阵法！”
陆凛看向阵法中央，座敷くん站在那儿，小手依然举着，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座敷！”陆凛冲过去。
但他还没跑到，阵法就碎了。
青色的光芒猛地炸开，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
天花板开始掉石块，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撤退！”高橋喊道，“全员撤退！”
信徒们四散奔逃。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跑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了座敷くん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她也跑了。
陆凛冲到阵法中央，抱起座敷くん。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苍白，但嘴角带着笑。
“お兄さん……成功した……”
陆凛抱着他，往外跑：“成功了！你成功了！”
座敷くん睁开眼睛，笑了：
“よかった……”
地面上，东京站的广场上，全员集合。
座敷くん躺在陆凛怀里，慢慢睁开眼睛。
“お兄さん……あの人たち……幸せになった？”
陆凛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座敷くん满意地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着了，是累极了。
拉塔阿姨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灵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
陆凛松了一口气。
图特走过来，看着东京站的夜空，推了推眼镜：
“龙脉稳定了。通道没有打开。”
特対室的高橋也走过来：
“新黎明的人全部抓到了。高橋教祖……他拿着一个御守，一直在发呆。”
陆凛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座敷くん，小家伙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那天晚上，全员回到民宿。
张叔做了热腾腾的粥，每个人一碗。
赫尔墨斯难得地没有刷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拉塔阿姨给座敷くん盖了条毯子，坐在旁边守着。
海姆达尔看着监控画面，东京站附近已经恢复了平静。
图特在资料室里写报告，写到一半，停下来，看着窗外。
孙悟空蹲在后院，看着那些花，沉默了很久。
红孩儿坐在前台，帮优子整理账本，手有点抖。
小玉、河童先生、伞丸他们挤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
陆凛坐在前台那把电竞椅里，看着系统。
「当前神力：288．47单位。」
「当前满意度：62876／100。」
「当前好评数：60241。」
他关掉系统，看着客厅里东倒西歪的大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累，不是怕，是安心。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在。
手机震了一下，是赫尔墨斯的消息：
「老板，我刚下单了一批新的毯子，给座敷くん。还有一批新的粥，张叔说材料不够了。还有一批新的……算了你自己看吧。钱从民宿账户扣。」
陆凛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座敷くん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过来，然而东京的天空变了。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着淡淡紫色的昏暗，像是有一层薄纱盖住了整个城市。
电视里说这是“罕见的气象现象”，但陆凛知道龙脉在沸腾。
那天凌晨三点，海姆达尔突然从监控画面上抬起头：“老板，东京站地下，又亮了。”
陆凛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窗边。
远处，东京站的方向，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比鵺大一百倍。
“八岐大蛇。”图特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论文摘要，“新黎明用了最后的灵力，把它的虚影召唤出来了。”
陆凛深吸一口气：“全员集合。”
三分钟后，客厅里挤满了人。
优子站在前台，手里拿着电话：“社长，特対室说他们已经封锁了周边区域，但——”
“但打不过。”陆凛替她说完了。
优子沉默。
陆凛转向全员：“各位，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战。”
没人说话。
“打完这一仗，我请大家吃张叔做的红烧肉，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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