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让沈卫华脸颊通红，反驳不出来。
而说这句话的人看他说不出来就更加得意了，“现在你们遭报应了。”
“你儿子死得好。”
沈卫华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
“你什么你。”大婶叉着腰，指着他，步步逼近，“就你儿子那种人，早就应该死了。”
叶念安见状，立刻就上前，拉开两人，而后拿出警员证来，“我是警察。”
大婶见状，上下扫了一眼叶念安，又去后面上来的程清焰，最后视线落在沈卫华身上，“今天算你走运。”
大婶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而围观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开。
程清焰说，“到你家聊一聊。”
沈卫华看了看她们三人，低垂下头来，“好。”
叶念安见状，又去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大婶，问沈卫华，“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沈卫华张了张口，说不出来。
程清焰就补充，“隐瞒我们对你们来说没有好处。”
“是我儿子。”沈卫华叹气，“他失踪之前，在这里，拉了一个小女孩儿。”
叶念安顿时就拧起眉头来，“什么意思？”
沈卫华说，“我儿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那天我们也是有事情外出，可我们都已经锁好门了。”
“以前他是不会出来的。”
“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竟然会自己开门出来。”沈卫华把话题岔开了。
程清焰和叶念安对视一眼。
叶念安说，“沈先生，你不说的话，我们也还是可以去看物业要监控的。”
沈卫华怔了一下，张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沈家住在金叶花园小区里最最最里面的一栋楼。
旁边有围栏护栏。
超过两米高，而且还搭了电线圈。
程清焰扫了一眼，叶念安就问，“这里的安保系统不好？”
“没有，那是我求物业加上去的。”沈卫华说，“我儿子下来之后会爬墙出去。”
“我们担心他翻墙出去会有意外，加了这个，被电疼了，他就不会再翻墙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养着他，我们要花不少钱。”
沈卫华吐苦水，“我们俩的薪水根本就不够用。”
“那为什么不送去精神病院里？”叶念安问。
沈卫华的反应很大，“警察同志，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儿子的精神状态只是有点儿问题，又不是真的精神病人，怎么能送他进去。”
程清焰冷冷地打断，“我们调查过了，根据医学临床分级，你儿子属于重度精神病患者。“
“是需要住院封闭治疗的。”
沈卫华又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叶念安说，“沈先生，隐瞒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希望你下一次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们的问题。”
沉默了片刻。
几人来到了沈家的大门前。
沈卫华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的杂物很多，而且还有很多不锈钢门。
沈卫华扯起嘴角苦笑，“他有暴力倾向，时不时会发作。”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关在房间里。”
叶念安看去，有一间房的不锈钢门已经歪了。
“但也没有办法。”沈卫华叹气，“明宇的状态越来越差。”
“我们商量过了，是想把他送去医院的。”沈卫华还是不愿意提精神病这几个字。
“以前我们也送明宇进去过，但每次过去看他，明宇都会哭。”沈卫华低头抹眼泪，“我和孩子妈实在是不忍心，这才带他出院的。”
“可你们也没有做到监护人的职责。”叶念安不同情，“你们让他外出了。”
“我知道。”沈卫华点头，并且强调，“但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也不想的！”沈卫华再次强调，“我们也已经很努力了。”
“那受害者呢？”叶念安问，“难道他们就应该被你儿子影响？”
“他们就活该了？”
程清焰看叶念安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咳了一声，问：“沈先生，我们还是想知道刚刚谈话的内容。”
沈卫华张着口，怔怔地看着叶念安。
叶念安深吸了一口，还是继续说下去，“沈明宇是你们的儿子，是你们的心肝宝贝。”
“可同样的，那些受害者也是他们父母的掌心宝。”
“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
“沈先生。”叶念安的语气软和下来了，“我们将心比心好不好？”
沈卫华握紧了手心，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这时，另外一间卧室的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头发发白的中年女人。
身材臃肿。
眼底青黑。
鼻头通红。
看样子，哭了很久。
沈卫华见妻子出来了，指了指程清焰她们说，“是警察。”
“来问明宇的事儿。”
冯春兰听见后，整个人放空了一下，而后哭了起来，“警察同志，是不是找到杀害我儿子的凶手了？”
“我儿子他真的死得好惨啊。”
“他才二十八岁，这么年轻。”
“我们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冯春兰越哭越难过，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程清焰和叶念安又一次对视。
沈卫华看着就心烦，“哭哭哭，整天就只知道哭。”
“现在警察是来调查的，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死的是我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冯春兰反驳。
“现在儿子死得那么惨，我哭怎么了？”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哭，是庆幸是吧？”冯春兰指着是沈卫华说，“那天是你检查门窗的。”
“儿子以前都不会开门出来的，但那天你检查就跑出去。”
“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儿子的死就是跟他有关的！”冯春兰指着沈卫华控诉。
沈卫华站起来了，“够了！”
“你闹够了没有！”
“就是你。”冯春兰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死死地瞪着沈卫华，“之前一直都是我检查的。”
“但那天你突然说你去检查。”
“然后儿子就失踪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
沈卫华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天是你说你不舒服，我才想去检查门窗。”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什么都让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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