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的眼睛瞬间睁大，被辰逸吻住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份清晰的触感。
辰逸的唇只是轻轻贴合着她的，没有深入，只是这样静静地贴着。
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皮肤上的泪痕，带来细微的痒意。
良久，唇分。
芽衣仿佛才找回了呼吸的能力，大口地喘着气，脸颊早已红透。
她不敢看辰逸，视线无措地飘向一旁。
“…为、为什么……”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
为什么吻她？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在刚刚经历了那样可怕的失控，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破坏之后，他为什么不是厌恶、恐惧或者远离，而是……
“芽衣，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芽衣的睫毛颤抖着，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她预想中的厌恶或恐惧，只有深深的、能将她溺死的温柔。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要碎了。”
辰逸看着芽衣，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刚才稍长一些，依然很，却带着更明确的意味。
当辰逸再次退开时，芽衣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可以冷静点了吗？”
“......嗯。”
芽衣低声点了点头，看着辰逸，眼神中有着些许羞涩。
“这场崩坏，其实是我的错。”
“我知道你的身体里有征服宝石，但是我没有说出来，自大的认为自己能解决一切。”
辰逸的声音很低，带着深深的自责，捧着芽衣的脸颊。
“我自以为能掌控局面，能在最后关头找到解决办法。”
“结果我什么都做不到，我被偷袭暗杀，也无法解决雷之律者，更无法保护长空市，甚至千羽学园。”
“我和你一样，都是这场崩坏的凶手。”
“......”
芽衣愣住了，她看着辰逸，看着他眼中的自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没有说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没有谎言的痕迹。
“所以，在我死之前，你不可以死掉。”
“如果你死了，就没有人陪我一起赎罪了。”
“听懂了吗，芽衣？”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芽衣的瞳孔微微颤抖，她怔怔地看着辰逸，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认真。
这句话很自私，真的很自私。
芽衣甚至不相信这是那个温柔的辰逸说出来的，她愣愣的看着他。
原来……有人需要她活着。
不是因为她是谁，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甚至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仅仅是因为，有人需要她陪着一同承担罪孽。
“真狡猾……”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却不再颤抖。
“辰逸你……太狡猾了。”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崩溃的洪流，而是某种释然的温热。
“把这样的话说出来……让我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了。”
芽衣整个人撞进辰逸的怀里，将他撞得微微后仰。
他能感觉到芽衣的肩膀在颤抖，能感觉到她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卷帘门外偶尔传来模糊的异响，但在这个小小空间里，只剩下芽衣压抑的啜泣，和辰逸沉稳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芽衣的哭泣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扑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杂着一丝血腥味。
那是辰逸伤口愈合后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干了的血迹。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哭出来会好受点。”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应急灯的光线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周围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疲惫和紧绷后的松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芽衣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辰逸在她彻底睡着之后，将她放倒在了床上。
他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外面看看情况，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
辰逸一愣，回头望去，就看到琪亚娜正站在他身后。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琪亚娜？”
辰逸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琪亚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我刚才……都看到了。”
她的目光越过辰逸的肩膀，落在床上已经睡去的芽衣身上，又迅速移回辰逸脸上。
“出去谈谈吧，辰逸。”
琪亚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模样。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卷帘门旁一处相对开阔的角落。
琪亚娜将辰逸摁在墙上，忘乎所以的吻着。
辰逸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身前是少女柔软的躯体，和唇上不容拒绝的触感。
他怔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抬手，却被琪亚娜直接摁住。
琪亚娜的手劲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边吻着，一边另一只手摸索着探向辰逸的衣领，试图扯开他的外套。
粗糙的拉链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辰逸皱着眉头，挣脱了琪亚娜的掌控，握住了琪亚娜那只作乱的手腕。
“琪亚娜，等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喘息，但异常清晰。
琪亚娜的动作僵住，她抬起头，眼眸里还氤氲着水汽。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悲伤和茫然，指尖还攥着辰逸的衣领。
“......为什么要吻芽衣？”
辰逸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看着琪亚娜被泪水浸湿的蓝色眼眸，声音有些低沉。
“琪亚娜，我是个渣男，对不起......”
辰逸说着，已经准备好迎接琪亚娜愤怒的一顿痛打，或者其他的东西。
然而，预料中的愤怒、指责或是更激烈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琪亚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种让辰逸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
琪亚娜忽然开口，声音也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总是那么温柔，对我好，对芽衣好，但对其他人就是很正常的接触。”
“我看得出来，你看我和芽衣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时候不一样。”
“还有那个布洛妮娅。”
“你很懂我们，也对什么都不惊讶。”
“所以……你到底是谁，辰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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