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落下,带起一阵劲风。
萧景珩大拇指重重压下右侧扶手上的摇杆。
底盘电机爆发出低沉的蜂鸣。
黑色越野轮椅瞬间向后滑出半米。
“咔嚓!”
厚重的木桌被砍刀劈成两半,木屑四溅。
老板娘的手指刚碰到沈晚的头发。
沈晚猛地抬手,右手抓起桌上的粗瓷酒碗,狠狠砸在老板娘的脸上。
瓷片碎裂,混着劣质脂粉的血液顺着老板娘的脸颊流下来。
老板娘捂着脸,发出尖锐的嚎叫。
“小贱人敢还手!当家的,把他们全剁了!”她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吹响一声凄厉的口哨。
片刻,十三个身形健硕的大汉从后厨冲了出来,这些大汉手里提着刀具,刀刃上沾着黑红色的血垢。
浓烈的腥臭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此刻,加之原先的三名大汉,大堂一共有十六名大汉,这个黑店还是团伙作案。
大汉们扫视着大堂,视线越过沈晚,直直落在大门外。
领头的蝎子纹身大汉对萧景珩这个残疾,对沈晚这个女流之辈根本不放在眼里,见二人躲开并不在意,而是指着门外那辆巨大的黑色房车对十五名手下说道:“外面那铁皮大车绝对是个稀罕物,拆了卖铁能换上千两银子!”
他又看向萧景珩坐着的越野轮椅,“这残废坐的椅子也是好东西,都是咱们的啦!”
十几个大汉举着杀猪刀,分成两拨。
六人冲向门外的房车,剩下的人朝着萧景珩和沈晚围拢过来。
大汉们刚迈出两步,原本趴在桌上装死的林冲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半截木桌。
装满剩菜的盘子砸在最前面的大汉脸上。
“锵!”
林冲拔出腰间的精钢苗刀,刀背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冷光。
“兄弟们,干活了!”
张文、赵武、赵高、李忠等几十个官差同时从长条凳上弹起,钢刀齐刷刷出鞘。
他们毕竟是军武出身,加上跟着沈晚这位开挂人,再次面对山野土匪根本不惧。
林冲一脚踹开冲过来的大汉,手里的苗刀顺势劈下,直接在那人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赵武侧身弯腰躲过一名大汉的偷袭,横扫钢刀,在那大汉的两条大腿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大堂里瞬间乱作一团。
刀刃相撞的金属脆响刺痛耳膜。
木板地面被踩得嘎吱作响。
最先出来的两个大汉举着杀猪刀,一左一右夹击萧景珩。
左边的大汉抡起刀,直劈萧景珩的肩膀。
萧景珩左手控住摇杆,向右猛打到底,轮椅右侧的两个防爆轮胎瞬间锁死,左侧轮胎全速运转。
宽大的底盘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摩擦痕迹。
越野轮椅在原地完成了一个极速的甩尾漂移。
沉重的合金车尾狠狠撞在左侧大汉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
大汉的膝盖骨粉碎,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了两张桌子。
右侧的大汉已经扑到近前,杀猪刀直逼萧景珩的面门。
萧景珩右手探向腰间,银色的沙漠之鹰滑入掌心。
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大汉的大腿。
食指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大堂内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让萧景珩的手臂微微上扬。
黄铜弹壳从抛壳窗弹出,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大汉的大腿上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特制子弹直接贯穿了肌肉和腿骨,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大汉手里的杀猪刀掉在地上,捂着大腿在血泊中疯狂翻滚哀嚎。
门外,六个大汉土匪正拿着撬棍试图撬开房车的装甲门。
沈晚从大堂退到门口,她按下智能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滴——”
房车底盘侧面的隐藏舱门弹开。
两道银灰色的金属身影从舱内窜出,稳稳落在泥地上。
这是两只半米高的四足机械狗。
流线型的金属外壳泛着冷硬的光泽,头部位置安装着红外扫描仪,背部加装了两根幽蓝色的电击探头、一根枪管。正是白天在商城兑换的新商品,花了沈晚十万积分!
“电他们。”沈晚下达指令。
机械狗四肢的伺服电机爆发出高频嗡鸣。
它们速度极快,化作两道银色闪电扑向门外的土匪。
门外的土匪原本以为这铁皮车是个死物,随便就能撬开,结果根本撬不动。
正寻思怎么下手,突然窜出来的机械狗把他们吓了一跳。
“这什么鬼东西!铁打的狗?”
一个土匪举起手里的砍刀,狠狠劈在一只机械狗的背上。
“当!”
火星四溅。
高强度的钛合金外壳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土匪被震得虎口发麻,砍刀脱手飞出。
机械狗借着冲力,直接将土匪扑倒在地。
背部的电击探头猛地弹射出两根导线,扎进土匪的胸口。
幽蓝色的高压电弧瞬间游遍土匪全身。
这可是高达十万伏特的瞬间电压。
土匪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头发根根竖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翻了白眼。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剩下的土匪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机械狗的设定程序是全歼。
四肢发力,一个飞扑,精准地咬住逃跑者的后颈衣领,电击探头再次释放电流。隐藏在暗处的展昭也没闲着,接连射出锋利的飞镖,直接将跑在前面的大汉射翻在地。
展昭现在就像特种作战中的狙击手,隐藏在暗处专打黑枪!
江湖人称:展二黑!
