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给长空市投下晦暗的光线。
琪亚娜靠在辰逸怀里，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
辰逸并没有睡，毕竟他是守夜的。
就着微弱的光线，他看着怀里少女安详的睡颜。
昨天的一切像一场混乱的梦。
芽衣的觉醒，城市的毁灭，琪亚娜的质问，还有那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和标记。
这些东西都发生在昨天，一时间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辰逸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颈侧的咬痕。
皮肤下的痛感已经消退，但印记依然清晰。
想起琪亚娜昨晚的话，他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成为一个渣男不是他的本意，至少明面上不是。
但当情感交织在一起，当未来的可能性摆在面前，当他确实对不止一个人怀有感情时……
逃避似乎已经行不通了。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但辰逸还是立刻察觉到了。
“芽衣？休息的怎么样？”
辰逸没有回头，如此问道。
因为布洛妮娅是悬浮着的，所以现在也只可能是芽衣睡醒了。
“...还可以。”
芽衣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走到辰逸身边，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轮廓，深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又很快移开。
“琪亚娜……她还好吗？”芽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辰逸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琪亚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嗯，睡得很沉。”
“她昨晚……情绪波动很大，消耗了不少精力。”
芽衣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辰逸颈侧的咬痕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辰逸……昨晚，我隐约听到你们在说话。”
“嗯，说来话长，我慢慢和你说吧。”
——————
视角一转，与此同时的圣芙蕾雅。
德丽莎坐在办公室，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终端。
终端上显示着长空市的卫星图像，大半座城市被紫色的崩坏能云层笼罩，数据面板上的崩坏能读数高得吓人。
“打不通......”
看着再次显示对方未响应的手机屏幕，德丽莎叹了口气。
她尝试了三次拨打辰逸的号码，结果都一样，完全打不通。
“长空市的崩坏能干扰太强了……”
她低声自语，将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姬子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意走了进来。
“德丽莎，休伯利安准备就绪，什么时候出发救援？”
德丽莎抬起头，看着姬子，此时的她已经穿好了女武神装甲。
“立刻出发。”
“但姬子，这次行动的首要任务是救援，不是战斗，如果遇到第三律者，就立刻撤退。”
“我当然知道......”
姬子看着德丽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但只要遇到律者，根本没可能不交战就撤离。”
“嗯，所以尽量不要交战。”
德丽莎叹了口气，迈动小短腿跳下椅子，拿起了墙角立着的比她人还高的金色十字架。
“我和你们一起走。”
她将犹大的誓约稳稳背在身后，锁链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
“嗯，我去准备。”
姬子点了点头，立刻走出了办公室。
德丽莎目送姬子离开，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天空中隐约可见的紫色云层，那是长空市的方向。
小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贴着衣服口袋，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一张是她和塞西莉亚的合影，而照片中，还有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长发，还有那双冷漠的紫眸。
那是辰逸。
但不是现在的辰逸，而是更成熟的，眼神中没有了青涩的辰逸。
指尖悬停在照片上那张脸的上方，最终却没有落下。
德丽莎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将照片收回口袋，轻轻按了按，仿佛这样就能让那张薄薄的纸片给她更多力量。
——————
视角回到辰逸，此时他正在和琪亚娜与芽衣对峙。
与芽衣交流昨晚的事迹时，琪亚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保持着靠在辰逸怀里的姿势，只是睁开了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芽衣。
气氛有些微妙。
芽衣被琪亚娜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琪亚娜却先一步从辰逸怀里坐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
琪亚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的微妙气氛不存在。
“芽衣也是，辰逸也是，一大早就在眉来眼去的......”
“完全不考虑我这个正牌女友的感受啊。”
琪亚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但看着芽衣的眼神却带着笑意。
她故意把“正牌女友”这个词说得很重，像是在试探芽衣的反应。
芽衣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琪亚娜，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
琪亚娜摆摆手，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
“如果是芽衣的话，可以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芽衣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琪亚娜。
辰逸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琪亚娜会说出这样的话。
“琪、琪亚娜，你说什么……？”
芽衣的声音有些发颤。
琪亚娜却站起了身，走到芽衣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身体，说道：
“我说，如果是芽衣的话，我可以接受哦。”
“毕竟芽衣这么好，这么温柔，做菜又好吃……”
琪亚娜说着，目光转向辰逸。
“要是我们三个在一起，好像也还不错？”
琪亚娜说着，看了看芽衣，又看了看辰逸。
辰逸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更多是不知所措。
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和芽衣的关系，琪亚娜却主动放开了手。
而芽衣......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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