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的刀背贴着银灰色的钛合金肩甲,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肌肤传导至全身。
萧景珩迎着对面排山倒海冲来的三千州府兵马,肌肉猛地绷紧。
“扔!”
他厉喝出声。
四枚黑色的金属圆筒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砸进敌军前锋阵型。
刺目的白光瞬间炸开,伴随着撕裂耳膜的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州府兵马瞬间失去视觉与听觉。战马受惊,疯狂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踩踏与惨叫连成一片。
萧景珩双腿发力,钛合金战靴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借力腾空跃起,高锰钢陌刀带着千钧之力,凌空劈下。
走在前面的州府林都尉,眼睛还没有睁开,连人带马,被陌刀生生劈成两半。
可叹林都尉,戎马一生,本应居于阵型后方指挥,偏要走在前面鼓舞士气。
终究因为自大而付出了代价。
该默哀三十秒呢,还是默哀一分钟呢?
鲜血喷洒在钛合金铠甲上,顺着光滑的涂层迅速滑落,没留下一丝痕迹。
萧景珩可没时间为敌人默哀,乘势接连挥砍。
高锰钢陌刀,是将唐代传奇陌刀与现代高锰钢材质结合的终极重型长刃兵器,其威力集极致破坏力、强韧耐用、破甲斩马于一体,堪称冷兵器中的重型攻城锤。
其势大力沉,动能恐怖。
上劈人甲,下斩马腿。
史载:“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 连人带马被劈成碎块。
恐怖的力量,在敌方阵营中舞动,掀起阵阵血浪。
二十名特种兵,左手护盾、右手电棍,同样在敌阵中猛冲猛捅,蓝光接连闪烁,“滋啦”声不断响起,但凡与之接触者,无不被强大的电流击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锋矢阵如一把利剑,直接捅进本已凌乱的敌方中军阵营。
后方与两翼的士兵看着主将被一刀劈碎,又看见二十个人拿着雷电一样的怪物,心脏猛烈跳动。
心中泛起一阵阵惊悸。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在地,这也太玄幻了!
见势不妙,这些士卒急忙转头逃跑,三千人的队伍,比上次来的人崩溃的还快。
展昭此刻神情紧张,身体绷的紧紧地,手心都是汗,他拿着MP5冲锋枪,死死瞄准前方,一旦王爷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陆沉作为校尉,同样浑身抖动,二十人对上三千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冒险。然而,王爷的战斗力远远超乎想象,竟然活劈了带头都尉。
这就是战神真正的实力。没有那些累赘的护具,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与这套神兵,天下谁人能挡?大乾的江山,早该换个人坐了。
沈晚远远注视着,轻呼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这把枪,沈晚没告诉过萧景珩,这是救人于危急的保险。之所以不告诉,当然是为了王爷的面子,更为了恢复他的自信。
特种兵回营,众多将士和流民发出了呼啸般的呐喊声。
二十一人竟然打败了三千军队,这是绝无仅有的神奇战绩。
“威武!威武!”
“王爷!战神!”
沈晚笑意盈盈的为这些人庆功。
二十名特种兵,吃着香喷喷的牛排拌野香疣米,喝着海派罗宋汤,坐在现代感十足的庄园,一时间,战斗的风险、训练的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
吃完饭,沈晚用积分兑换了一辆通体漆黑、轮胎极宽的全地形越野电动摩托车。
沈晚跨在摩托车上,潇洒地在操练场骑行一圈,全场呆滞。
比快马还快的驾乘,即便梦里跟老祖宗讲述,估计也会招来痛骂。
骑行到眼神火热的萧景珩身边,“这……这比那个电动轮椅还快!”萧景珩盯着这个新家伙,说话也不利索了。
“想开吗?我教你。”
一边示范、一边指导。
半天功夫,萧景珩已经能正常驾驶了。
三天后,操练场上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高傲的飞翔,说错了,高傲的骑行。
……
十日后。
南侧新开垦的一千多亩田地里,土豆秧子成片枯黄。地底下的果实再次成熟,把泥土撑出一道道裂缝。玉米与稻米的长势也非常喜人。
张文带着后勤组日夜赶工,一筐筐带泥的土豆被运进仓库。算盘珠子拨打得劈啪作响。
营地西侧大山。
万仞峒寨子,大当家蒙獠一巴掌拍碎了木桌。
“五千斤亩产?几万亩地?”蒙獠拔出腰间的大刀,直指山下。
流放地那帮犯人,凭什么吃香喝辣!
