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赵越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因为他还不满十八岁，以训诫和责令监护人管教为主，但偷拍行为已立案记录。
江城二中给予赵越开除学籍处分。
这一次，不是写一份检讨书读一遍就完了。
是真的开除。
记入档案。
赵建军想找关系。
但教育局已经介入了。
他那栋实验楼——
后来听说，教育局要求学校做了一次财务审计。
三百万的捐款，实际到账一百八十万。
剩下的一百二十万去了哪里，正在查。
赵建军的生意也出了问题。
偷拍未成年人、行贿学校——这些事情传开之后，他的合作伙伴开始疏远他。
听说他的公司在裁员。
这些是宋小棠告诉我的。
我们现在每周通一次电话。
她说她好多了。
不是因为赵越被开除了。
是因为——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我不是一个人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抖。
但不像那个“棠棠不想活了”的帖子了。
活着的声音。
——
又过了一个月。
海宁的冬天比江城暖。
我在教室里写作业。
同桌姜柠在旁边敲代码。
后排有人在小声聊天。
前排有人转过头问我借橡皮。
很普通。
很正常。
就是这样就好了。
下课的时候，刘老师在走廊上叫住了我。
“沈念。”
我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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