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逸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琪亚娜能问出这个问题，让他很是震惊。
他本以为琪亚娜不会察觉，但这个少女却用简单的方式察觉了自己的伪装。
辰逸能感觉到琪亚娜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脸上，那双眼睛中有着探究。
“......”
他该如何回答？
说出真相，看琪亚娜能不能接受？
还是继续欺骗琪亚娜，用谎言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
辰逸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琪亚娜那双眼睛，里面映出的，是一个他自己都快认不出的复杂倒影。
“……对不起，琪亚娜。”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被一种了然取代。
“我就知道......”
琪亚娜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
“奇特的能力，神秘的性格。”
“这根本就是俗套穿越小说的男主角嘛......”
“那我呢？是你的后宫之一吗？”
琪亚娜看着辰逸的眼睛，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那抹苦涩。
“后宫……”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不知道。”
琪亚娜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未来的我跟我说过，要我抓紧你，别给芽衣机会……”
“她还说，你身边可能不止一个人，这听起来，不就是在暗示吗？”
她想起那个纯白空间里，未来的自己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和叮嘱。
那时候她没有在意，现在却知道了原因。
辰逸看着琪亚娜，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用任何模糊的说辞。
“琪亚娜，我无法向你保证，未来我的身边只会站着一个人。”
“......”
听着这个答案，琪亚娜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依旧固执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脸庞刻进眼底。
“......有几个？”
“我不知道。”
辰逸坦诚地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而琪亚娜听着，那双眼睛却逐渐失去了高光。
“这样啊......”
“琪亚娜，不是你想的那样……”
辰逸心头涌起不安，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却被琪亚娜猛地捂住了嘴。
“嘘......”
琪亚娜死死的捂住辰逸的嘴，但语气依旧很轻。
“别说话，辰逸。”
“你的解释，我已经不想听了。”
说着，琪亚娜再次抓住辰逸的双手，将其单手摁在墙上。
她的目光落在辰逸被迫仰起的脖颈上，那里因为用力而绷紧，喉结微微滚动。
她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皮肤，琪亚娜感受到辰逸身体瞬间的僵硬。
她的嘴唇轻轻贴上他的颈侧。
他能清晰感觉到，少女牙齿抵住皮肤的微妙压力，一种介于刺痛与酥麻之间的感觉电流般窜过脊椎。
辰逸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被钳制住的手腕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她完成这个举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
当琪亚娜终于松开牙齿，缓缓抬起头时，那个位置已经留下了一处鲜明的痕迹。
一个完整的、带着细微齿痕的暗红色印记，在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琪亚娜看着这个印记，不知为何，露出了笑容。
“疼吗？”
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单纯的确认。
辰逸无法回答，嘴依旧被捂着。
琪亚娜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是标记。”
“证明你是我的，至少……此刻是。”
然后，她松开了捂着辰逸嘴的手，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对他手腕的钳制。
但辰逸没有立刻动弹，他看着琪亚娜，看着那双蓝色眼眸深处他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琪亚娜……”
“别说话。”
琪亚娜打断他，手指再次抵上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不想听那些复杂的、关于未来或者别的女人的事情。”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辰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你喜欢我吗？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现在，就在这里，回答我。”
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辰逸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他承认在琪亚娜这一反常理的攻势下，他有点红了。
他看着琪亚娜，看着这个莽撞又直率、像阳光一样的少女。
他没有任何犹豫。
“喜欢。”
“从第一次在校门口被你撞到，从你把窗帘拉上让我摘下墨镜，从你狼吞虎咽吃下我那份三明治开始……”
“不，在那之前，在你认识我之前......”
“我就已经在喜欢你了，琪亚娜。”
琪亚娜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一层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肩膀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骗子。”
她声音哽咽，拳头轻轻捶在辰逸胸口。
“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还敢说这种话……”
“是，我是骗子。”
辰逸伸手，轻轻将琪亚娜拥入怀中。
“但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他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
“这改变不了我是个混蛋的事实，但至少这一点，绝对是真的。”
琪亚娜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虽然那里本来就有点湿润，芽衣的泪渍还没干。
过了很久，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
“……我是不会放手的。”
“就算未来你身边真的有别人，我也不会放手。”
“你要是敢抛下我，我就将你关起来，关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辰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那双眼睛里的执拗和占有欲几乎要将他灼穿。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预感。
他感觉，琪亚娜有点病娇化的趋势......
“……嗯。”
最终，辰逸只是点了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选择坦诚，也就必须承受这份坦诚带来的所有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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