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瑜是洪子昴的第二位妻子,也是徐蕴宁死后,洪瞻为洪子昴娶回来的续弦。
律朝中翰林院是国家考议制度、详正文书、谘议政事的机构,其中翰林学士官位虽不高,但是地位极其重要。
古来今往,学子无不希望入翰林,参政事,入了翰林院就踏入了律朝的权利核心。
而翰林学士就是整个律朝的大脑核心,若是再进一步也就是能够登堂入入内阁。
张婉瑜的父亲张启范原本是翰林学士中的佼佼者,却因为独女张婉瑜的去世而深受打击,早生华发,精神恍惚,不过五十已经苍老如七旬老人。
自然逐渐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苍老的张启范坐在一侧,沉声道:“婉瑜的死,究竟如何?今日身为她的父亲,我也要为她讨一份公道。”
张家清廉,张启范原配去世后并未再娶,而是将独女拉扯长大。
张启范骨子里高傲自洁,也教得张婉瑜高傲自洁。
张婉瑜与闺中密友玩笑之中,密友提及:“嫁去哪家都好,可不能嫁去洪家。”
“可是为何?”张婉瑜问道
“洪家夫人”密友附耳在张婉瑜耳边低声说道:“可是一个淫妇,你可要一个淫妇的婆母?脸都要被丢干净。”
“啊”张婉瑜一声低呼:“这的确是万万不能嫁。”
闺中密话却被有心人传出去,传来传去,却传成是张婉瑜说的是:“洪家的王氏是淫妇,万万不能嫁去洪家。”
此话传到了王茵矛耳朵里,万万不能嫁,她偏偏就要将张婉瑜娶进府中。
王茵矛派媒婆上门提亲,一连三次,不管多么厚重的聘礼,连连被拒。
张启范为人刚直,不懂变通,甚至连个缘由都没给,就将媒婆赶出府去。
给了洪家好大一个没脸。
而王茵矛却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皇上下了圣旨,赐婚洪子昴及张婉瑜。
张启范能赶走媒婆,却只能跪下接了皇上的圣旨,三呼万岁。
成亲那日,张启范一宿没合眼。
好不容等到张婉瑜三朝回门之日,刚与女儿说了几句话的张启范看见张婉瑜打着哈欠,说着困倦,要回房歇息。
等到时间晚了,王茵矛要领着张婉瑜归家,张启范领着王茵矛到了张婉瑜的闺房,想要叫起张婉瑜。
在门外几次敲门,门内均未有所动静,却又有小猫支吾的叫声响起。
张启范还未动作,而一旁的王茵矛却推门而入,结果看见了眼前不堪的一幕。
床榻混乱,张婉瑜与家中小厮厮混在一起。
王茵矛大怒:“好啊,我们家这可是娶了一个淫妇!”
王茵矛暴怒,张婉瑜还眼中迷离,享受着欢愉。
张婉瑜被王茵矛刚领回洪府没过一日,就传出上吊自尽的消息。
张婉瑜是张启范的独女,一夜之间,张启范深受打击。
一夜白头。
可是张婉瑜闺房中不堪的一幕甚至令张启范无法鼓起勇气质问王茵矛,质问洪家。
这么多年,张启范虽然心痛地无法自拔,却也都当是自己女儿糊涂了,咎由自取。
可是今天,大街小巷都在传他的女儿是被王茵矛杀害的,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坐在京城府尹的堂下,为张婉瑜讨一份公道。
张启范:“婉瑜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茵矛并未回答,反而是一旁的洪瞻此刻却开口为王茵矛说话:“张氏不守妇道,与下人厮混,难道不是你亲眼所见吗?被人发现后她羞愤难当,知道洪府容不下她,自己上吊自尽。”
洪瞻一口道破了张婉瑜当年嫁入洪家不久后就死亡的秘密,又是一哼:“你莫不是忘记了,若不是你求我许久,我才将她的坟墓安置在洪家祖坟,否则我怎还会让她享受洪家的香火供奉?”
张启范佝偻着身子,茫然地了点点头。
半响张启范又缓缓道:“我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是婉瑜从小洁身自好,为何会在回门之日与家中下人厮混?”
洪瞻面色阴沉:“自然是她早已暗生情愫,却又不想嫁给一个下人,保持着清白之身成了婚,嫁了人便没有了顾及。”
“你血口喷人!”扶着张启范的下人忽然怒气冲冲开口道:“我哥与小姐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哪有什么私情!”
扶着张启范的下人乃是张支,也是发生偷情厮混之事后立即被处死的张万的弟弟。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洪瞻道。
“正因为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这么多年我从未找过你们洪府任何麻烦。”张启范顿了顿继续说。
“可是今日却出现了证据,死的那个婢女写信给她的情郎,告诉她的情郎是王茵矛害死的婉瑜。”
王茵矛突然开口说:“碧霞的自己的妄议揣测怎么能算得了数?”
“那什么算得了数?你告诉我什么算得了数?”张启范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黝黑苍老的面庞全是眼泪:“就是你害死婉瑜,你恨她骂你是淫妇,所以设计陷害婉瑜,让她身负淫妇的骂名死去。”
隗永言的一叠信笺,一时掀起千层浪。
碧霞死因,由此牵连出来的王茵矛意图害死新妇叶氏,从而陷害洪子昴,为洪子熔谋取洪家继承人的疑云。
同时也牵连出来王茵矛当年是否害死张婉瑜的疑云。
一时陷入僵局。
既然碧霞的死牵连巨大,现在只能从碧霞死因着手。
碧霞是被吊死在花轿里,距今已经过去了半旬有余,尸身早已经腐烂。
再次检尸作用已经不大,只能查阅当日仵作所作的尸检记录。
其中仵作提及碧霞指甲中略带丝线,应该是她挣扎的时候,拉扯害她之人的衣物的时候留下的。
但是丝线的量过少,根本无法辨别是何种丝线。
“其实妾身有一个法子,不知道是否妥当?”叶丽娘突然出声。
宗嘉致拍案:“但说无妨。”
“既然碧霞那日在两位先夫人的牌位上涂上了水硝,又趁机在我的嫁衣涂上了水硝,那她的双手必定沾过了水硝。”
叶丽娘垂着头,低声道:“碧霞挣扎的时候反抗撕扯过凶手的衣物,那必定在凶手的衣物上也留下了水硝。”
“母亲是否是凶手?”叶丽娘睫毛微微一颤:“或者他人是否是凶手?只要将那日所穿的衣服拿来,入水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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