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间隙会默背护卫舰主引擎十七个核心参数,确保顺序不乱。
除了星海护卫舰,她还画过一堆能源车、运输艇、巡线机的草稿。
结果全卡在现实上:这世界的电池太拉胯,动力跟不上,再牛的图纸也是废纸。
能源车方案失败三次,两次因续航不足,一次因热管理失控。
运输艇设计在风洞测试阶段被叫停,升力系数达不到预期值百分之八十三。
巡线机样机试飞中突然失联,事后查出是本地电磁兼容标准与原设计不匹配。
可探测车?
对她来说,跟搭积木差不多简单。
结构件只需基础承重计算,传动部分沿用通用减速比模板。
传感器接口全部采用现有型号协议,无需额外驱动开发。
运动逻辑由预设行为树控制,共十二个分支节点,全部已在脑内推演完整。
五分钟不到,一张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就摆在了桌上。
那边余靖淮拿到图,抄起工具就干。
最后拧紧六颗定位螺栓,每颗都用扭矩扳手校准到标准值。
岑禾禾递扳手时他伸手就接,他报型号时她已把对应零件码在操作台左上角。
岑禾禾把图从头到尾又捋一遍,确认没漏没错。
余靖淮刚把底盘后半段的承重节点焊牢,正伸手去拿下一个连接件,手突然顿住了。
照节目组给的图纸和参数硬拼,这车爬坡时八成要“翘屁股”,严重点直接后空翻。
余靖淮刚仰起脸,嘴才张开一条缝,岑禾禾已经站起来了。
她膝盖离地的同时身体前倾,右脚脚尖点地发力,整个人向前滑出一步。
第二步落地时左肩微沉,第三步已跨过两米间距,稳稳停在他侧前方三十厘米处。
她伸手扒拉几下零件,扫了一眼接口和预留位。
果不其然,问题就在那儿。
这情况,她昨晚睡前就琢磨过一遍了。
“前轴底下我留了位置,补块配重铁,重量定在电机的六成五。图在这儿。”
她边说边递出一张新画的纸,线条利落,标注清清楚楚。
余靖淮一瞅,眼睛立马亮了,指尖直接点到图纸上那块新加的矩形区域。
就在底盘前腹正下方。
他凑近细看,确认尺寸标注无误,又拿游标卡尺比对原图比例,反复核验三次。
她把配重中心往前移了七点二厘米,同时加大前轮转向角容限,还预留了两毫米的冗余调节空间。
前后一平衡,车身压得住路,过弯也不飘。
“懂了!”
他声音都高了半度,转身蹲进零件箱,三两下挑出钢板,按图上的数字拿尺子量、拿角磨机切,咔咔几下就搞定。
岑禾禾这才转过身,视线落到陈知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她盯着代码运行的实时曲线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陈知遥,先歇手。你用的那个‘优先队列’逻辑,碰上几个障碍一起冒头,容易卡死。车会原地发呆。”
陈知遥敲键盘的手指当场僵住。
“我试过……但还没理出头绪……”
话音没落,岑禾禾已经走到他旁边。
她没停步,直接伸手拨开键盘上方悬着的数据监控面板,露出底层调度模块的源文件标签页。
“闪开,我来调。”
陈知遥二话不说,椅子一推,让位干脆利落。
岑禾禾坐下,十指飞舞,键盘噼啪响得比雨打芭蕉还密。
她没拆陈知遥的代码,只在最关键的调度判断处,塞进去一套实时权重动态算法。
不到三分钟,她“啪”地敲下回车,顺手把笔记本推回给陈知遥。
“行了,你点开跑一遍试试。”
她的声音很平,没抬高音调,也没看陈知遥的脸。
陈知遥赶紧坐稳,双击启动修改后的程序。
评论区置顶热评:“建议成立厉总面部肌肉研究所,专攻‘强装冷漠’与‘藏不住得意’的神经信号传导机制。”
连财经号都惊动了。
镜头扫过股市走势图,康豪集团AI板块股价直线跳涨,评论区全是“厉总一笑,市值涨亿”。
主流财经媒体连夜发布快讯,《康豪智能算法子公司单日成交额破历史峰值》,配图是K线图中一条陡峭向上的红色箭头。
……
同一时间,城西写字楼顶层。
杨靖宇斜靠在老板椅里,双眼盯着面前的大屏。
左边是直播画面,岑禾禾正低头看数据,语速不快,却句句踩在点上。
她指尖在键盘敲击节奏稳定,每落一个回车键,后台监控面板就跳出一行绿色校验通过提示。
镜头短暂切到观众席,几位白发专家频频点头,其中一人伸手取下眼镜擦拭镜片。
右边跳出一行行红字快讯:“康豪集团智能算法子公司股价单小时涨幅6.3%”。
第二条快讯紧随其后:“海外机构增持该板块股票超十五万股”。
第三条刷新速度更快:“多家风投递交尽调申请函,预约下周二上午九点接入内网沙箱环境”。
他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捏着一支金笔,转得飞快。
“咔!”
