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在你死之前，我不可以死。”
“你说，如果我也死了，就没有人陪你一起赎罪了。”
芽衣轻轻笑了，是那种很柔和的、带着释然的笑。
她看着辰逸，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是律者，我差点杀了你，我毁了整个长空市。”
“可醒过来之后，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而是……”
她顿了顿，垂下眼。
“你看起来要碎了。”
“......”
辰逸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芽衣心中藏着愧疚，却没想到那些在她意识混沌时的安抚，却让她铭记至今。
“我那时候…… 只是不想看到你真的碎掉。”
“可你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芽衣忽然倾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辰逸的呼吸微微一滞。
“辰逸，撩了就跑可不是个好习惯。”
她俯身贴近，指尖轻轻搭上辰逸的手腕，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辰逸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腕被她的指尖搭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
“我没有撩了就跑。”
芽衣歪了歪头，那双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带着一点狡黠的光。
“是吗？”
她的语气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
“那你说，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为什么要在我崩溃的时候抱住我？”
她每问一句，就靠近一点点。
最后两个人的鼻尖真的碰到了。
芽衣的指尖从他的手腕慢慢往上，划过他的小臂，停在他的胸膛上。
“你总是对别人好，却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你帮助我的时候，你觉得这是应该的。”
“你安慰我的时候，你觉得只是本能。”
“你吻我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你也觉得只是顺势而为？”
辰逸不会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芽衣的手还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他的脸现在一定红得不像话。
“我、那个……”
芽衣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一点距离，但那双眼睛还是看着他，笑得弯弯的，像月亮一样好看。
“你看，就是这样。”
“在你的印象中，我应该是永远温柔的角色？”
“你觉得我不会像琪亚娜那样突然扑过来抱你，
不会像布洛妮娅那样直接问你喜不喜欢她。
我会一直站在安全距离中，等你准备好了再靠近。”
“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辰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在这么想。
他不明白为什么芽衣今天的攻势这么强，也不明白为什么芽衣也会露出这么调皮的神情。
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唇角那一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芽衣今天不是来跟他谈心的。
她是来“收拾”他的。
辰逸的思维还没完全转过弯来，芽衣的手已经轻轻抵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垫，眼前是芽衣俯身下来的身影。
深紫色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垂在他脸颊两侧，像一道温柔的帘幕，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芽、芽衣……？”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辰逸僵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芽衣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温柔，不是羞涩，而是一种……掌控感。
......芽衣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按理说不应该是罪人挽歌之后，芽衣才逐渐变得强势的吗？
怎么在自己这里，仅仅从长空市出来两个月，芽衣就完成了超进化？
辰逸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记得剧情里现在的芽衣，明明是那个温柔隐忍、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的女孩。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把他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女孩是谁？
深紫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退让，只有一种，“我今天就要把你拿下”的笃定。
“芽、芽衣……”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飘。
“嗯？”
芽衣应得很轻，但压着他的力道一点都没松，他也完全挣脱不开。
她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一点，近到辰逸能清晰地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你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势，对吗？”
辰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在想这个，但他没想到芽衣会直接问出来。
“嗯......”
“因为我不想等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等太久了。”
“等你回头，等你开口，等你准备好。”
“我一直在等。”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是辰逸，如果我一直等下去，你会准备好吗？”
“你不会。”
芽衣的声音很轻，她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辰逸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狼狈、慌乱、不知所措。
他从没想到高攻低防这词能用到自己身上，但事实确实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是那个在情感关系中游刃有余的渣男。
可事实是，在不能动用能力伤到她们的情况下，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被摁在身下的普通人。
“你在想什么？”
芽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她的手指还抵在他胸口，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他心口发麻。
“在想……”
辰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
“在想我好像……被反杀了。”
芽衣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得肩膀都在抖的笑。
“反杀？”
她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深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很厉害的人。”
她终于止住笑，低头看着他，眼中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能在长空市活下来，能控制崩坏能，能秒杀崩坏帝王。”
“我以为你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在那里画着圈。
“可现在看来……”
她顿了顿，眼中的笑意变得更加温柔。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容易被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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