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其实理不清楚自己在哭什么。
哭不该睡。
还是哭兜兜转转。
世界仿佛是个巨大的轮回，转了一圈，又转回了原点。
满脸泪的时今玥在门被打开后仰头。
在虞仲阁蹲下时擦了下眼泪，“对不起。”
她还是想去拉他。
还没碰到。
因为虞仲阁之前接二连三的拒绝，悄无声息停住。
虞仲阁握住了。
他牢牢握着她的手，另只手擦她脸上的泪花，“不是……”
虞仲阁喉咙滚动，“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伤你，不该伤了你还对你发脾气。”
时今玥又想哭了。
虞仲阁嘘了声，仔仔细细把她脸上的泪擦干净。
弯腰将地上蹲着的人抱起来坐床边。
时今玥像没被伤害过那样脸挨着他心口。
过了会，解开他衬衫扣子，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一手和他十指紧扣，一手圈着他腰。
她挤了一下，又挤了一下。
挤到挤不动了才老实下来。
和之前只要被虞仲阁抱着，就窝在他怀里，像生就长在他怀里，和他分不开一样。
“时今玥。”
“恩。”
“还疼不疼。”
时今玥迟钝，“哪？”
虞仲阁轻轻碰了下，像没碰到，又像碰到了。
时今玥一直被虞仲阁掌控的手掌控着他的。
贴着。
她红了脸，小声说：“不疼了。”
时今玥亲一下他下巴，安抚他的自责内疚。
在他看过来时窸窸窣窣想去吻他。
虞仲阁避开了。
时今玥垂了眼睛。
红痣耷拉下来的弧度都是失落和沮丧的。
虞仲阁看了她一眼。
抽了一下手。
没抽出来。
又抽了一下，用了点力气。
抽出来了。
时今玥是在安抚虞仲阁。
但在虞仲阁眼里不是。
以为她是想了。
按了按她唇瓣。
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她脸红透。
没几秒抽了回来。
揪她的耳朵，轻扣她脖子，摩擦她脖颈上细细的青筋。
很温存的亲她几下。
他没怎么认真撩拨。
最起码远比不上刚带她回来，认真的十分之一。
时今玥已经不行了。
虞仲阁抱湿了裤子也没觉得丢脸的时今玥去浴室。
放水给她洗澡洗头。
在她总有点撩他意思时开口，“医生说了，五天不能同房。”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你才刚答应过我，说会改。”
时今玥老实了。
坐在浴缸里，顶着满脑袋泡泡。
牵着他一只手十指紧扣。
虞仲阁用单手给她洗净擦干，套上睡衣。
抱起来坐在洗漱台上。
时今玥像没长骨头似的，手圈着他腰，湿漉漉脑袋靠着他肩膀，脸挤进他脖子。
虞仲阁没拉，由她靠着给她吹头发。
吹干抱回房间按着她想躲的腿，小心翼翼给她上药。
药膏干透了。
蹲下握着她脚踝给她穿小裤。
时今玥手搭着他肩膀。
好自然地蹬进去。
等不到虞仲阁提也不催。
最开始是用水汽泡软的手指贴着他脖颈跳动的脉搏。
过了会俯趴下去。
圈着他脖子，嘴巴贴着那跳动的脉搏。
虞仲阁什么都没说。
把好习惯别人伺候的时今玥伺候好。
他把时今玥带来第一天。
就发现时今玥真的好习惯在家里被人伺候。
从洗澡洗头穿衣服甚至穿小裤。
却因为先入为主没察觉。
从没伺候过人的他，好习惯的在这些事上伺候不该像是被伺候惯的时今玥，除了上药。
又因为先入为主而没发现。
碰不得的时今玥，他用来满足的手法有多娴熟。像做过几百次那样，手到擒来。
时今玥睡了十几个小时睡不着了。
虞仲阁没劝。
单手抱着她，随手拿本书看。
本就看不进去。
更别提时今玥不老实。
从窝在他怀里，没多大会趴他身上。
像个树袋熊抱着大树。
虞仲阁在她掀他衣服时按下，“别闹。”
时今玥老实了没几秒。
解开他睡衣扣子。
脸扎进他心口。
拨掉他手里的书。
双手都和她扣在一起，再放在她脸旁边，能让她感知到温度才静了下来。
虞仲阁盯着她黑漆漆的圆脑袋，“时今玥。”
像想死在他身上的时今玥应了声。
“我是谁？”
时今玥还埋在那，含糊小声却不磕绊的说：“虞仲阁啊。”
“你爱我吗？”
“爱。”
“爱谁？”
“爱虞仲阁。”
许是‘爱谁’太诡异。
时今玥抬起头。
头发沾了她的脸。
虞仲阁和她扣在一起的手拨去，再问一遍问了好几遍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那你愿意一直待在这吗？”
“你会回……”
寂静的夜被突来的门铃声打断。
急躁又迫切。
一声一声又一声。
接连十几秒像是等不及那样。
响起砰砰砰得砸门声。
“哥！”
徐之雅声音若有若无的传进来，“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哥！”
没等虞仲阁动作。
趴他身上的时今玥坐起身，后知后觉自己和虞仲阁两个人在傍山别墅里待了多久。
和外界失联了多久。
时今玥下意识翻找手机。
越过他想下床去床头柜那找时，手臂被扯住。
时今玥没注意到虞仲阁不对劲的脸色，“我手机呢？你见我手机了吗？”
徐之雅砸门声越来越响。
“玥玥失联了，你开门帮我找她！哥！虞仲阁！”
时今玥白了脸，扯开他的手要出去找手机。
刚打开的门砰一声被反按回去。
虞仲阁居高临下，“你找手机干什么？”
“我得给雅雅回个电话。”
“然后呢？”
屋里只开了台灯。
虞仲阁脸像是被涂抹了一层阴霾，“你回电话要和她说什么？她就在外面，你又何必给她回电话。”
时今玥生理性想后退。
脚还没抬起来。
重色轻友的先一步抱着虞仲阁了，“你怎么了？”
她仰头看他，还踮起脚去触碰他皱在一起的眉心。
手腕被握住，强势的拉下。
虞仲阁推开了时今玥，“你回电话要和她说什么？”
时今玥下意识想上前。
虞仲阁又推开她了。
远不如傍晚睡醒在餐桌那重。
还有点像怕吓着她一样，挺温柔的。
可一次一次又一次。
接连三次不让时今玥靠近。
时今玥不受控制地红了眼。
虞仲阁的睡衣她穿着本就大。
来回折腾，领子滑落在肩头。
长发蓬软发香。
丰润的唇珠嫣红。
眼眶漫了一层水汽。
时今玥瞧着很色，让人血脉喷张。
可落在虞仲阁眼里，是可怜。
和傍晚他无理取闹朝时今玥发火。
时今玥蹲在那哭，一样的可怜。
抵着门的手慢吞吞放下了。
虞仲阁把门打开，“你走吧。”
时今玥原地愣了好几秒，红通通的眼睛看向他。
虞仲阁没看。
把门开大，示意她走。
时今玥朝前走了两步，和他齐平时，蠢蠢欲动想去牵他的手。
一瞬后停下。
手背后拧巴成一团，哆哆嗦嗦的问，“你是……你是……你是又不想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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