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棒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照亮了石壁上斑驳的痕迹。
辰逸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但没有停下来细看。
石阶比想象中更深。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开阔的空间。
照明棒的光线扩散开来，照亮了一个大约一百多平米的圆形空间。
穹顶很高，目测有五六米。
周围没有什么规整的建筑，只有空间的正中央，有着一把插在石头中的剑。
“这是……”
幽兰黛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惊讶。
她走到那把剑前，在几步远的距离停下，目光落在那银白的剑身上。
剑身修长，但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应该已经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传说中的……石中剑？”
凯瑟琳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她快步上前，按捺不住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剑身。
“凯瑟琳小姐！”
丽塔的警告声刚出口——
就在凯瑟琳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颤起来。
轰——
沉闷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几道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
“小心！”
幽兰黛尔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但下一瞬就被石板落地的巨响吞没。
辰逸下意识地向后跃去，但脚下的地面也在崩塌。
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横亘在他和幽兰黛尔之间。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辰逸在周身凝聚出一道屏障，但烟尘阻挡了视线。
但这混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约十几秒后，震动终于停止。
烟尘缓缓散去。
辰逸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
高达数米的石壁将他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前后左右都是密闭的。
“怎么把我单独困住了......？”
他低声自语，抬手按在石壁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材质。
辰逸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用暴力破开石壁，但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辰逸先生。”
“？”
辰逸猛地转过头。
这个狭小空间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初次见面，或者说……”
那个身影顿了顿。
“久违了。”
辰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灰蛇？你应该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着，辰逸周身浮现出数枚紫色的崩坏能结晶，悬浮在空气中。
“久违了？什么意思？”
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紧锁着那个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
“是的，久违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机械。
“虽然对您来说，这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辰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熟悉的谜语人风格，果然谜语人都该死。
这种脱离剧情的发展，估计是自己造成的、
“梅比乌斯派你来的？”
灰蛇沉默了一秒。
“尊主确实对您很关注。”
“但我这次来，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
辰逸挑了挑眉。
“个人的意愿？”
“是的。”
辰逸沉默片刻，然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你们这些谜语人，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
灰蛇沉默了一秒。
“抱歉，习惯使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说吧，什么事。”
灰蛇微微抬起头，一双冒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红光，看着辰逸。
“您还记得自己的过去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辰逸愣了一下。
“过去？”
“对。”
灰蛇点了点头。
“在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过去。”
辰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知道的太多了，灰蛇。”
辰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围的崩坏能结晶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灰蛇微微颔首，兜帽下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不仅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曾经是您的手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辰逸盯着灰蛇，试图从那双冒着红光的机械义眼里读出什么。
但他什么都读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得近乎机械。
不对，它们本来就是机械。
“我曾经是你的手下？”
辰逸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确定。”
灰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我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辰逸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着灰蛇那双泛着红光的机械义眼，试图从那毫无波澜的光点中读出些什么。
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那只是机器。
没有情绪的机器。
“我曾经是你的手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确定。”
灰蛇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机械。
“我曾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
辰逸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手，周围的崩坏能结晶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悬浮，在昏暗的空间里投下淡淡的紫色光影。
“那你现在呢？”
他问。
灰蛇沉默了一瞬。
“现在……”
他顿了顿，那双红色的义眼闪烁了一下。
“我依然在追随您，只是您不记得了。”
辰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你是来帮我‘回忆’的？”
“是的。”
灰蛇点了点头。
“但我能告诉您的不多。”
“为什么？”
“因为您自己曾经命令过我，不要告诉失忆的您太多事情。”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未来的自己，也是个沟槽的谜语人。
连命令都下得这么恰到好处地让人头疼。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什么？”
灰蛇沉默了一秒。
“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您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比您记忆中的要长得多。”
辰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您以为自己是四年前穿越到这里的。”
灰蛇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实际上，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远比这更早。”
辰逸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德丽莎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却更成熟、更冷漠的男人。
“我……失忆过？”
“是的，而且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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