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机密？”
琪亚娜皱了皱眉头，看着布洛妮娅这副调笑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不得劲。
她是谁？琪亚娜卡斯兰娜，辰逸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这个小矮子居然不愿意告诉自己......
可恶，好生气，准备用眼睛去瞪。
她气呼呼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布洛妮娅面前。
“我是辰逸的女朋友，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辰逸扶住了额头，布洛妮娅灰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视线在炸毛的琪亚娜和略显无奈的辰逸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辰逸脸上。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相当邪恶的笑容。
“布洛妮娅当然知道，你们的每次亲吻布洛妮娅都有录像。”
她说着，手中浮现出一道数据流，随后，她的身前就浮现出三四块半透明的虚拟屏幕。
每一块屏幕上，都清晰地播放着各种不同的画面，但相同的是，画面中都有着一对男女在热吻。
午间天台，夜间小巷，学校门口，或者课间就偷偷开亲。
而看着这些相当高清的视频，琪亚娜不出所料的红温了。
“别、别放了！！！”
琪亚娜的尖叫声很大，脸颊红得能滴血，头顶仿佛冒出了实质性的蒸汽。
她猛地扑向那些虚拟屏幕，手忙脚乱地想要挥散它们，但手掌却从全息影像中穿过。
“——唔哇啊啊！你怎么会有这些？！”
琪亚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慌乱几乎变了调，她红温的看着布洛妮娅，而布洛妮娅此时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布洛妮娅是专业的。”
布洛妮娅平静地陈述，手指在空中虚点，那些屏幕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循环播放，甚至还贴心地加上了柔光滤镜和浪漫的背景音乐。
“哇啊啊啊啊！布洛妮娅！你完蛋了！”
琪亚娜超级生气暴怒，张牙舞爪地就朝悬浮在半空的布洛妮娅扑了过去，但被对方躲了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眸中的恶趣味却更明显了。
“好了好了...琪亚娜，消停一下吧，布洛妮娅也是，别逗琪亚娜了......”
看着吵闹的二人，辰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制止了她们。
琪亚娜先反应过来，她气呼呼地收回了爪子，但依旧瞪着布洛妮娅。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
她撂下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狠话，然后快步走到辰逸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像是宣告主权般紧紧贴着。
布洛妮娅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没表现出什么情绪。
——————
时间一转，夜晚降临，临时据点外的风声变得清晰可闻，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意义不明的嘶吼。
卷帘门紧闭，阻挡了外界大部分光线和声音，只有应急灯提供着有限而苍白的光亮。
琪亚娜折腾了一天，在确认了芽衣没有大碍后，终究抵不过疲惫，在一张折叠床上沉沉睡去。
布洛妮娅本来打算守夜，但辰逸主动揽下了这个活，所以她也没说什么。
辰逸坐在芽衣躺着的折叠床边，背对着房间。
他没有睡意，看着紧闭的卷帘门缝隙外偶尔掠过的微芒，思绪纷乱。
白天被他压下的情绪，在寂静的氛围中再次弥漫上来。
自责、无力、对未来的忧虑。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很怕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他没有格斗技巧，没有身体素质，其实也没有什么崩坏能抗性。
只是因为他能操纵崩坏能，所以控制着它们不侵蚀自己的身体而已。
夜间的寂静放大了思绪的每一个棱角。
辰逸的目光越过紧闭的卷帘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看到外面那座正在燃烧、哭泣、死去的城市。
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诚然，未来的琪亚娜赐予了他一份难以想象的礼物，一份律者权能。
但这力量还是不够，他现在也就堪堪到达对付崩坏兽的水平，他必须变得更强。
辰逸的指尖浮现出一颗崩坏能光球，随即又消散。
他反复思考着未来的琪亚娜透露的变强途径。
与女武神们建立深刻的情感联系，以此加深与终焉之茧的连接。
也就是，主动成为渣男？
每次想到这里，辰逸都会露出释怀的笑。
这神人作者真是没活了，为了开后宫的正当性给自己强行加戏......
什么变强，想ccb就直说好吗。
辰逸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这时，他的身旁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的闷哼。
辰逸立刻转身，折叠床上，芽衣睁开了眼睛，正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感觉身体怎么样？”
辰逸轻声说着，身体前倾，但没有过于靠近。
芽衣的身体僵了一下，循声看向辰逸。
当看清是辰逸时，她眼中的惊悸似乎缓和了一些，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却很是酸痛。
辰逸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帮助她靠坐在床头。
“身体很不舒服吗？”
芽衣靠在简易的床头板上，深吸了几口气，目光在辰逸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扫视了周围一圈。
“……辰逸？发生了什么？我…我好像……”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大量记忆......
天台上的枪声、辰逸倒下的身影、自己突然暴走，破坏了长空市，然后抱着辰逸猛啃......
“…我好像……”
芽衣的声音戛然而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薄毯。
辰逸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立刻安慰或解释，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给她一点时间消化。
过了好一会，芽衣才勉强抬起头，眼睛不敢看辰逸，视线飘忽着落在他胸前衣物的血迹上。
“我…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你…和对这座城市……？”
“嗯。”
辰逸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芽衣，你变成了第三律者，毁灭了长空市，这是事实。”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地开脱，只是陈述着冰冷的事实。
芽衣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一直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成了一片苍白。
“是啊…是事实……”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有些颤抖。
“我毁了一切…我伤害了你…毁了我们的学校，毁了那么多人的家，毁了这座城市…我……”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积聚的水汽迅速化作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
“像我这样的怪物…应该消失才对……”
“芽衣！”
辰逸打断了她，眉头紧锁。
但芽衣却像是听不到他的喝止，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泪水决堤般涌出。
“不…我造成的破坏无法弥补，我活着只会带来更多灾难……”
“......”
辰逸看着芽衣这副模样，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
这个世界的芽衣，并没有经历太多的校园暴力，在她的视角下，这个世界还是值得被爱的。
所以当得知自己造成的一切时，她的罪恶感也会因此成倍提升。
她还是对世界抱有温柔期待的少女，却突然被塞入了毁灭的力量，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在芽衣的啜泣声越来越低，眼神逐渐涣散时，辰逸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起身，在芽衣惊愕的、泪眼朦胧的注视下，双手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然后，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辰逸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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