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真没有。”
林霁北直视周霁宁眼神,看着他眼中流淌的凶狠,心慌张到极致。
“别说沈弛砚不会来到思望公馆,就算他来了我也绝不会让他得逞——”
周霁宁直接给林霁北放狠话,将她狠狠摔到床上。
“阿宁,你冷静些,我真没有做那些事...”
林霁北手往身后抓一切尽可能会抓到的东西,嘴上只能说着安抚周霁宁的话来拖延时间。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有那么好糊弄?这招你用在沈弛砚身上管用,用在我身上可不管用。”
周霁宁逼近林霁北,欺身而上。
便是此刻,林霁北手抓到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到周霁宁头上。
瞬时间,只听到房间里传出“砰——”地一声,周霁宁头顶一阵火热,有一股鲜血从他头顶流下来,染过他脸庞,让他脸庞看起来愈发狰狞,显露出一阵阵戾气。
林霁北慌忙从床上逃窜,握住门把用力将门打开,只可惜门刚打开就被追上来的周霁宁用掌心抵住关上。
他将房门反锁后,将林霁北重新带回床边,擒住她双手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林霁北使劲挣扎盯着他在自己眼前翻找,最后看到他找出一条锁扣,将她双手锁在床头边上。
“你,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周霁宁做出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碰到律法边缘,可他并非头一回做这种事,林霁北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你不是想去找沈弛砚吗?”
“去啊,怎么不去了?!”
因着头顶传来的痛苦,令周霁宁五官皱成一团,吼出口的话令人感到窒息。
“你别过来,别过来——”
林霁北双手被禁锢住,只能不停用脚去踢他。
周霁宁头顶上伤口愈发疼痛,他只能龇牙咧嘴松开手,转身去浴室先将伤口处理好。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何文君听到动静声照过来,敲门问:“阿宁,出什么事了?”
她担忧的是周霁宁的安危,并非林霁北的安危。
“没事,妈。”
周霁宁将伤口清理好,走到门口轻声回话。
“伯母,救救我——”
这时,林霁北突然放声喊出口,心急之下的周霁宁只好飞奔回她身边,将她嘴巴死死捂住。
“阿宁,你开开门。”
很明显,听到动静声的何文君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林霁北身后有沈弛砚撑腰,若是她出事只怕今晚他们跟他谈判的事会化为乌有,到时候周氏的股票没有他入场,只会持续低迷,甚至无法翻身,何文君不想让周家走到那个地步,只能尽量确保周霁宁不要做出傻事。
“妈,没事,你放心吧。”
周霁宁的声音再次从屋内传来,何文君踌躇片刻,只好从门口离开。
他的事何文君不好插手太多,见自己劝不动她只好去找周霆深,想让他过来看看周霁宁。
周霆深得到消息,命佣人过来敲开周霁宁房门。
“爸。”
周霁宁只好将房门打开。
看到他头上的伤口,周霆深和何文君夫妇俩都愣了下,没想到林霁北会将周霁宁伤成这样,周霁宁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她这是蓄意伤人。
“她人呢?”
周霆深站在门口,眼睛往屋内瞟一眼,没见到林霁北的身影。
有刘子畅的事在前,还有他以前也动手伤过他前女友,周霆深厉声问。
“在里面,昏过去了。”
“爸,您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
“只是想给她个教训罢了。”
周霁宁低垂着头,有认错的样子,态度也算诚恳。
“霆深,孩子都这么说了,必定是有分寸的,咱们就别插手太多了。”
何文君还是宠爱周霁宁,生怕他们干预太多只会令周霁宁适得其反。
“别让你妈失望。”
周霆深深吸口气,叮嘱周霁宁一声后,和何文君走回房间。
当天晚上,林霁北被周霁宁禁锢在房中,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从外面照射进来,林霁北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她舔了舔嘴唇,正要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自己被周霁宁绑起来的手没法拿到水杯。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佣人从外面走进来,帮林霁北洗漱擦拭。
随后,她看出林霁北干燥的唇,端起水杯喂她喝水。
林霁北连着喝下两大口,问她:“少爷呢?”
