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兰听他这么说，气更大了，“你说什么？”
“家里什么事儿都是我做的，那你做什么？”
“好了。”叶念安起来分开两人，“两位都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叶念安说，“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而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冯春兰别过头，不说话了。
沈卫华别过另外一边，就是不去看冯春兰。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沈明宇失踪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吗？”程清焰问。
沈卫华刚要开口，冯春兰就说，“那天是周五，我记得很清楚。”
她还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日历。
程清焰看见了，日历下面的记录上写着儿子失踪的时间。
是下午的一点。
“当时我和他吃过饭后，本来是打算在家休息的。”冯春兰说，“但是儿子又发病了。”
“他一拳就打歪了铁门。”
“那个动静太可怕了，我被吓到了。”冯春兰低下头来，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儿，她还是心有余悸。
“再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会出事儿。”沈卫华开口，“所以我们就商量着送他去医院里。”
“但是送去医院要交一大笔钱。”冯春兰接着说，“我们没有存款了。”
“只能去找老人借一点儿。”
“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再换。”
叶念安点头，“那不舒服又是因为什么？”
冯春兰低下头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女人的一点儿小病。”
“月经？”程清焰问。
冯春兰愣了一下，没想过会有女人这么轻易地说出口的，但不是因为这个。
她摇头，“不是，就是有一点儿小病。”
“已经看医生了。”
见对方不愿意说，而且不算是案件必须要了解的问题，所以程清焰没有再问下去。
“我看她不舒服，所以就去检查门窗。”沈卫华接过话来，“但我记得所有的门，我都关好了。”
“窗户有防盗网在，没有必要关上。”
“然后大门是反锁过来的。”
“而且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沈卫华说。
叶念安点头，“也就是说沈明宇以前影响他人的事件，是你们放他出去的？”
这话一出，夫妇俩都愣住了。
“不是的，不是的。”冯春兰马上摇头摆手否认，“以前是有过的。”
“但我们专门换了门。”
“换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我们家的门，你们也是看见的。”沈卫华说，“两扇门。”
“那你们当时回来是什么情况？”叶念安边做记录边问。
“就是两扇门都打开了。”冯春兰说。
沈卫华点头，“当时我马上就下去找了。”
“我也是。”冯春兰继续说，“我检查了家里，确定没有人之后，我也出去找了。”
“为什么不报警？”程清焰问。
冯春兰和沈卫华对视一眼。
沈卫华低头叹气，“之前失踪那几次，我们都报警了。”
“但是很快就找回来了。”冯春兰接着说，“而且我感觉警察那边也有点不耐烦。”
“再加上，我们认为儿子不会跑远的。”
“我们当时看了物业的监控，大概知道他会去哪里。”冯春兰的眼泪又出来了，“再加上之前的失踪的事儿，我们就想着不麻烦人家。”
“自己找回来就是了。”
“谁能想到，这一次直接就找不回来了呢？”冯春兰低声啜泣起来了。
沈卫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刚刚在楼下吵架的事儿呢？”程清焰问，“监控都录到了什么？”
冯春兰一听，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丈夫沈卫华，“小区里那些人又说了什么？”
“警官，你们也知道，我儿子的精神状态不对，他不是故意要去做的。”冯春兰下意识就帮儿子解释。
叶念安眯了眯眼，“所以两位是不打算说了吗？”
“这样的话，我们就去问别人，去调监控。”
沈卫华吐出了一口气，说：“是失踪前两天发生的事儿。”
“儿子每天都在家里，我们俩觉得会闷，所以会带他下楼在小区里转一转。”沈卫华说，“当时我刚好有点儿急事儿。”
“去了一趟厕所，所以没看住。”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叶念安又问。
沈卫华捂脸，“门卫的厕所很近的。”
“我能很快就回来。”
“而且当时也没有人在附近。”
叶念安开始不耐烦了。
从一开始问到现在，这个沈卫华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根据之前的案底来看。”程清焰开口了，“沈明宇又对女性下手了，是吗？”
沈卫华张了张口没否认。
“是。”沈卫华承认了，“还是一个小孩。”
“他拉着小孩到角落里，想要看一看人家穿什么样子的裤子。”
叶念安一听，笑了起来，正要讽刺两句，就瞥见了程清焰的眼神。
她没说出来。
但沈卫华又怎么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脸色倏地变得尴尬起来，但又在给自己找理由。
“警官，明宇已经二十八岁了，都没碰过女人。”沈卫华说，“他好奇也是正常的。”
叶念安要忍无可忍了，可程清焰还是在劝，她咬着牙关，没说话，继续做记录。
“是同一小区的？”程清焰问。
沈卫华和冯春兰的脸色又变了。
片刻后，冯春兰说，“那天之后，他们就搬走了。”
“不止这一家，其他有小孩的住户也都搬走了。”
叶念安听着总算是满意了。
“具体伤害到了吗？”程清焰又问。
沈卫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我出来发现人不见，马上就去找了。”
“当时那小孩哭得也大声。”
“她家奶奶也过来了。”
“我们也赔钱道歉了。”沈卫华忙不迭地解释。
冯春兰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他们也都接受我们的道歉了。”
“这件事儿就算是结束了啊。”
“警官，你们不是来调查明宇失踪被害的事儿吗？”冯春兰问，“你们怎么一直在问其他的事儿？”
“我们是要了解清楚情况才问的。”程清焰说，“沈明宇失踪之后，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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