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我的地盘投毒,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刚落。
门外骤然爆出密集的破空动静。
咄咄几声。三支削尖的羽箭扎在厚重的木门上,尾羽剧烈震颤。
“放箭!射死他们!把那黑车抢过来!”座山雕的吼叫在外面炸开。这土匪头子刚才的磕头求饶全是伪装,就等沈晚等人放松警惕进了内城。
萧景珩手腕翻转,苗刀出鞘,当啷一声挡开射向面门的一箭。他护在沈晚身前,两人迅速退出山洞。
外面,崖壁两侧不知何时冒出几百个弓箭手。箭矢劈头盖脸砸下来。
一个隐蔽山洞里也跑出不少土匪,同样拿出弓箭射击。
林冲带着重甲兵迅速举起盾牌,在房车周围结成铁墙。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守在山洞口的展昭,一直在前面护着,手里的飞镖不断激射。
此刻,展昭心急如焚,暗恨自己没有开口劝阻,其实他一直感觉到不对,本想劝阻,王爷与娘娘却进了山洞。
自己还夸过座山雕,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走眼了。
“王爷、娘娘。赶紧进入车内!这里交给我!”展昭大声吼叫。
萧景珩看了看展昭大声道:“保护好自己!王爷我什么时候不管自己的将士了?一起杀!”
一部分接管防务的重甲兵也在城楼上与负隅顽抗的土匪战在一处。
座山雕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扯着嗓子叫嚣。
“臭娘们!真当老子黑风口是泥捏的?进了老子的瓮城,你那铁管子也施展不开!兄弟们,给我狠狠地射!抢下那辆黑车,以后咱们就是岭南的王!”
沈晚冷笑出声。她一脚踹开车门,钻进车厢快速调头。
沈晚站在中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
“大意了。”她冷哼一声。
萧景珩挥刀挡开一箭,并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旁守护在她身侧:“兵不厌诈,我也着了道。”
“没事。”沈晚嘴角勾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狡诈就是个笑话。”
她重重按下中控台的按钮。
中控屏上,一排排绿色字样飞速闪过:
【无人机蜂群模组:预热中】
【声波攻击无人机:升空】
【武装机器狗:已放出】
【车载加特林:就绪】
“嗡——”
房车顶部的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长方形的金属发射巢缓缓升起。
两个黑洞洞的六管旋转枪管从车头探出,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萧景珩瞳孔一缩。那东西,比之前的“铁管子”更让人头皮发麻。
沈晚踩着座椅,半个身子探出天窗。她将弹链接入供弹口,手指在侧面的模式键上重重一拨。
“这次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组合打击,什么叫他爹的三位一体!”
话音未落。
十二架无人机从发射巢弹射而出,像一群无声的猎鹰,扑向两侧崖壁。
六只机械狗从车底冲出,背上MP5吐出火舌,将隐蔽洞口的土匪精准点名。那些土匪刚拉开弓弦,胸口就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仰面栽倒。
而最恐怖的——
沈晚双手扣住加特林的握把,拇指重重按下击发按钮。
电机启动。嗡嗡的低鸣在战场上突兀地响起。动静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哒哒哒哒哒哒!
刺眼的火舌从枪口喷出半米之长。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让枪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弹头铺天盖地扫向崖壁。
巨石被打得四分五裂,碎石四溅。木栅栏瞬间断裂,碎木横飞。
一个土匪刚探出半个身子,胸口连中三弹。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从十几丈高的崖壁上直直坠落。
“嘭——”
沉闷的落地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崖壁上惨叫四起。
有人躲在掩体后面,子弹穿透薄木板,钻进他的肩膀,撕下一大块皮肉。有人刚转身想跑,后脑勺炸开,整个人扑倒在地。
那些弓箭手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人——是雷公电母下凡。
但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无人机在崖壁上空悬停,投下一个个高爆震撼弹。
刺目的白光在土匪眼前炸开。天地间瞬间变成一片纯白。
紧接着是巨雷般的轰响。
耳膜被声浪撕裂,鲜血从耳道涌出。有人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张大嘴巴却听不见自己的惨叫。
催泪瓦斯开始在崖壁肆虐。白色烟雾弥漫开来,极度强烈的刺激感在眼中、在呼吸道里炸开。有人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指甲抠进皮肉,生生把脸颊抓烂。
一个个身影从崖壁上栽落。
“噗——噗——噗——”
人体坠地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饺子。
座山雕躲藏的巨石被子弹打得石屑乱飞。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裤裆处洇开一大片水渍。
他听见崖壁上的惨叫声越来越少。
他听见机械狗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听见那个女人的加特林,开始转动枪口,对准了他头顶的巨石。
加特林喷出的火舌扫向隐蔽洞口。火舌过处,寸草不生。
洞口的土匪承受着机械狗从下往上的仰射,承受着加特林平推的暴力打击,天上还不时落下震撼弹和催泪瓦斯。
全方位受到攻击。
这种立体打击,让他们彻底崩溃。
他们手里的弓箭,在加特林这尊喷火的金属怪兽面前,连烧火棍都不算。
“别打了!别打了!”
