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文玥又在他身上乱摸,试探体温,厉北野赶紧避开。
“你手凉,快处理伤口吧。”
“哦。”穆文玥点点头,也没多想,转身清点拿来的消毒工具。
厉北野暗松口气。
两人相对而坐,厉北野不只胳膊,背上,肩膀也有擦伤,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穆文玥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叹气。
厉北野解释道:“我们回来的时候,板车的一个轮子陷进沙子,有战士过去垫了木板,他从后面推,我们在前面拉。”
“车子很快出来了,可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们踩到流沙坑了?”穆文玥立刻明白过来。
厉北野轻叹口气,微微点头,“明明车过去时还好,我们也才从那儿走过,那流沙坑就好像突然出现似的。”
“好在流沙只要不动,就不会陷的那么快,我身上的伤都是那会儿在地上磨蹭出来的,好在后来遇上了驼队,将人救了回来。”
整件事他说的很简单,但穆文玥却能猜到过程的凶险,因为她亲眼见过。
流沙的确不会快速吞人,但厉北野没说的是,困在里面的人会受到挤压,局部缺血,随后便是缺氧。
一旦拖得久,即便能救回来,腿也废了。
厉北野遇上的大抵就是这种情况。
穆文玥叹了口气,也觉得这话题实在太沉重了,岔开话。
“之前你答应我,回来就给我解释,现在可以说吗?”
“当然。”厉北野其实早就想说了。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那天夜里,我正好听见走廊上有人说起,沙尘暴来临前,董舒然故意不通知你,早上听说她生病在隔壁挂水,我便找过去问,想听听她是怎么说。”
“怎么说的?”穆文玥也有些好奇。
厉北野摇头,“当然是不承认,又哭又发誓的,见我要走又伸手拉我,然后就被你看见了。”
穆文玥擦药的手微顿,抬头看向厉北野。
“那你呢,你信她吗?”
厉北野果断摇头,语气格外坚定,“她在撒谎,她一撒谎就小动作不断,眼睛乱转,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她。”
只是话落,他又叹了口气。
“可是没有证据,老师那儿……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做的。”穆文玥继续擦着药。
厉北野的眼中透着微不可查的暗光,叹口气,“你是我的妻子,我该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的。”
“打住。”穆文玥抬起头,如泉水澄澈般的眼中,满是郑重。
“危急时刻保护弱者是应该的,但日常遮风挡雨大可不必,我也是个成年人,有独自面对风雨的勇气与能力,戈壁滩上不适合养菟丝花。”
厉北野笑了,自打与穆文玥结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笑得这般真心,这般畅快。
“你真的变了,我尊重你。”
穆文玥报以微笑。
剩下的话也就不需要再解释了,她都知道了。
她看着厉北野又一次问道:“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厉北野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门外,董舒然五指紧握成拳,牙齿咬得搁置作响。
穆文玥,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突然开窍了。
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
厉师兄,本来就该是她的!
是穆文玥这个该死的女人,靠着什么狗屁婚约抢了她的厉师兄。
不行,她必须要抢回来。
厉师兄,只能是她董舒然的!
董舒然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可惜,突然的小插曲,门里的两人完全不知。
此刻,厉北野一张脸已经红透了,双手死死的抓着腰带。
“真,真不用脱裤子,我腿上真的没有伤。”
穆文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背上的伤你也不知道。”
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害羞个什么,快点脱,我去拉帘子,别等会真冻感冒了。”
驼队的出现,彻底点燃了基地的希望。
连日来的阴霾被扫去,所有人都挂上了笑脸。
物资逐渐充盈,虽然董老承诺的肉迟迟未能落实,但大家至少又能吃饱了。
发腮腺炎的几个孩子喝了穆文玥的药,快速好转。
徐嫂子家的大宝自然是没得喝,主要是没人敢给,这要是被赖上都是麻烦。
因为厉北野他们带回新药,孩子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只不过比别人多病了好些时候。
不久后徐家便打申请调离了基地,与他一起的还有六七名青年研究员,他们只是第一批。
那阵有不少人离开。
不过这是后话了。
十天后。
穆文玥种的香椿芽收获了。
虽然量不多,大家依旧很开心。
这是戈壁滩上自给自足的开始。
他们不仅有香椿芽,还有豌豆苗,再过些日子还会有小白菜。
董老已经和穆文玥商量,着手规划建立大棚,同时开垦荒地。
虽然没有明说,但穆文玥清楚,董老已经认可了她先前提出的农科研究计划,只是这事牵扯比较多,俩人暂时也只能是闷声做,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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