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蒲公英、金银花、连翘之类最常见的清热方子。
白医生瞧了一眼,真的就是平安方,也没报多大希望,不过穆文玥倒是给了他一个思路。
可以配合中药,弥补卫生所西药不足的问题。
穆文玥接过药,拿去一边煎。
她的药方当然不是重点,因为她打算用灵泉水煎。
这两天她抽时间去看周晴时,也给她喂过,还有另外的那个病号,也借机送过水。
说起来也多亏了灵泉水,不然卫生所的情况,俩人的病情未必稳得住。
白医生还一堆事要忙,打声招呼便出去了。
穆文玥自己守着火,一安静下来,她便忍不住又担心起厉北野来。
他会没事的。
他还欠自己一个解释呢。
恍惚间,门外有呼喊声传来。
“快来人,厉研究员他们回来了。”
穆文玥心中一喜,随即被紧张代替。
这里是卫生所,在这里喊人,只有一个可能。
出事了。
她快速将火熄灭,出门拉住一名路过的护士说了句药的事,便朝着声音方向跑去。
远远的,她便注意到人群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脸上满是脏污,外衣的袖子断了一节,身上大片血污。
“厉……”
“厉师兄!”
董舒然如乳燕投林般跑向厉北野。
厉北野蹙眉闪身,董舒然扑了个空撞进董老怀中。
“哎呦,挺大的姑娘,怎么越来越毛躁了。”董老揉着再次受创的胳膊,龇牙咧嘴。
董舒然表情微僵,转身看向厉北野,眼中满是担忧。
“厉师兄你还好吗,快跟我去诊室,让我看看你的伤。”
厉北野蹙着眉,解释道:“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伤员在那里。”
董舒然嘴角抽了抽,努力压下那份尴尬,挂上笑脸。
“你没事就好,我就是太担心人都急糊涂了,说好的一早就回来,可我左等右……”
“舒然,你的同事需要你,先工作再聊天。”董老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推了推董舒然。
他是有心撮合女儿和厉北野,但前提是厉北野婚姻不顺,决定离婚,绝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而且他一辈子工作兢兢业业,最看不得工作时扯东扯西。
这个女儿真的是有些令他失望了。
董舒然见老爸发火,赶忙灰溜溜的走了。
厉北野早就看见几步之外,挺着大肚子的穆文玥。
已经九个月了,肚子格外的大,人却好像更瘦了,她身上衣服有些脏,脸上还有黑道道。
她就那么站着,静静的看向他,那眼神他看不懂。
或许是生气他和董舒然纠缠,可他又觉得不像。
他想过去,将那天没说完的话尽快告诉她,可又怕刚一靠近,她便转身离开。
他回来了,他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望着。
良久。
还是董老拍了拍厉北野的背,“她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这两天她一直在担心你,去吧小两口没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把话说开就好。”
“今晚许你好好休息,明早来找我回报工作。”
“谢谢老师。”
厉北野迈步走向穆文玥,步伐无比坚定。
穆文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仰头看他,“聊完了?”
“我和她什么也没聊。”厉北野急声解释。
穆文玥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放大了些,“我是说董老,你这次出去应该发生了不少事吧,不需要先汇报工作吗?”
厉北野摇头,“该说的都说完了,其他的明天再汇报也不迟,我们回家。”
说着,他便要去拉穆文玥的手,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脏的要命,赶忙收了回来。
穆文玥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然而,刚一接触便摸到些许黏腻,她急忙将厉北野的手拉高,这才发现他胳膊上有着多道划伤,像是被不规则的石头划的。
伤口有深有浅,最深的一道还有些流血。
她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走,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这伤在拖下去该感染了,卫生所现在缺药,一旦感染就麻烦了。”
“有药,我们带回来了好多药,不但有药,还有粮食,有水,好多东西。”
知道穆文玥药问什么,厉北野主动解释。
“我们在返回的途中,遇上常年给基地拉货的老乡,他们在沙尘暴停下的第二天,就自发组织了驼队,车队,也是他们帮忙救出了陷沙的战士,我们才能平安回来。”
穆文玥忽然想到,送她和张秀兰进营地的那位大叔,想来他也在其中。
“老乡们都平安吧。”
厉北野咬着唇,最终还是摇摇头。
“他们牺牲了一个人,一匹骆驼,他们是戈壁滩上最优秀的老把式。”
“他们绕路从临县出发,穿行几日折返多次,才终于找到安全的路,他们沿途立下了坐标,这条路即便是最重型的车辆也能开进来。”
穆文玥紧紧的抿着唇,基地的危机解除了,可她却完全感受不到喜悦,心里堵得难受。
厉北野看出她的情绪不对,适时捏了捏她的手。
“走吧,不是说要帮我处理伤口吗,就算现在有药了,也不好随便浪费的。”
穆文玥被逗笑。
两人往里走,找了间无人的病房。
穆文玥出去找护士要了碘酒,纱布等用品。
见厉北野正在挽袖子,她道:“别费力气了,直接脱吧,一会儿找人帮忙去宿舍给你拿套干净的过来。”
原本挺正常的一句话,厉北野也不是扭捏的人。
此刻却不知怎得,脸颊忽然有些热,摸向领口的手也有些不听使唤,滑溜溜的扣子就像是故意找茬,说什么也不肯从扣眼里出来。
穆文玥见了,只当他是扯到伤口不方便。
忙接过手道:“我来,你别动了。”
厉北野就真的不动了,也动不了了。
他尽可能的抬着头,别开视线不去看她。
可女人手指温热滑腻的触感,呼吸间气流扑在胸口的刺痒,是那么强烈,让他想忽视都难。
耳廓越来越红了。
似乎是还嫌不够,穆文玥一遍解着扣子,一遍说话,撞向胸膛的气息越发炙热。
“陷沙怎么会弄的这么狼狈?”
厉北野嗓子有些紧,连咳嗽了好几声。
穆文玥想到什么,停下手看过去,语气有些急,“你是不是也被盐尘影响了,这病不能拖延的。”
厉北野摆手,“没有,我们准备很充足,是脱了衣服有点冷才咳嗽的。”
“那我动作快点。”穆文玥说着,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颊,又摸了摸自己,“好像是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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