座山雕扯下一件白色的里衣,绑在长矛上,从巨石后面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碎石堆里。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鼻涕眼泪,浑身抖得像筛糠。
“姑奶奶!活祖宗!我真投降了!再也不敢了!”
加特林的枪声戛然而止。
枪管还在惯性旋转,冒出阵阵白烟。
硝烟味呛得沈晚咳嗽了两声。枪管的热浪烤得她脸颊发烫,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扣住扳机而微微发僵。
她低头,看着下方跪伏的几百号人。
崖壁上还能动的土匪纷纷扔掉弓箭,顺着绳索滑下来,跪了满地。有人没抓紧绳索摔断了腿,有人满脸是血,有人还在不停呕吐——催泪瓦斯的劲还没过。
沈晚松开握把,从车顶跃下。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城外,四千重甲兵听到动静早已冲了进来。一部分人爬上城墙,与接收防务的重甲兵并肩作战,将负隅顽抗的残余土匪一一肃清。
另一部分人将隐蔽山洞口的土匪团团包围。
林冲带着人冲进山洞。他看到那些机械狗还在洞口巡逻,枪口警惕地指向每一个角落。诡异的是,这些铁家伙似乎分得清敌我——只攻击拿弓箭的土匪,对围在周围的重甲兵丝毫不理。
林冲咽了口唾沫。主子手里的东西,越来越超出他的认知了。
他单膝跪地,抱拳大吼:“主子神威!天下无敌!”
几千重甲兵齐刷刷单膝跪地,长矛顿地,声浪震天。
“神威!神威!神威!”
这些重甲兵今天算是大开眼界,见到了自己从未听闻、从未见过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寻常军队能抗衡的。
以前只是仗势欺人,今天感受到了一种血性、一种旗帜引领的信仰、一种为民除害的正义感。
城外躲在安全区域的上万流民,早已五体投地。他们看不懂那喷火的铁疙瘩是什么,但他们清楚一件事——跟着这位娘娘,这辈子都不用再怕任何人欺负。
萧景珩站在车侧,仰头看着沈晚从车顶跃下的身影。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度的震撼与狂热。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山洞里,沈晚用那个叫“投影仪”的东西给他们放的一部叫《战狼》的戏。戏里的人就是用这种连发的火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当时他听沈晚说这是演戏。
现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全方位综合打击力量,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他眼前。
这才是战争。
大乾王朝那些骑马挥刀的战术,在这种武器面前,不过是孩童过家家的把戏。
沈晚走到座山雕面前。
座山雕满脸是血,肋骨断了两根,疼得直抽抽,却不敢停下磕头的动作。
“我给过你机会。”
沈晚抬起右腿,军靴重重踩在座山雕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
座山雕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
“林冲。”
“属下在!”
“把这狗东西绑了,吊在城门楼上。剩下的人,全部编入苦役营。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遵命!”
