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没等到结束,换下衣服提前走了。
香岛天气不定,上一秒天明大亮,下一秒阴沉来风。
狂风暴雨到的同时。
陪了时今玥好几年的车坏了。
荷兰大道好叫车。
时今玥没叫,也没回公司,淋着雨走回了家。
三天后秦同甫又来了个电话,请吃饭。
时今玥拒了。
赶在他说那些蛊惑人心,让人不得不答应的话前,“我真的没时间。”
秦同甫停顿了会,“再会。”
秦同甫再没来过电话,贺文山偶来了两个。
要酒时今玥给。
只是让小林送,没去见,也没参加过他们的聚会。
等虞仲阁再见到时今玥,已经是二十多天后了。
荣祥总部一楼大厅辩证会。
乌泱泱百十人坐在下首。
时今玥站在红台上,长发盘起,戴了副文气的无边框眼镜。
黑衬衫扎进西裤,腰身细到仿佛一折就会断。
唇角带笑,口齿清晰落落大方的在介绍中谷的智能搭建系统。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位低的破碎。
是艳。
她的干练、自信、霸气,艳到不可方物。
虞仲阁第一感觉却是……好瘦。
时今玥瘦了很多很多,像一阵风来了就会被吹走。
回程路上。
特助汇报中的待批工作被打断。
“异想天开。”
飞来的一句话落不到地。
方才跟着他视线瞧见时今玥的特助明白他指什么了。
调出荣祥的资料看了眼。
无声叹了口气。
时今玥今儿站在台上,很明显是来争荣祥这个单子。
难。
中谷规模太小。
成立时间也太短,技术人员、设备、基金储备等不够格。
加上可供荣祥选择的太多太多。
中谷盯荣祥没毛病。
一举吃下,规模能快速扩充几十倍都不止,而且算在那个圈子开始有点名气了。
但想吃下,真的是异想天开。
隔天早上特助找虞仲阁汇报工作。
汇报到一半,虞仲阁突然丢出话,像是之前一直不专心,就在想着这事,“找人给荣祥知会一声。”
特助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了,虞仲阁这是要让荣祥和中谷合作。
半小时后敲门进去,“中谷和荣祥的合同在十分钟前已经签下了。”
虞仲阁签字的金属笔忽得一顿。
这事不止虞仲阁意外,特助也意外。
他摸摸鼻子,“我找人问了,荣祥老总原话是时小姐技术过硬,八面玲珑,还……够狠。”
为了让不够格的中谷有登台和别人竞争的机会,一人干了两瓶威士忌。
当晚就吐血被送去医院洗胃。
隔天照旧爬起来堵人,不卑不亢讨要机会。
特助其实有点想不明白。
时今玥想要荣祥这单何必这么拼。
她认识虞仲阁秦同甫徐之雅这种人物。
不说他们。
哪怕是朝之前随便认识的哪位公子哥提一句。
荣祥的单子到中谷其实很简单。
荣祥对他们那些身处名利场顶端的人物来说,啥也不是。
他感觉时今玥真的是又狠,又傻。
虞仲阁重新开始签字,语气平平:“该消停了。”
中谷和荣祥签下合同,算是正式在智能搭建这个圈层有了名气。
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快速扩大公司规模,招兵买马,将这个单子完整并且完美的做下来。
只要荣祥这个天大的单子坐稳了。
中谷后续的单子会源源不断。
她该回到她以前长待的技术岗位。
哪知半个月后。
虞仲阁再次见到了时今玥。
湖岩公馆。
A座的寻常酒池区。
时今玥还是那身奢贵黑衣。
坐在卡座对面,顶着无懈可击的笑脸和对面人喝酒、摇筛子。
凭借着八面玲珑的性情,还有一副好皮囊左右逢源。
她身边的,对面的。
不管男男女女都被她哄得喜笑颜开。
时今玥不是那天在荣祥让人高不可攀的艳丽了。
是媚。
好像是因为这里的灯光和音乐、香氛太能调动人的感官。
她媚到有些低贱。
像随意什么人来说一句。
就能张开嘴喝下别人给的酒水,扯开别人喜欢的笑脸。
“虞总?”
虞仲阁视线收回,“查。”
特助在十分钟后上二楼将手里资料递过去。
“他们是天域的人,预约了B座的非法表演。”
如果说荣祥的工厂上的是财经新闻台,能让中谷有名有利。
天域的工厂上的就是小道黑报了,手又毒又黑到能让中谷在中层圈有无人敢欺的靠山。
“时小姐在傍晚已经拿下了天域的订单,今晚是招待。”
特助隐晦提醒,“不参与为好。”
荣祥的单子想拿下拼的是人格魅力和技术过硬。
天域的想拿下就是纯粹的吃喝陪玩了。
时今玥为拿下这单,花费的心思绝对比荣祥要多得多。甚至会有不少灰色交易。
她现在已经拿下了这单。
如果虞仲阁横插一脚,损失最大的是中谷。
而且时今玥既然贪心的想黑白通吃。
没了天域,还会再找别的。
特助还算是挺了解时今玥的。
感觉她拿下单子很不容易,但应该不会出卖身体之类的,真想出卖……这么大一名利场,出卖给谁不比卖给天域多?
虞仲阁吐话,瞧着喜怒很淡,但捏着资料的手骨用力极重,“她可真行。”
特助缓缓放宽口气。
以为虞仲阁不会坏时今玥的好事。
哪知他一秒没耽搁又蹦出一句,“把天域的场子端了。”
而时今玥这边以为今晚的招待宴要延续到凌晨四五点。
这些天域的日常就是这样。
之前也是这样。
哪知不过九点。
隔壁B座他们喜好的非法表演还没开始。
几个公子小姐陆陆续续接到电话,说有事要回家。
时今玥把几人一一送走。
轻靠墙壁等代驾,顺手从包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
徐徐一口烟雾吐出。
脑袋往后靠。
在脚步靠近的时候,噙着烟随意一瞥。
眼神从麻木疲累无声无息变成了呆滞。
时今玥眨了下眼,又眨了下。
抖着手把烟取下,想丢地上时欲盖弥彰背到身后。
像看不见烟头,她就没抽烟了那样。
她直起身微低头,将散乱的鬓边发挂到耳后,一手在后,一手攥着裤缝,之前的艳也好,媚也罢,在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今玥好似还是那个温婉宜家,恬静柔软又文气的她,“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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