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出现在第二次崩坏的，可能不是未来的我，而是过去的我？”
灰蛇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泛着红光的机械义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辰逸。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灰蛇轻轻点了点头。
辰逸皱了皱眉头。
他想起德丽莎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却更加成熟冷漠的男人。
“还是说不通。”
辰逸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他抬起头，直视着灰蛇那双泛着红光的机械义眼。
“如果我在第二次崩坏的时候就存在，那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十四岁的模样？”
“如果我一直活着，那中间那十几年去哪了？”
灰蛇沉默着。
那双红色的义眼里，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计算，又像是在犹豫。
辰逸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几秒后。
灰蛇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灰蛇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机械。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辰逸的心沉了一下。
连灰蛇都不知道？
“您问的这个问题，我也曾思考过很久。”
灰蛇顿了顿，那双红色的义眼里光芒微微闪烁。
“但即便是以我的运算能力，也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
辰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结论是怎么来的？”
灰蛇沉默了一瞬。
“来自记录。”
“记录？”
“是的。”
灰蛇微微颔首，兜帽下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我拥有您过去各个时期的行动记录，时间跨度远超百年。”
“但从这些记录中，我无法推导出您身体变化的机制。”
辰逸盯着他，试图从那双机械义眼里读出些什么。
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那些记录里，有没有提到我的能力？”
灰蛇沉默了一秒。
“有。”
“您的核心能力从未改变过——操控崩坏能、和另一种近乎于心想事成的能力。”
“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
“但强度天差地别。”
灰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最鼎盛时期的您，可以凭一己之力控制近乎一片大陆的崩坏能。”
“而现在的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现在全力施展，最多也就是控制大概方圆一百公里的崩坏能。
差距有点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失去了力量？”
灰蛇摇了摇头。
“不是失去，而是……被封存了。”
“封存？”
“对。”
灰蛇点了点头，那双红色的义眼里闪过一丝笃定。
“您的力量没有消失，只是被某种机制压制了。”
“随着您与那些女孩建立联系，这种压制正在逐渐解除。”
辰逸愣了一下。
灰蛇这句话说出口后，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辰逸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一直在替尊主监视您。”
灰蛇的回答干脆得让人措手不及。
辰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再次抽了抽。
“……你就这么承认了？”
“您问了，我就回答。”
灰蛇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理所当然。
“而且，这并非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辰逸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红色的机械义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安静地回视着他。
“从您进入千羽学园的第一天起，您的行踪、对话、能力变化，我都会定期传送到尊主那里。”
辰逸沉默了一秒。
“包括我和琪亚娜她们的……那些事？”
灰蛇沉默了一瞬。
“……包括。”
辰逸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梅比乌斯看了之后，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只有数据交流。”
灰蛇微微偏头，那双红色的义眼里光芒闪烁了一下。
“尊主与我的联系仅限于数据传输，我无法观测她的具体反应。”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
他几乎能想象出梅比乌斯盯着那些监控画面时的表情。
那双绿色的蛇眸里大概会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唇角可能会勾起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她会对着屏幕轻声说一句——
“真可爱呢。”
辰逸打了个寒颤，把这个画面甩出脑海。
“所以，你现在是她的眼睛？”
“不完全是。”
灰蛇摇了摇头。
“我效忠于尊主，但同时也效忠于您。”
“这两者并不冲突。”
辰逸盯着灰蛇看了几秒。
“效忠于我？”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一个你口中力量被封存、记忆全失的人？”
灰蛇微微颔首。
“是的，因为您始终是您。”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灰蛇没有回应这个调侃。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红色的义眼里光芒微微闪烁。
“时间不多了。”
他忽然开口。
辰逸愣了一下。
“什么时间不多了？”
灰蛇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指向来时的方向。
“您的同伴们已经在寻找您了。”
话音刚落，辰逸就听到远处隐约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很沉闷，但确实在响。
是幽兰黛尔她们在找他。
辰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灰蛇所在的位置。
那个角落已经空了。
只有黑暗，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敲击声。
“走了？”
他轻声自语，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角落里停留了一秒。
走得挺快。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近。
辰逸收回思绪，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面巨大的石壁横亘在他面前，厚度至少有几米。
敲击声就是从石壁另一边传来的。
辰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正准备动用能力时......
轰——！！！
巨大的轰鸣声骤然炸开，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辰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抬手挡在眼前。
烟尘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贯穿了整面石壁。
巨大的石块如同被巨力抛飞的玩具，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辰逸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屏障，将那些飞来的碎石尽数挡下。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碎石堆的中央。
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依旧耀眼，脸颊上粘上了不少灰尘。
是幽兰黛尔。
“辰逸，你在吗？”
她的声音穿透烟尘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辰逸站在烟尘的另一边，看着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忽然有点想笑。
什么叫徒手干爆几米厚的石壁？这就是女武神吗？
“我在。”
他轻声应道，迈步穿过逐渐消散的烟尘。
幽兰黛尔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他身上。
“受伤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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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群被炸了，大概是群文件的皇雯补丁太劲了。
也可能是有神人暗中举报。
新群群号在上一章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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