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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这是底线


照样是“有事说事,没事免谈”的老作风,问候都不带多余字眼。

上次视频通话,她问妈晚饭吃什么,妈答。

“面条。”

她又问加不加蛋,妈说。

“没加。”

全程语调平稳,无起伏,无停顿,无额外解释。

但她半个字都没提这说明,他真没找过她妈。

实话说。

厉亦辰对她,真没得挑。

每周三晚上八点准时打来视频,从不因工作推迟。

她生理期前三天,他总会提前一天发消息问“需要什么”。

然后默默下单红糖、暖宝宝和止痛贴。

去年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他在异地出差,连夜订了高铁票,凌晨两点赶到她家楼下,拎着退烧药和粥敲门。

对卫兰因?

确实也没啥特别心思。

他们之间没有单独吃饭的记录,没有私聊超过五分钟的语音,没有超出普通同事范畴的消息互动。

半年仅有一条带卫兰因名字的动态,是部门团建合照,卫兰因站在最右边,他站在最左边,两人中间隔了四个人。

俩人处这么久了,除了在这事儿上拎不清,其他方面堪称教科书级男友。

叶悬铃上周还当面夸“比我们公司HR考核标准还严,挑不出毛病。”

不然叶悬铃早冲出来抡棍子拆散了。

温冉点开厉亦辰的聊天框,回了这三天来的头一条消息。

【在禹城。】

她删掉第一版写的“回来了”,又删掉第二版写的“临时有事回来”,最后只留下这三个字。

电话马上响起,听筒里声音沙哑。

“冉冉,你咋突然回禹城了?”

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间隔两秒一次。

他说话时气息略沉,尾音微微向下压,每个字都吐得清楚,没有急促,没有迟疑,也没有刻意加重的语气。

没有半句埋怨,只有她肯回消息时那一瞬亮起来的光。

还有“见不到你”三个字写在语气里的蔫劲儿。

“有点事,就先回来了。”

等DNA报告一出,坐实她和岑禾禾是亲母女。

检验机构官网显示,检测周期为五个工作日,今天是第三天。

她昨天查过进度,状态栏仍显示“样本已接收,正在提取DNA”。

哪怕卫兰因压根没掺和这事,她也必须和厉亦辰断干净。

这是底线,不可协商,不可拖延,不可心软。

可分手的理由,不能只是“你包里有条旧手链”。

那条手链被她用证物袋装着,放在书桌第二格抽屉最里面,标签上写着“2023.11.7,厉亦辰背包夹层”。

有些账,她还得亲手翻出来,一笔笔对清楚。

比如岑禾禾出生证明上的父亲栏为什么是空白,比如厉亦辰大学期间那三年每年暑假都去了哪里,比如他手机里加密相册的密码究竟是多少。

“冉冉,能视频不?想看看你。”

“可以。”

他挂完电话,秒切视频通话。

她听见提示音后,一点“接受”。

手机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

人还站在她家楼下的大榕树底下。

“哎,胡子又长出来了。”

厉亦辰平时可是连领带结歪半厘米都要重系的人,衬衫扣子必须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折痕要对齐腕骨,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这种事儿,正常情况下压根儿不会发生。

现在这样,只能说明。

他这几天心里发毛,慌得顾不上自己了。

温冉没点破,视线扫过空荡的街角、紧闭的单元门、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确认没别人,才把目光落回他脸上。

厉亦辰见她不吱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赶紧放软了语气。

“冉冉,我真知道错了,你别甩脸子行不行?”

“卫兰因人呢?”

“真不知道。”

厉亦辰答得干脆利落。

飞机一落地R国,他就立刻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卫兰因的电话。

每一通都显示占线,没有一次接通。

他站在机场出口,又连续拨了三次,依旧无人接听。

当场订了返程机票,直飞S市。

登机前,他反复刷新短信页面,确认航班信息无误。

取完行李,只跟老妈撂下一句“有急事”,掉头就奔安检口去了。

卫兰因?

他连她消息都没点开过,哪知道她人在哪儿。

他最近半年没和她见过面,没聊过天,也没收过她一条消息。

“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我回来看我媳妇儿,她跟来干啥?”

厉亦辰叹了口气。

“她从小就不爱跟女生凑堆,天天混在我们这群臭小子中间疯跑,喊她一声‘哥’她都答应,你瞎琢磨啥呢?”