“点齐五百个弟兄,带上麻袋,跟我下山抢粮!”
底下的喽啰们举着生锈的刀枪,贪婪地嚎叫。
他们根本不清楚州府兵马、御林军、黑黎部落、赵家庄、黑蛇寨等势力溃败的具体细节,只当那些人草包无能。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亲身经历,那都不是教训。
就像后世的交通教育,一停二看三通过。
但是没被车撞过的人,不知道惨痛;撞过的人,只能和阎王爷哭诉。
西侧丘陵山脉比北侧的十万大山低了很多,但是广袤,信息隔绝。
庄园内。
李义从瞭望塔上滑下来,一路狂奔至点将台。
“报!西南方向五里,有五百人,正朝着咱们的田地摸过来!”
萧景珩正拿着一块粗布,擦拭着陌刀上的血槽。
动作停住。
“正好拿来练兵。”
二十名黑甲卫迅速集结。他们穿着迷彩服,一手提着防暴盾,一手拿着电击棍,腰间挂着复合弩。
陆沉上前一步请战。
“王爷,五百个不入流的蟊贼,让重甲兵去踩平他们!”
萧景珩抬手制止。
若出动五千重甲兵,固然能将这五百山贼碾成肉泥。但黑甲卫这把尖刀,不多见见血,不可能成长起来。
五百对二十,兵力悬殊,正是测试战术协同与装备极限的绝佳时机。
“守好营门。这五百人,黑甲卫包了。”
庄园里,沈晚推开大门,走向操练场。
丢出一个黑色的头盔,“接着。”
萧景珩稳稳接住。
“无人机已经升空。我会给你警戒。”沈晚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代表山贼的五百个红点正朝着土豆地蠕动。
萧景珩跨上电动摩托,戴上头盔。视线透过护目镜,一切变得极为清晰。
右手转动油门把手。
电机发出尖锐的啸叫。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泥地上疯狂刨动,掀起一阵泥雨。整辆车瞬间窜出营门。
二十名黑甲卫迈开双腿,呈扇形阵型,朝着西南方向狂奔。
距离庄园还有两里地。
万仞峒寨子大当家蒙獠骑着一匹杂毛马,还在盘算着抢完粮食,要把营地里那个带头的女人抢回山寨当压寨夫人。
前方卷起一阵烟尘。
二十个穿着古怪花花绿绿衣服的人,举着透明的板子,挡在必经之路上。
蒙獠大笑出声。
“二十个人?他们莫不是吓傻了!弟兄们,给我砍碎他们!”
五百山贼挥舞着大刀长矛,嚎叫着冲了上去。
黑甲卫队长一步踏出,透明的防暴盾重重砸在地上。
萧景珩神色一凛,“结阵!”
上次对付州府官兵,利用了震撼弹。这次,萧景珩决心靠自己的力量战胜对手。
二十面盾牌首尾相连,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透明墙壁。
山贼蜂拥而来,山贼的大刀狠狠劈砍在盾牌上。
当!当!当!
火星四溅。高分子材料制成的盾牌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反而是山贼手里的劣质兵器,被震得卷刃崩口。
山贼们愣住了。
明明看着是透明的琉璃,怎么比铁板还要硬?
