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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海牙庭审(一)


第272章 海牙庭审(一)

贝尔谢巴,锡安第七集团军总指挥部。

通讯兵快步走进地下指挥所,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递给集团军司令格尔·本一大卫中将。

「将军,无人机侦察部队的最新分析报告传过来了,阿拉伯中央军的前锋部队已经脱离其主防线,正沿著瓦迪河谷向东南方向机动,其后续梯队也有集结的迹象。」

格尔中将接过电文,快步走到覆盖整面墙壁的作战地图前。

他的手指沿著电文表述的路线划过作战地图,随即在杰夫曼重重点了两下。

「阿拉伯人想要切断60号公路,好威胁到贝尔谢巴的输水管道和南向高压输电线,想法倒是不错。」

作战参谋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道清晰的箭头,之后在关键的地点打了两个叉。

「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但好算盘却未必敲得响。」

贝尔谢巴作为锡安南部连接内盖夫沙漠的重要城市,重度依赖太阳能、交电系统以及输水管道,而在这些节点上,锡安也早就安排了重兵把守。

自从两周前,锡安的初代无人机「侦察兵」加入了战斗序列,军队的作战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就连格尔也在内心不禁感慨,如果这玩意早出现个一两年,情况恐怕都会彻底发生改变,锡安不至于丢掉戈兰高地,甚至是有机会反过来瓦解阿拉伯盟军的攻势。

但发生过的事,也没办法更改。

特拉维夫总指挥部将无人机部队配备给各集团军,也是希望他们能在实战中发掘这种新式武器的使用方法。

而格尔摩下的部队,虽然没有直说,但一直都承担著锡安最新武器测试的任务,就例如初代梅卡瓦,又或是初代防爆装甲「夹克衫」,其他部队手里的测试报告,都是从格尔手里出来的。

「记录命令。」

格尔迅速迅速收拢心绪:「让第401装甲旅的伊科洛特」营加强警戒,第35

师下辖炮兵部队对NA—745至NA—751区域,进行预先火力标定,与无人机侦察部队进行联动,确认敌主力部队进入伏击圈后立刻实施覆盖射击,无需进行请示...



下达命令的时候,他似乎一扫冬季窝囊的颓势,再次变得自信起来。

「这次就算是阿米尔亲自下场指挥,也未必能赢得了天上的眼睛。」

格尔在心里暗暗想道,他还想著利用「侦察兵」对阿拉伯驻守的阵地进行「点对点」的拔除,顺利的话,也许能将对手彻底从加利利地区逼退。

这场仗不仅要打得好,更要打的漂亮。

正如大多数锡安的军官一样,格尔其实很珍惜自己的名声。

在国内,他也有著自己的称号,是与第一集团军司令锡安·塔尔并列的「不败将军」,这里的不败并不是完全不败,而是指没有在大规模战役中战败过,可即便如此,在如今的锡安军队中也实属罕见。

而格尔之所以没有评上「四大将星」,是因为耶沙维申是他的老上司,就算耶沙维申不在乎,他也不可能跟对方平级。

但如果这次他不光能守住贝尔谢巴,还能实施防守反击,就能恰恰说明他个人的能力。

格尔敢肯定,自己将会成为锡安军中实打实的三号人物。

就在这时,一名副官手中拿著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前:「将军,有您的私人信件。」

信封上面没有部队番号和加密标记,只有手写的「格尔·本—大卫亲启」和国内邮寄的印章。

格尔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薄薄的信纸。

第一张开头的标语就让他的神情凝固了:【离婚协议】。

格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协议上的内容清晰地列出了夫妻财产分割的意向,以及关于他们女儿「抚养权」建议。

在锡安,军方和社区通常会竭力维护前线将士的婚姻,尤其是像格尔这样的一军司令,在锡安甚至专门有部门负责他们的家庭稳定。

女方如果在丈夫打仗期间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或是单方面选择离婚,是要服五年以上的苦役的,同时还会遭到社会上的遣责。