林冲带着人上前,粗暴地将座山雕捆成粽子,拖向城门。
沈晚转身,看向萧景珩。
“带人去清点战利品。粮仓、兵器库、马厩,一根针都别落下。”
萧景珩点头,收刀入鞘。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几个大山洞,张文和赵武带着几十个官差,兴冲冲地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
萧景珩拿着一本临时登记的册子,走到房车旁。
沈晚正靠在车门上,用湿纸巾擦拭手上的硝烟灰。
“清点完毕。”
萧景珩翻开册子。
“除了之前座山雕交代的五万斤糙米、两千斤腊肉风干鸡和五百车布匹。我们在后山的一个隐蔽地窖里,还发现了三万两白银,一箱金条,以及大量未经打磨的玉石原石。”
沈晚擦手的动作停住。
“金条、白银、玉石原石全部搬上车。粮食分发下去,让流民吃饱。布匹也发下去,给重甲兵做几身像样的衣服。这破破烂烂的,看着碍眼。”
她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萧景珩合上册子。
“还有一件事。马厩里不仅有三百匹战马,还有几十辆改装过的重型马车。车轴用的是精铁,很结实。可以用来装载物资。”
沈晚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黑风口,是个好地方。”
她抬头,看向峡谷两侧高耸的崖壁。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前哨基地。
“通知所有人,今晚在黑风口扎营休息。”
沈晚转身走进车厢。
控制面板上的红色警报还在闪烁。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瘟疫病毒源靠近。】
【距离:八公里。】
刚才的战斗耽误了一些时间。那个携带瘟疫源的队伍,还在继续向北移动。
沈晚坐在驾驶座上,调出雷达扫描图。
屏幕上,一大片密集的红点正顺着官道,缓缓朝黑风口的方向蠕动。
不是几个人。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结合刚才牢房洞里那个商人临死前说的话——有人在水源里下毒,让整个岭南变成死地。现在,这群带着瘟疫的人,正被人驱赶着,往北边蔓延。
一旦让他们穿过黑风口,进入北地,甚至进入中原地区,整个大乾王朝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大乾王朝死不死,沈晚不在乎。
但她现在要在这片土地上建国。
绝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搞生化袭击。
“系统,分析病毒成分。”
沈晚在屏幕上输入指令。
【正在分析牢房洞采集的血液样本……】
【分析完成。】
【病毒类型:变异型鼠疫杆菌。】
【传播途径:水源、体液接触。】
【致死率:极高。】
沈晚冷哼一声。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这种级别的瘟疫就是灭顶之灾。
“能合成疫苗吗?”
【中级医疗舱可合成广谱抗生素及针对性疫苗。】
【需要消耗积分:50000。】
沈晚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刚才打下黑风口,加上流民和重甲兵贡献的声望值,积分已经突破了十四万。
“合成。量产一万份。”
【指令确认。疫苗合成中……预计耗时:两个时辰。】
沈晚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重甲兵正在热火朝天地搬运物资。流民们围在篝火旁,煮着糙米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长林捧着一碗肉粥,看着城门楼上倒吊的座山雕,缩了缩脖子。
“宝库啊,你大姐现在杀人都不用刀了。那铁疙瘩一吐火,城墙都塌了。咱们以后可得夹起尾巴做人。”
白莲蹲在角落,低着头喝粥。她现在什么念头也没有,大脑已经空白。
萧景珩推开车门,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汤。
“喝点东西。”
他把碗递给沈晚。
沈晚接过碗,喝了一口。
“南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
她把雷达扫描图推到萧景珩面前。
“有一支带着瘟疫的队伍刚才还在蠕动,现在停了,估计天黑暂时停止前进了。如果早晨动起来,最多上午就会抵达黑风口外围。”
萧景珩看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红点。
“他们想把瘟疫引向大乾腹地。”
“这手段,不像是普通的流寇山匪。”
沈晚放下碗。
“不管他们是谁。明天,我要在黑风口外面,给他们立个规矩。”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
“通知林冲,重甲兵今晚不卸甲。明天一早,在谷口列阵。”
“同时派人死死盯着,防止半夜过来。任何人,不准靠近黑风口半步。”
萧景珩点头,转身准备下车。
“等等。”
沈晚叫住他。
“到房车储物仓拿些东西出来。”
“拿什么?”萧景珩问道
“防毒面具和防护服。明天全部穿戴上。”
沈晚手指轻敲。
“明天,我要去会会那些穿黑袍、戴面具的投毒者。”
夜幕降临。
黑风口内火光点点。
座山雕被剥光了上衣,倒吊在城门楼上。夜风吹过,冻得他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发出惨哼。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