“突刺!”队长大喝。
盾牌之间的缝隙里,猛地探出二十根黑色的短棍。
顶端蓝色电弧疯狂跳跃。
电击棍精准地戳在最前排山贼的胸口。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几十名山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空气中弥漫起毛发烧焦的臭味。
“那透明板子砍不破!撞鬼了!”
“妖法!他们会放雷电!”
后面的山贼吓得连连后退,看鬼一样看着这二十个人。
“举弩!”
防暴盾倾斜。二十把五连发复合弩端平。
不需要费力拉弦,手指扣动扳机。
嗖!嗖!嗖!
一百支弩箭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泻而出。两百步的有效射程,加上极高的初速,直接贯穿了山贼单薄的皮甲。
惨叫声此起彼伏。五百人的队伍瞬间倒下近五分之一。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收割。
蒙獠心胆俱裂,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对讲机里传来沈晚清晰的指令。
“九点钟方向,骑马的那个。”
荒野上,一道黑色的闪电贴地飞行。
萧景珩骑着电动摩托,把速度拉到极致。避震系统疯狂工作,车身在坑洼不平的土地上平稳推进。
蒙獠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古怪的啸叫,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骑着一个没有马头的黑色铁架子,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没有马头,不吃草料,跑起来却带着刺耳的尖啸。这营地里的人,莫非真的通了鬼神?
“鬼!有鬼!”蒙獠疯狂抽打马匹。
萧景珩猛地捏下刹车。
电动摩托甩尾横停。
他借着惯性,整个人从车座上腾空跃起。高锰钢陌刀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满月。
没有用刀刃。
厚重的刀背狠狠拍在杂毛马的脖颈上。
战马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侧翻,重重砸在地上。
蒙獠被甩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一只冰冷的钛合金战靴已经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胸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冰冷的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割破了表皮,鲜血渗出。
“让他们放下兵器。”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蒙獠疼得浑身哆嗦,扯着嗓子大喊:“降了!都降了!放下刀!”
剩下的四百名山贼早就被杀破了胆,听到大当家的命令,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战斗结束得极快。
从出营到结束,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到。
五百山贼,连庄园的大门都没摸到,就成了躺尸或者俘虏。
黑甲卫用绳索将俘虏捆成一串,驱赶着往回走。
庄园空地上。
两万多流民和土著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山贼,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村长握着手里的锄头。以前这些山贼下山,村里人只能跪在地上任由宰割。现在,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却被拴在绳子上。
流民与附近村庄的人看到此景立即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哎,这营地真是不安生啊,不断有人侵扰,为什么穷苦人想活着,咋这么难?”
“都一样,在村里种庄稼,一年不也好几次遭山匪劫掠?”
“是啊,最起码,营地里是安全的,官兵来了都不是对手,更别提这些山匪。”
“对!娘娘是神仙,王爷是战神,他们就是这岭南的王!”
“对,岭南王!”
人群变得激动起来,不少人高呼:
“岭南王!岭南王!”
呼喊声直冲云霄。
最近的两场战役,彻底打响了萧景珩在岭南不可撼动的名号。
沈晚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出庄园。
蒙獠跪在地上,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女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晚走到俘虏队伍前,视线扫过这些肌肉结实、常年奔走于山地的寨匪。
“不错!”沈晚一边查看,一边微微点头,仿佛在挑选什么货物。
而这个动作,可把这些万仞峒寨子的人吓坏了,这是要挑出来做成食物吗?
周围,大量流民在围观,都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看上去像是流着口水盯着食物。
“姑奶奶饶命啊,别……别吃我们!”
“我们做牛做马都行,别煮了我们呀……”
求饶声、悲惨的呼声响彻营地,周围的流民看着这种景象,议论声更大了。
沈晚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西侧的山脉。
“李忠。”
“属下在!”
“带几个俘虏,去把他们寨子抄了。一粒米都别放过。”
沈晚转过身,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闪烁,一行黑体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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