但格尔的妻子伊莎贝拉,是一位出身巴黎左岸知识分子的法兰西女郎。

锡安管不著。

其实很多年前,两人的关系便逐渐冷淡,直到近些年锡安被国际社会孤立,更是令他们脆弱的感情雪上加霜。

要不是还有女儿莉亚,他们的婚姻早就走到尽头了。

协议下面附著一张便签,是伊莎贝拉的字迹,字体娟秀,带著法兰西特有的浪漫与洒脱:「格尔,是时候结束这场漫长的告别了。

我们给彼此的自由太晚,但总好过没有。

感谢你曾给我的激情岁月,也感谢你给了我莉亚。

愿你平安。

—伊莎贝拉。」

格尔捏著信纸的手指泛白。

一直跟随他十几年的副官戴维德见状,低声劝道:「将军,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男人还是要看事业的,国内仰慕您的优秀女性很多,等打完这一仗————」

格尔抽出第二张手写的信纸,来自他的女儿莉亚,开头第一句话就让这位强壮的司令再次僵住。

「爸,我怀孕了,你要当外公了。」

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刺眼:「别问孩子父亲是谁,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那几周的事了,但这是我的选择,我是个独立的女人,我会自己生下他,并把他养大。

也许有一天,他会像您一样,成为一个英勇的战士」,为这片土地光荣牺牲,但谁知道呢。

我要去找我母亲了,特拉维夫让我感到窒息,别找我,莉亚。」

副官戴维德眼睁睁看著格尔中将那锃亮的光头,由青色变成紫红色。

他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些什么,但却忍住了。

格尔中将站在原地,听著电台偶尔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钟,他才开始有些神经质地来回踱步,随后地将两张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拳头里,好像要把它捏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可下一秒,他又停下来,纠结地把纸团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

最终,他将信纸胡乱塞进军装口袋,用压抑的、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语气闷闷道:「都特么怪阿拉伯人!!」

梅拉尼娅,海牙。

作为梅拉尼娅既阿姆斯特丹、鹿特丹之后的第三大城市,海牙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国家首府,但实际上,梅拉尼娅中央政府、议会和最高法院所在地,绝大部分政府机关与外国使馆都位于此。

早春的海牙,空气里还残留著北海吹来的湿冷寒意。

街道两旁的建筑带著典型新造型主义风格,红砖尖顶,窗明几净,运河的水面泛著铅灰色的光,倒映著尚未完全舒展开的梧桐枝桠。

在一家临运河的咖啡馆里,陆凛与联合国副秘书长埃兰德森相对而坐,热咖啡的白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这是您第一次来海牙吗,阿米尔殿下?」埃兰德森抿了一口咖啡。

「是的,」陆凛点点头,目光扫过运河上的光景:「您有什么好推荐吗?」

埃兰德森稍作回忆:「海牙有很多的博物馆,还有整个欧洲最大的野营中心,这里的老城区很有味道,有几家餐厅的鲱鱼和奶酪堪称一绝,而且这些的女孩儿也都很开放......」

陆凛微微摇头,「感谢您的推荐,但对我来说,找一位非穆斯林的伴侣,恐怕比打赢一场战役还要困难。」

「那真是太遗憾了。」

埃兰德森耸耸肩,靠回椅背,「如果我年轻四十岁————不,哪怕只是三十年前,这里可是我流连忘返的天堂。

阳光,沙滩,北海的风,还有那些只需要一杯杜松子酒和一首爵士乐就能开心扉的迷人女士————那真是个放浪形骸又令人怀念的年代。」

两人闲聊的一会儿,随后埃兰德森主动切入了正题:「实话与你说吧,阿米尔殿下,今天这场听证会,虽然名义上是对您方羁押的战犯」进行程序性审查,但实际情况可能比您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陆凛:「这点我倒是早有耳闻。」

埃兰德森看著这位年轻的王储好一会儿,缓缓摇头:「不,我想您并不是完全清楚,锡安人,他们在中东以外的土地,特别是曾经的殖民帝国一联合王国、法兰西,甚至还有安特与合众国,他们的人到处都是。

如果您肯留在中东也就罢了,但只要踏上这片土地,您就会立刻变成众矢之的。」

听到埃兰德森的话,陆凛不免有些好奇:「我能感受到您的善意,为什么您会愿意与我深聊这些?」

埃兰德森沉默了片刻,随后晒然一笑:「大概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吧,一部分人喜欢往上面放金钱和权力,而另一部分人放的是自己的良心。