“少爷去公司了,吩咐我好好照顾少夫人。”
那佣人如实回话。
“帮我解开绳子,我身子麻了。”
对方听到后放下手中水杯,却并不帮她解开绳子,而是帮她按捏身子,她哪里麻就按捏哪里。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了帮我解开绳子,我自己按。”
林霁北语气不耐,那佣人只好回道:“少爷说了,不能解开少夫人的绳子,不然少夫人会跑的。”
佣人年纪还小,看起来比林霁北还要小几岁。
她和她爸妈都是周家的佣人,从小就伺候在周家人身边。
“那你别给我按了。”
林霁北不满她的话,将人驱赶走。
“少夫人,您千万别生少爷的气,他是喜欢您的,我从来没见到过他有对哪个女人那么上心过,他不想放您走,就是因为舍不得您,我看得出来。”
那佣人轻声劝说林霁北,好似生怕她会离开周霁宁。
“少爷对你这么好,让你肯这么为他说话。”
林霁北哼笑,反问眼前手足无措的佣人。
“少爷对我们一家人都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周家,我们也不会有工作,爸妈常要我对周家感恩戴德,我不想看到少爷和老爷夫人生出嫌隙。”
“只有周家好,我们一家人才好。”
说完这些话,那佣人见林霁北没有别的嘱咐,这才离开。
林霁北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回想她刚才那番话。
没想到这世上竟也有肯替周霁宁说话的人。
原以为他行径恶劣,定会有不少人记恨,没曾想周家的佣人对他却是感恩戴德。
周霁宁想到今天是给周亦蘭选心理医生的日子,从公司处理完事情直接往医院赶。
看到他头上包扎的纱布,周亦蘭害怕问:“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磕到的。”
周霁宁没法告诉她是林霁北为了自卫打的。
“不小心?”
“若真是不小心,也不至于磕到这个地方啊?”
周亦蘭一听便知道他是在撒谎,道出自己疑惑。
“就是不小心的,你别问了。”
周霁宁随手遮掩。
“你不跟我说实话,以后我有什么事也不跟你说了。”
周亦蘭假意生气。
“是。”
周霁宁只好道:“是北北打的。”
“昨晚沈弛砚去思望公馆了。”
“她竟然敢打你?!”
周亦蘭眼中露出震惊,林霁北那样的人竟也会出手打人。
“我把她绑在家中,这个节骨眼上,不想生出别的岔子。”
周霁宁只好把家中发生的事告诉她。
“哥,你可千万不能再做出糊涂事了,不然就让她走吧。”
周亦蘭光是听到这个都觉得十分害怕。
“傻丫头,如果让她走我们就什么筹码都没了,沈弛砚现在还能被我们拿捏,若是让他带走林霁北,周氏恐怕就彻底无望了。”
周霁宁无比清楚如今周家的情况。
“我那个视频,真给周家带来这么大损失?”
周亦蘭知道自己那件事对周氏的影响大,可她到底是经济学毕业的,知道这件事对周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会有那么重大。
“不单是这个。”
“沈弛砚一早就有在搜集周氏的罪证,包括我当年做的那些事。”
“而林霁北,也拿走了周家的一些东西,我不确定是什么,但我猜测应该是历年的财务报表,只有那些东西才是周家的定时炸弹。”
周霁宁说出的猜测并非完全没道理,只有沈弛砚手头上真掌握了这些东西,他才有把握拿下周家。
可若是真被他找到人证物证,周家就真无力回天了。
“林霁北,真能让沈弛砚放过周家?”
沉思片刻后,周亦蘭问出这句话。
“昨晚看沈弛砚的意思,应当有要入股周氏的意思,至少我得等他入瓮后才能将林霁北交出去。”
周霁宁已经做好打算。
林霁北若是命好,便能安然无恙回到沈弛砚手上,若是命不好,那周霁宁也没办法。
“你真想清楚了?”
周亦蘭看着眼前的周霁宁,眼里露出担忧。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哥哥做出傻事,尤其是不想看到周家家破人亡。
周氏集团是周家几代人的心血,如果不能守住周氏集团,那周家人日后的日子便是如履薄冰。
“我早就想清楚了。”
“亦蘭,你知道的。”
周霁宁朝她露出笑意,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周霁宁有笑过了。
“确实,从你一开始决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
周亦蘭想起当初周霁宁对她说的那些话,此刻才发现他说的都不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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