他把手机搁在耳边。

“上回她爸病危住院,我去探望过一次。她妈打电话让我帮忙联系医生,我也照办了。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他顿了顿。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能把通话记录调出来给你看。”

温冉直接挂断。

“冉冉!”

视频黑掉那一秒,厉亦辰重拨过去。

再打,已关机。

他是真心爱她。

但就因为她不高兴,就让他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划清界限?

那他算什么男人?

他实在搞不懂,温冉这阵子到底怎么了。

可刚把电话拨通,那边“嘟”一声就给掐了。

厉亦辰立马订了张飞禹城的机票,直奔机场。

一上车,赶紧给温冉发消息。

【冉冉,我这就回禹城,回来咱当面聊,行吗?】

发完等了会儿。

跟之前几条一样,没回复。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转身离开那棵大榕树,旁边自行车棚里,悄没声儿地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拎着那只现在只有R国免税店才抢得到的包。

手腕上还套着同款手链。

她仰头,朝二楼温冉外婆家那扇小窗户望过去。

窗玻璃有些发黄,边角积着薄薄一层灰。

窄窄的阳台栏杆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旧衣服。

棉布衬衫,藏青色长裤,一件粉色小马甲。

她嘴角一歪,冷笑了一下。

再白再齐整,也盖不住穷字俩笔画。

她舌尖顶了顶上颚,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没发出声音。

视线从阳台收回,落在自己指甲盖上。

那里涂着裸粉甲油。

她就站在那儿不动,等到厉亦辰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才慢悠悠推着箱子出了小区,招了辆出租,上了车。

她弯腰坐进后座,放下包,收腿,关上门。

司机问去哪儿,她报了个地址,语调平直,没起伏。

厉亦辰前脚走,卫兰因后脚跟上。

她坐进车里,拉下车窗,探出头,往小区门口扫了一眼。

确认厉亦辰的车已经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才缩回身子,对司机说。

“跟上前面那辆蓝车。”

同一时间,隔壁单元楼二层,闪出个中年女人。

她下楼,经过单元门时拉开防盗门,直接跨步出去。

她快步出了小区,跳上一辆出租,一路跟在卫兰因坐的那辆车后面。

司机刚踩油门,她已坐稳,背包甩在腿上,右手伸进去摸索。

车子起步时她没扶把手,紧盯前方。

上车坐下,立刻掏出相机。

黑色机身,镜头盖掀开,取景框对准前车后窗。

她按下快门,连拍三张,又切到录像模式,录了十五秒。

照片、视频一股脑儿打包发走。

又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人走了,厉亦辰和卫兰因一块儿去机场方向了。】

几分钟后,手机“叮”一下响,一张返程机票截图弹了出来。

截图上清楚显示出发地是本市,目的地是海城,航班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乘机人姓名一栏写着卫兰因,同行人姓名是温冉放下手机。

转头就拨通妈妈视频,亲眼看见外婆躺在病床上,输液管挂着葡萄糖,气色看着还行。

视频里外婆正微微侧头看镜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小冉来了”。

门锁转动两下,门被推开一条缝,接着被用力拉开。

叶悬铃拎着两个大袋子、一个双肩包撞进来,一把搂住“宝贝!可想死你啦!”

俩人一个多月没见。

叶悬铃出发前只说要去南方办事,走得很急,连送行都没让温冉去。

温冉笑着回抱她。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叶悬铃肩头,左手接过她左手拎着的纸袋。

“事儿办妥了?”

“妥了!”

一提起这个,叶悬铃眼睛都亮了。

她松开温冉,把双肩包甩到沙发扶手上,又把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搁在茶几边。

她拽着“噗通”坐到沙发上,掰着手指头说。

“下周那场慈善晚宴,你未来婆婆的名字,明明白白在嘉宾名单里!卫贱人肯定要去巴结人家。那天啊,只要她敢挎着那个包出场。呵,我让她俩包一撞,撞得她当场懵圈,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说完,她刷出一条朋友圈给温冉看。

图里是个笑得甜甜的姑娘,手上戴的手链、肩上挎的包,全和卫兰因前几天晒的一模一样。

姑娘叫吴浸月,家里是搞房地产发家的。

以前蒋家没垮台时,卫兰因张嘴闭嘴“土包子”“暴发户”,当面背后没少呛她。

有次慈善拍卖会上,卫兰因故意把红酒洒在吴浸月新买的限量款手包上,还笑着说“这包太闪,晃得人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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