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她端起桌上没被波及的半碗清水,抿了一口。
“一百人而已,惹急了,连他们一起电。”
门外,马嘶声此起彼伏,火把的光芒将破败的客栈照得亮如白昼。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一名身穿大乾制式铠甲的络腮胡武将跨进门槛。他手里提着长枪,刚要大喝,视线却猛地僵住。
满地的断肢残臂、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睡着的流民。
客栈中央,十个凶神恶煞的土匪被捆成一团,嘴里塞着破布,呜呜直叫。
还有那两只闪烁着红光、散发着金属冷意的四足铁狗,这是什么怪物?。
武将喉结剧烈滑动,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奉河州知府之命,带一百巡防营来剿灭十字坡这颗毒瘤。本以为是场硬仗,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武将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萧景珩。
虽然对方双腿残疾,但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让他双眼紧缩,“这不是战神萧……”。络腮胡武将显然认出了萧景珩。
“末将……末将乃河州巡防营统领徐宁,奉命剿匪……”络腮胡武将恭敬地向萧景珩行礼。
萧景珩微微点头,却没说话。
沈晚放下水杯,指了指地上的老板娘。
“人我们抓了,赏金怎么算?”
武将徐宁愣在原地。
这女人不问来路,开口就是钱?
“十字坡黑店,匪首悬赏五百两,其余喽啰一人五十两……”徐宁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冲,把这女人和那几个废人交给他。拿钱。”
沈晚站起身,拍了拍手。
“张文、赵武、李忠,李义跟我去四处看看。官爷既然来剿匪,这匪窝的赃物,我们就不客气地代劳清点了。”
武将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昔日战神的威名,在他们这些武将中如雷贯耳,是传说一样的存在。
沈晚带着几个官差,径直走向后厨,这里确实有一个地窖,但是很小,只能装下几个箱子,刚才找到的大箱子已经搬到房车后厢了。
到了后院,竟然有几辆马车,张文嘴角一咧笑道:“哈哈,泥石流遗弃的马车又补回来了!”
走到后院一处木屋里,有一个水缸,地面上有移动的痕迹。
“张文,赵武,把水缸挪开。”
二人挪动水缸,底下一块厚重的石板露了出来。
李忠、李义上前,用撬棍别开石板。
一股阴冷的霉味混着奇特的肉香扑面而来。
几人举着火把走下台阶。
地窖极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火光照亮了角落里的几个大木箱。
张文走过去,一刀劈开木箱的铜锁。
盖子掀开。
没想到这个箱子里同样有白花花的银锭、金条,另外几个箱子里有各种玉器首饰、药材、茶叶、盐块等,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还有很多铜钱一串串地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摆放着。
这些全是十字坡黑店多年来截杀过路的客人和商队攒下的黑心钱。
旁边还有十几个大麻袋。
赵武解开袋口,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稻米和精面。
更靠里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风干的腊肉、火腿,角落里还堆着几十坛未开封的好酒。
不仅如此,在另一角落还看到了很多摞在一起的竹筐,里面有衣服、被褥、头巾、包袱、腰部褡裢、斗笠、水囊、火石、草席、蜡烛、餐具等。
都是杀人越货后遗留下来的。
“发财了!主子,这得有十几万两银子吧!”张文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沈晚走上前,手指在那些金银上划过,心中微叹。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那个老板娘也是个头铁的,守财奴一个,即便当家的被放血,也只是吐露了后厨的地窖。
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的金银铜钱,沈晚好笑,这里是整理归类好的,后厨箱子里钱财混在一处,看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分类
“钱财全部充公。”沈晚玉手一挥,接着意念一动,沟通系统。
【叮!检测到大量无主财物,是否转化为系统积分?】
“转化。”
木箱里的金银珠宝瞬间凭空消失。
林冲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财物转化完毕。】
【获得积分:152100点!】
【当前积分余额:243000点。】
沈晚看着面板上暴涨的数字,心情大好,买轮椅和机械狗的损失回来了。
这波黑吃黑,赚麻了,仅次于独狼寨的收获。
原先经过独狼寨时缴获了几十个大箱子的宝物,这些都储存在系统空间里。
她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一千两碎银,装在四个布袋里,扔给张文、赵虎几人。
“拿着。兄弟们今晚干活辛苦,大家分了。”
张文、赵虎手忙脚乱地接住布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喜笑颜开。
“多谢主子赏赐!”
李忠,李义在一旁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当官差,一年也就那三瓜俩枣,跟着沈娘娘,不仅经常有肉吃,还能发这种横财。
这哪里是流放,这简直是出来打劫的。
“把那些腊肉、盐块、米面,全部搬到马车上去,好酒、茶叶、药材、还有那些竹筐里的东西全部搬到房车上。”沈晚吩咐道。
官差们干劲十足,扛起麻袋就往外跑。
又叫了几人帮忙,跑了好几趟,地窖才被搬空。
这一波搜刮,让整个流放队伍富得流油。
大堂内。
河州巡防营的武将徐宁已经清点完土匪人数,老老实实地奉上了一千多两的赏金银票。
老板娘被两名士兵拖拽着往外走。
她披头散发,哭爹喊娘。
“姑奶奶饶命啊!我的钱全给你们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沈晚理都没理她,后院木屋水缸下的地窖咋不说?
徐宁一挥手,士兵直接用破布堵住老板娘的嘴,将她绑在马背上。连地下的土匪尸体也抬走了。
“多谢各位义士出手相助,末将这就回州府复命。告辞!”
徐宁朝萧景珩拱了拱手,带着一百余骑兵,押着土匪匆匆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生怕走慢了,被那两只铁狗咬上一口。
客栈重新安静下来。
沈晚坐在房车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一沓厚厚的银票,借着车厢内的顶灯,一张张地数着。
手指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动。
萧景珩坐在越野轮椅上,停在过道旁。
他看着沈晚盘着腿、低头数钱的模样,没有京城大家闺秀那种端庄做作,也没有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狠厉。
只有纯粹的、对钱财的狂热。
那些世家贵女,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为了几两碎银算计得头破血流。
眼前这个女人,把贪财写在脸上,抢劫土匪、坑官兵的赏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却出奇的真实。
萧景珩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女人财迷的样子,比那些端着的贵女顺眼多了。
“数清楚了吗?”萧景珩开口。
沈晚把银票叠好,塞进衣襟里。
“一千二百两。加上地窖里的东西,这趟买卖不亏。可惜尸体没算钱。”
“别人不能白跑一趟吧。”萧景珩好笑。
她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驱散了搬运物资的燥热。
“林冲。”沈晚按下扩音器。
“属下在!”车外传来林冲中气十足的回答。
“把客栈里的桌椅板凳全劈了当柴火。今晚就在这客栈扎营。把刚缴获的腊肉切了,熬一锅肉粥。把那些面粉做成饼,让犯人们吃饱点,有力气继续南行。”
“得嘞!”
后厨立刻传来劈柴和生火的动静。
饭香很快在客栈废墟中弥漫开来。
沈长林一家三口与众多流放犯陆续从蒙汗药的药效中醒了过来。
沈长林揉着发胀的脑袋,看着满地的血迹和被劈成柴火的桌椅,吓得双腿打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氏吸了吸鼻子,闻到外面飘来的肉粥香气,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厨。
“肉!我要吃肉!”
沈宝库也跟着跑了过去。
听着周围官差的议论声,沈长林基本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
他看着停在门外的那辆巨大黑车,心思如麻。
沈长林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大女儿,已经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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