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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为什么谋害赵元


第五十七章 为什么谋害赵元

“赵……赵叔?!”

那两个字,几乎是未经任何思考,便从陈时干裂的嘴唇间冲了出来。

声音里混杂着复杂的情绪,看到了赵叔,他仿佛回到了现实世界,仿佛见到了一起长大的小雅。

在这完全陌生的异世界,在这靖夜司森严的牢房里,见到了熟人,仿佛是一丝光亮照进黑暗的深渊。

陈时的心脏狂跳起来,混乱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掀起波澜。

然而,站在年轻女记录员身后的老者,对陈时那声饱含复杂情感的“赵叔”没有任何触动。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张苍老而严肃的脸上,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在那深陷的眼窝里,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厌恶。

“攀关系?”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比陈时记忆中赵叔的嗓音更加沙哑,也更具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陈时,候补守夜人,编号甲柒零九,在这里,没有你的‘赵叔’。”

他略微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陈时,一字一顿地宣告:“老夫赵永年,靖夜司纪律监察处一级监察官,专司内部违纪及重大事件渎职、通敌嫌疑调查,今日,负责对你与代号‘情孽’灾厄事件关联部分进行问询。”

赵永年?

监察官!

陈时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荒诞希冀,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星,瞬间熄灭,只留下更深的寒冷和困惑。

不是赵叔。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叔。

只是另一张相同的脸,另一个被“投射”或“安排”在这个世界的人物。

就像一场荒诞剧里,演员戴着熟悉的面具,却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赵永年没有给陈时更多消化时间。

他示意旁边的女记录员准备记录,声音平板无波,“关于第七小队全员失陷于‘情孽’灾厄结界一事,你之前向赵清雪队长陈述,‘灾厄在夺舍沈青队长时,因能量反噬爆体而亡’,此说法,是否为你最终陈述?”

陈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脑海里的纷纷杂念。

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的波动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

“是。”他声音沙哑,但尽量清晰,“我当时……意识不太清醒,只记得最后看到灾厄的本体在夺舍沈队长的过程中,能量极度不稳定,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再醒来时,就已经那样了,沈队长……”

他的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样,想到沈青,他还是仍旧无法释怀,若不是她的灵魂在最后关头苏醒,恐怕他已经失败了。

“沈队长怎么了?”赵永年急忙问道,眼神里充满了严厉和审视。

“沈队长拼尽了最后一丝灵魂力量,和灾厄同归于尽了。”

最终他隐瞒了一切,只把灾厄的终结归于意外。

赵永年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记录板的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意识不清?同归于尽!”他重复着这几个词,语气里听不出信或不信。

“很笼统,也很幸运的描述,毕竟,一个如此强大的灾厄,在即将完成夺舍的时刻,因为‘能量反噬’这种低级错误而自我毁灭,概率微乎其微,更微乎其微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锥,刺向陈时:“第七小队正式守夜人十人,候补守夜人包括你在内五人,合计十五人,除沈青队长疑似被夺舍后与灾厄同归于尽,其余的人,皆已被证实遭灾厄采补,精气枯竭而亡,尸身状态符合‘情孽’作案特征,唯独你——陈时,候补守夜人,考核丙下,气血长期低迷。”

赵永年向前微微倾身,那股压迫感更强了:“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唯独你,还活着?不仅活着,似乎只是些皮外伤?”

这个问题,赵清雪问过,如今以更尖锐的方式,再次被抛到陈时面前。

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就你没死?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时心中某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充满委屈、愤怒和不甘的闸门。

连日来的死亡循环,目睹同伴牺牲却无力回天,被当作疯子,被最信任的发小质疑,被顶着熟人面孔的陌生人审讯,体内还住着一个喋喋不休自称是他“一部分”的灾厄灵魂。

所有的压力、恐惧、孤独和荒谬感,在这一刻,被这个简单而冰冷的问题彻底点燃!

“凭什么?!”

陈时猛地抬起头,原本萎靡靠在墙上的身体骤然绷直,双眼因激动和愤怒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瞪着赵永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般的嘶哑:“凭什么他们死了,我就得死?!这是什么狗屁道理?!难道在你们靖夜司的大人物眼里,我陈时这条命生来就比他们贱,就活该陪葬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伤口被牵动,渗出新的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把胸中的块垒吼出来:

“是!我考核丙下!我气血低迷!我是个没用的候补!那又怎样?!考核差就该死吗?气血弱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吗?!他们遭遇不测,我活下来了,这就是原罪吗?!”

“我他妈也差点死了!我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我醒来就在那里,周围全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这就是事实!”

陈时的情绪彻底失控,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血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力气吼着,仿佛要将穿越以来承受的所有不公和恐惧都倾泻出来。

旁边的年轻女记录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赵永年却依旧坐着,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那敲击记录板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涕泪横流的年轻人,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并非愤怒,也非讥讽,反而更像是一种沉重的疲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别样波动。

“冷静点。”赵永年的声音竟然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但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稍稍收敛,“没有人说你活下来是原罪,靖夜司调查事件,需要厘清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异常之处,你的存活,就是最大的异常。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陈时喘着粗气,重重地坐了回去。

赵永年这出乎意料的平静反应,像是一盆温水,反而让他沸腾的情绪无处着力,渐渐冷却下来,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胸腔里火辣辣的疼痛。

“你的说法,我会记录在案。”赵永年等陈时呼吸稍微平复,才继续开口,跳过了那个“为什么没死”的问题,似乎那真的不再是他此刻追问的重点。

但他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或许在他心中更为沉重的问题:

“根据我们截获的部分结界残留信息,以及外围调查显示,‘情孽’灾厄在消失前三天,曾以‘你的熟人’为借口,前往城西养老院,并成功带走了当时恰好在院中探望的靖夜司守夜人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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