但不管怎么说,我就言尽于此了,祝您好运。」

说罢,他站起身,拿起呢子大衣和帽子,微微欠身,随即汇入了咖啡馆外稀疏的人流中。

埃兰德森离开后,陆凛独自坐了片刻。

没过多久,一名穿著深色西装、佩戴著联合国工作人员证件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恭敬地低声道:「王储殿下,听证会即将开始,请您移步和平宫。」

陆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深色双排扣大衣,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时候去感受一下北海的风了。」

在他离开后,咖啡馆角落,两名正在看报的男子放下报纸,将小费垫在杯垫下自然而然地离去。

不远处挂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也缓缓驶离河边,正在欣赏风景的路人夫妻也转入街角。

就像一台戏剧谢幕走向尾声,演员们纷纷离场,原本还算热闹的街区一下子就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海牙,和平宫国际法庭。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高高的穹顶绘著象征和平与正义的壁画,却也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感。

陆凛正前往陪审团区位,这时埃兰德森与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一同走了过来。

埃兰德森向他介绍:「王储殿下,这位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先生,国际刑法领域的著名律师,本次担任被告方的首席辩护人。」

男人看著陆凛的眼神带著审视的目光,但脸上仍是带著精英职业化的微笑:「久仰,王储殿下,希望今天我们能在一个公正、专业的框架内,迎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判决。」

陆凛平静地回答道:「我也期待真相得以呈现,罗斯柴尔德先生。」

「那我们就待会儿见,」雅各布指了指被告边上的位置:「我坐最前排。」

埃兰德森递给陆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去。

在那之后,庭审正式开始,环形阶梯旁听席上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大通讯社和报纸的记者们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就位,低语声像潮水般窸窣作响。

搞得好像不是什么庭审,倒像是偶像的新闻发布会。

陆凛放眼望去,多是深色西装的政客、学者,以及不少穿著带有明显锡安保守派或锡安复国主义风格服饰的旁听者。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阵营划分。

呵。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正前面的主法官正低头与身边的助力确认著什么,两侧分别是原告席与被告和辩护律师席。

陆凛坐在后方陪审团的位置。

当所有人落座完毕,主法官看了眼腕表,随后敲落法槌。

「庭审开始。」

随后被告被传唤,到场的是陆凛的老熟人,由库斯图夫。

半年没见,曾经那位健壮的将军如今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两鬓也染上白霜,当与陆凛对视的时候,陆凛看到了对方额头上那个淡粉色的疤痕,正是他半年前亲手刻上去的烙印。

随后检察官开始引导被告做犯罪陈述,其实这些罪状在半年前由库斯图夫就已经供认不讳,毕竟他是自的是做污点证人。

而这次庭审的目的,是为由库斯图夫证词中指认的特拉维夫高层一一包括锡安总理希尔伯特、前国防部长摩达、耶沙维申大将等人定罪。

在庭审的流程中,若证词、原告、等整条证据链完整,即便被告未参与出庭,一样可以认定为有罪。

跟据检察官的陈述,希尔伯特等人所犯「战争罪」、「危害人类罪」、「侵略罪」等。

「我已陈述完毕,法官大人。」检察官向主法官示意。

主法官微微点头,接著朝被告的方向问道:「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面对这样确凿的铁证,为由库斯图夫辩护的律师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却从容起身:「尊敬的法官,我有话要说。」

「准许。」

雅各布拿起一份文件,声音清晰而冷静:「法官阁下,辩方首先要对被告所有证词的法律基础提出根本性质疑。

根据国际法庭普遍采纳的证据规则,通过酷刑或任何形式的胁迫、虐待获取的陈述,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必须予以排除。」

他走向法官席,提交了一份文件:「这是由第三方中立医疗机构出具的、对比证人被俘前后身体状况的评估报告。

报告明确指出,证人额头的疤痕,是在其提供证词之前新增的,这就说明被告遭到了侮辱虐待等行为,这直接违反了《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第三条和第十三条,明确禁止对战俘实施暴行、酷刑及侮辱性待遇。」