钢笔狠狠砸在实木桌上,笔尖崩飞出去。
墨水溅开,在胡桃木桌面上拖出三道细长黑痕。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指按着眉心揉了两下,一把关掉直播窗口。
鼠标右键点击关闭时,动作顿了半秒,光标在叉号图标上悬停零点四秒。
屏幕瞬间变黑,只余右侧快讯栏残留最后一条推送:“机构预测该板块下周将触发涨停阈值”。
五秒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他飞快打出一行字,点了发送。
收件人:江晚柠。
输入框中文字为:“查清楚她所有项目参与记录,包括非公开测试阶段的代码提交日志和权限变更记录。”
发送键按下后,屏幕自动返回主界面,壁纸是一张十年前的合影。
“滴。”
一声清脆提示音响起,制作倒计时归零。
演播厅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目光钉在中央赛台。
两个战队的桌面上,各自摆着一台刚搭好的小型探测车模型。
零件都拧紧了,线路也理顺了,接口严丝合缝,没有松动迹象。
主持人一瞅观众都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立马小跑上台。
他站定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太带感了!咱们不绕弯子。裁判组这就上手测车,大伙儿睁大眼睛看清楚啊!”
底下“哗”一下就炸开掌声。
重头戏来了:实打实的场地闯关测试!
国际队那台车第一个出发。
最后一关强磁区,信号稳住了,但冲到终点前那个陡坡时,车身猛地一仰,后轮腾空,整辆车侧躺在坡上,动弹不得。
车翻了。
裁判直接记了严重失误。
轮到华国队的车登场。
它走起来很稳,最后那个陡坡,车头一抬,油门轻给,稳稳当当爬上去,“滴”一声。
撞线成功!
四轮朝下。
“这活儿干得太利索了!”
主持人:“冠军!华国队!”
礼仪小姐捧着三枚奖牌走上来。
岑禾禾挂上金牌,抬起手朝观众席挥了挥。
“谢谢叔叔阿姨们来给我加油!我一定好好练,不掉链子!”
比赛一完,陈知遥从侧门直接出了场馆。
岑禾禾和余靖淮一起朝停车场方向走。
他们直奔两家提前订好的庆功饭店。
一路上,余靖淮想跟岑禾禾搭话,可一瞅厉瑾昱板着脸坐在副驾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一停进酒店门口,余珩迎上来。
他看见岑禾禾,立刻上前:“禾禾!今天太神了啊。那台探测小车,设计得稳、准、狠,一看就是干这行的老手!”
他把儿子往岑禾禾旁边一推:“靖淮,你倒是说句人话啊!”
余靖淮赶紧点头:“对对对!禾禾最牛!”
岑禾禾:“谢谢余叔叔,其实就随手理了理思路,选了个最不费劲的办法。”
余珩:“哎哟,差点忘了。
上次青科赛上,你提过一句,说现在卖得火的太阳能板,光变电这事
岑禾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
她歪了歪脑袋,耸耸肩:“简单讲,材料本身卡在物理瓶颈上,导电率、载流子迁移率这些核心参数一直上不去。加上工厂里杂质多,氧化物残留、晶格缺陷、界面态密度超标,全在拖后腿,所以效率一直抬不起头。现在市面上主推的储能法子,就像用漏勺打水,装得慢,还容易洒,真不太够用。”
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咦?
余叔叔为啥专挑这个问?
他平时从不插手技术细节,更不会主动聊产业落地的问题。
“余叔叔,您是真打算往这块儿砸钱?”
余珩收了玩笑劲儿,声音沉了几分:“实话说吧,田氏最近正琢磨转型能源赛道,重点盯着‘发电+存电’打包落地这条路。市场肯定大,但难点也扎堆。缺人,更缺真正能破局的人。高校团队偏重理论,创业公司缺量产经验,老牌厂子又绕不开路径依赖。”
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在岑禾禾脸上,语气恳切:“所以,田氏想正式请你看个技术总把关。不用打卡、不用坐班,就偶尔帮我们看看方案、揪揪毛病、指条新路。待遇按专家级谈,合同也给你留足弹性。你愿不愿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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