别问为什么排在第二,姓包的比他黑。
前有飞镖偷袭,后有机械狗电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外的土匪全被干翻在地。
机械狗可不管你是站着还是躺着,即便被展昭射翻在地,也要过来补一下子,挨个放电,土匪一个个在地上抽搐着丧失了行动能力。
大堂内。
老板娘瘫坐在柜台后面。
脸上的血迹混着脂粉,糊成一团。
她呆呆地看着门外那两只不需要喂肉就能跑的铁狗。
又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会喷火的银色法器的残废男人。
这根本不是肥羊。
这完全是活阎王。
老板娘裤裆一热,一股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在地板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神仙饶命啊!”
她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缩在柜台角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头。
大堂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林冲余光瞥见萧景珩那边,他本想分出人手去保护王爷,却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个双腿残废的男人,坐在那把黑色的椅子上,一枪带走一条人命,这根本就是一尊杀神。
林冲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刀挥舞得更狠了。
有王爷和娘娘在,这帮土匪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
林冲带着几十名官差,配合着萧景珩的火力压制,将身边的土匪全部砍翻。
领头的蝎子纹身大汉被林冲砍倒,一脚踩在胸口,苗刀架在脖子上,一动不敢动。
原本阴森恐怖的十字坡黑店,此刻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满地都是断臂残肢和哀嚎的土匪。
“拿绳子,全捆起来。”林冲吩咐手下。
大汉们刚才拿出来麻绳,本想捆麻倒的“肥羊“”,没想到用在自己身上了。官差们将十个大汉捆一起,背靠背绑成了一长串粽子。其余大汉成了尸体,没人搭理。
为了阻止他们惨叫,李忠、李义还撕下土匪身上的破布,塞进他们的嘴里。
受伤的大汉们痛的脸色惨白,发出“唔唔唔”的闷声。
此时,大堂角落里那些吃了蒙汗药的犯人们,依然睡得死沉。
沈长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赵氏趴在桌子底下,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吃剩的肉骨头。
大堂中央被清理出一块空地。
沈晚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萧景珩推着摇杆,轮椅停在她的身侧,手里的沙漠之鹰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
两只机械狗从门外走进来,乖巧地蹲在沈晚脚边,红外扫描仪不断扫视着地上的俘虏。
老板娘被单独拎出来,扔在沈晚面前。
沈晚抬起右腿,军靴的鞋底直接踩在老板娘的肩膀上。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着地面。
“开黑店,做人肉包子,这买卖挺赚钱吧?”
她顾不上肩膀上的剧痛,连连求饶,“姑奶奶饶命!我们也就是图财,没想害命啊!”
沈晚脚下猛地用力。
老板娘发出一声惨叫,肩膀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睁眼说瞎话?”沈晚掏出那把战术匕首,刀尖在老板娘的脸上拍了拍。
冰冷的触感让老板娘浑身发抖。
“你们这儿……应该有好东西吧?”
沈晚刀尖顺着老板娘的下巴往下滑,停在她的脖颈大动脉处。
“这荒山野岭的,你们抢了这么多过路客商,油水肯定不少,都藏在哪儿了?”
老板娘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乱转。
“没……没有藏钱,我们抢来的钱都买粮食了……”
沈晚懒得跟她废话,她给林冲打了个手势,“把她当家的拉过来。”
林冲揪着那个蝎子纹身大汉的头发,将他拖到前面。
大汉嘴里塞着破布,呜呜直叫。
沈晚刀腕一翻。
“噗嗤。”
匕首直接扎进大汉的大腿根。
大汉双眼猛地凸起,身体剧烈扭动。
沈晚握着刀柄,在肉里搅动了半圈。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
“我只问一次!钱财在哪?”
老板娘看着当家的被放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在后厨的柴火堆下面!有个地窖!”
沈晚拔出匕首,在老板娘的衣服上擦干血迹。
“林冲,带人去找。”
林冲立刻点了几个人,提着刀冲进后厨。
不一会,后厨传来一阵欢呼声。
“头儿!发财了!”
张文和赵武两人抬着一个沉重的大木箱走出来,累得满头大汗。
木箱放在大堂中央。
林冲一刀劈开箱子上的铜锁。
盖子掀开。
昏暗的烛光下,一箱子白花花的银锭、金条、铜钱以及其他物品混在一起,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张文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他们当官差一年也就十几两银子的俸禄,这箱子里的钱,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林冲搓着手,咽了一口唾沫。
“主子,这少说也有上万两银子!还有这些百年老参和鹿茸!”
沈晚站起身,走到木箱前。
她弯腰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全部搬上房车。”
官差们二话不说,立即将箱子抬起来,走向房车后节车厢。
老板娘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财宝被拿走,心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过她的眼角似乎有一抹狡黠闪过。
萧景珩看看回来的官差,又看了看沈晚。
这个女人,不仅能拿出各种神仙法器,连打劫都这么熟练。
他转动轮椅,来到沈晚身边。
“这黑店的人,怎么处置?”
沈晚看着地上那十个被捆成粽子的土匪。
她拿起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杀了脏手。”
老板娘听到这话,刚松了一口气。
沈晚转头看向林冲。
“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全扒光,挑断手筋脚筋,扔进后山的狼窝里。”
老板娘的眼睛瞬间瞪大,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门外的黑夜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度密集的马蹄声。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一个桌子上的破瓷碗跟着抖动,发出磕碰声。
林冲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凭借多年的行军经验,他立刻判断出了来人的规模。
“主子!有大批骑兵靠近!听声音,至少有一百人!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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