「扑哧。」

陆凛直接笑出了声。

法庭上众人纷纷朝他看去,陆凛抬手示意自己的失态,让辩方律师继续。

这个锡安裔的律师,居然说锡安的国徽是个侮辱性的符号。

真是讽刺。

雅各布眉头微皱,在主法官翻阅报告的期间继续陈述:「一个连自身主观意愿都受到胁迫的人,其做出的指责祖国以及昔日同僚的指控,很难让人信服其自愿性与真实性。

法庭如果采信这样的证词,无异于承认酷刑取证的合法性,这将是对国际司法基石的根本性破坏。

因此,辩方强烈动议,排除证人斯托夫的全部证词。」

法官记录下这一动议,并提醒道:「罗斯柴尔德先生,请将你的陈述集中于本案被告及证词本身。」

「当然,法官阁下。」

雅各布躬身示意:「那么,请允许我转向几个能厘清本案背景的关键事实问题。」

他转向听证席,但目光的终点却是端坐的陆凛:「第一个问题,请问阿米尔·本·穆罕默德王储殿下,是您亲手在尤库斯图夫将军的额头上,刻下了这个印记,对吗?」

「是。」陆凛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雅各布继续追问:「第二个问题,跟据由库斯图夫将军一份未公开的陈述,他在最初同意与您合作、成为所谓的污点证人」时,曾得到您的承诺一用他所知道的情报,换取一百名他最忠诚部下的安全与自由。

然而,当他满怀希望地集结了那一百名士兵后,等待他们的,不是在协议下的释放,而是您方行刑队的枪口,有没有这回事?」

陆凛依旧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改变一下姿势,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有。」

「哗——!」

法庭的寂静被瞬间打破,惊呼声、议论声轰然响起。

记者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不绝于耳。这直接、冷酷的承认,比任何指控都更具冲击力。

主法官用力敲击法槌:「肃静!肃静!罗斯柴尔德先生,本庭再次提醒你,你的问题必须严格围绕对斯托夫先生的战争罪指控本身!

如果你再提出与本案直接审理对象无关、旨在指控他人的问题,本庭将考虑予以警告或限制你的发言!」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面对法官的警告,再次微微欠身,但当他再次直起身时,声音陡然变得高昂有力,并带著澎湃的激情:「法官阁下,请恕我直言,当程序的基础已然被鲜血和背信玷污,我们如何能安心地审判一个或许只是执行了错误命令的军人?

而今天在场的,却有一个人却真的应该迎来审判,他公然践踏国际法最基本准则一一侵略他国领土、武力改变现状、系统性虐待战俘、背信处决投降人员,犯下了战争罪、反人类罪,可他却安然坐在这里,坐在这个本该象征正义的殿堂之中!

然而所有人却显得理所当然,对此视而不见!」

在发表完自己的慷慨陈词后,雅各布再次看向席位上的陆凛,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您说我说的对吗,阿米尔·本·穆罕默德王储殿下?」

法庭彻底沸腾了!

惊呼、抗议、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法官拼命敲击法槌也难以完全压制。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将一个临时接通的话筒递到了陆凛面前。

陆凛接过话筒,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然后凑到嘴边,轻轻试了试音:「喂?喂。」

他简单的试音,却奇异地让法庭的嘈杂稍微低落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接著,他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轻松的嘲讽,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真有意思。」他说,「我原以为,这是一场针对具体战争罪行的审判,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是冲我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微红的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身上。

「当你们的国家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时,雅各布先生,你并没有为它拿起枪,哪怕只是站在最安全的后方指挥部。如果你那样做了,我或许还会敬重你一点,一个为自己的信念而战的人,无论敌我。

但你们只擅长这个,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坐在铺著丝绒桌布的房间里,耍弄法律条文和道德指控,试图用嘴皮子来赢回在战场上丢掉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仿佛觉得无比荒谬:「更可笑的是,似乎践踏国际协议」、无视联合国决议」这些帽子,一直是你们更习惯戴在别人头上的。当你们占尽优势时,协议是废纸。当你们溃不成军时,协议就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武器?这就是你们的逻辑?」

陆凛顿了顿,后背重新放松地靠回椅背,甚至翘起了腿,姿态随意得与法庭的肃穆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和你背后的人,为我准备了很多罪名」,很多指控」。」

他微微前倾,对著话筒,声音清晰而缓慢,带著一种主导节奏的压迫感,「不用这么著急一下子全倒出来,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如同在观赏一场演出。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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