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愿意出钱大量进货的商贾,给他们价差。”沈晚敲了敲桌面。
张文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
刘德发从人群后头挤过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娘娘放心,这活儿交给我!以前在京城当差,那些达官贵人的喜好我门儿清!他们就喜欢稀奇古怪、别人买不着的东西!”
沈晚扯过一张白纸,刷刷写下几行字,拍在刘德发怀里。
“包装整的高档一些,必须往天上吹。记住,这叫海外仙山贡品,百年难遇。咱们不零售,只拍卖。”
“拍卖?”刘德发挠了挠头。
“价高者得。”沈晚扯了下嘴皮,“找几个机灵的兄弟当托儿,混在人群里抬价。第一站,去岭南主要州府,先把附近的矿产和金银收集一些;第二站江南,那里盐商多,水最深,油水最足。”
刘德发领了几十个机灵的手下,带上十面高清全身镜、五十套玻璃杯、一百面梳妆小镜子,连夜装车。
外面盖着厚重的防震草垫和油布。
商队打着“南洋海客”的旗号,直奔东侧的雷州府。
五日后。
岭南,雷州府,慧贤雅叙。
雷州最大的风月场所,今天被一个操着北方口音的豪客包了场。
老鸨石榴姐拿着刘德发给的一个大钱袋子高兴地合不拢嘴。
“阿发,你放心,我石榴姐使出浑身解数邀请了当地名流和官员,今晚一定会到的。”
“嗯,事办成,另有赏赐。”
夜晚,慧贤雅叙。
大厅中央搭着高台,盖着红绸。
台下坐满了雷州半岛有头有脸的渔商、南珠商人、盐商、蔗糖大户,还有当地身着便服的官员。
刘德发穿着一身夸张的香云纱披风,十根手指戴了八个金戒指,挺着肚子走上台。
“各位宾客,今天给大伙儿开开眼。”
他一挥手。
两个手下抬着一个一人高的紫檀木架子走到台前。
红绸猛地扯下。
大厅里瞬间死寂。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前排的雷州首富黄百万,手里端着的紫砂茶盏“啪叽”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他硬是没喊一声烫。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块透明发亮的板子。
板子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他那张油光满面、右脸长着痦子的肥脸。
连痦子上有几根毛都数得清。
“这……这是何等妖法!”一个名妓捂着嘴尖叫出声,双腿发软直接瘫在椅子上,浑身直哆嗦。
旁边穿着紫色便服的州府同知蔡大人猛地站起,带翻了面前的果盘,瓜果滚了一地。
“放肆!这分明是仙家至宝!大乾朝的琉璃连它的一成清透都比不上!”蔡大人指着台上,声音劈了叉。
刘德发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敲了敲铜锣。
“海外仙山产的琉璃神镜。全天下,只有十面,这就是其中一面。”
“起拍价,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搁在平时,这能买下雷州城半条街的铺面。
但今天,没人嫌贵。
黄百万第一个扯着嗓子吼出声:“一千五百两!我要了!下个月贵妃娘娘生辰,这宝贝正合适!”
“滚一边去!你一个商贾也配给贵妃送礼?”蔡大人直接撕破脸皮,指着台上大骂,“两千两黄金!本官要了!”
“三千两!”
“四千两!”
价格一路狂飙。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托儿适时地喊上两嗓子,把气氛炒得更加火热。
刘德发站在台上,听着那些数字,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主子说得对,这帮人的钱,根本不当钱。
最终,这一面全身镜,被雷州半岛最大盐商联合几个官员,以一万两黄金的天价砸下。
一万两黄金!
换成白银就是十万两。
后面的小镜子和玻璃杯,更是引发了疯抢。
流放路上,到达平阳驿时,刘驿丞得了两个可乐瓶子和一个高脚玻璃杯,听说已经混成知府通判了,连升五级!
没抢到全身镜的富商们,红着眼把梳妆小镜子炒到了一千两白银一面。
几套玻璃杯,直接被几个附庸风雅的文人砸出几万两白银买走。
仅仅一晚。
慧贤雅叙里流出的真金白银,装满了整整二十辆大马车。
消息插上翅膀,半个月内传遍了岭南及江南各地,后来还传到了京城。
又一个五日后。
晚城,内城庄园。
大厅的空地上,堆满了沉甸甸的木箱。
箱盖掀开。
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银锭,差点闪瞎众人的眼。
除了金银,还有十几车高品质的生铁矿石、纯度极高的硝石、硫磺,整整齐齐地堆在仓库区。
张文拿着账本,手指头直打颤。
算不过来了。
根本算不过来了。
这才出去了十天,刘德发带回来的财富,比整个岭南道三年的税收还要多。
沈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杯壁。
“赏!刘德发出行有功,赏大前门五条、好酒十坛、橘糖十瓶、外衣、里衣五套、香皂、肥皂、雪花膏各十、砖瓦房一间……其余随行人员论功行赏。”
刘德发“噗通”一下跪在大厅,“多谢主子赏赐!”
此刻的刘德发,心里那叫一个美,紧邻庄园的住宅区已经开工,意味着自己就是晚城的核心人员了。
同时,刘德发内心小九九噼啪乱响,这些赏赐是次要的,如果跟着娘娘在岭南建国,自己最起码是个四品大员,真是不敢想象啊。
刘德发突然觉得,自家祖坟上方已经飘起了青烟。
沈晚看向刘德发继续道:“下次多带点货物,去广州府、衡阳府……去江南,每个州府只拍卖一个全身镜,起拍价再翻一倍。”
“饥饿营销,越买不到,他们越急。我们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萧景珩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锭。
他看着那堆成山的财富,又转头看向沈晚。
前阵子他还为了军饷和买铁矿的钱发愁。
这女人倒好,弄点沙子烧一烧,快把富商银库和贪官的私库给掏空了。
“兵不血刃,你比我狠。”萧景珩将金锭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沈晚仰头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
“这叫降维经济。他们剥削百姓,我就剥削他们。拿他们的钱,造打他们的炮,这买卖多划算。”
她点开平板电脑。
三号厂房的进度条已经拉满。
迫击炮的生产线,通电了。
“钱到位了,东西也该响了。”沈晚站起身,往外走。
萧景珩紧随其后。
众人来到三号厂房外的空地。
一根黑乎乎的粗壮钢管架在方形座板上,底部连着两脚架。
旁边放着一枚流线型的铁疙瘩,尾部带着尾翼。
陆沉、温玄、郑耀显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古怪的钢管,满头雾水。
火枪他们懂,这管子粗得能塞进一个成人的拳头,连个扳机都没有,怎么打人?
沈晚走上前,拿起那枚铁疙瘩。
“这叫迫击炮弹。”
“里面装填了高能炸药。只要从炮口滑进去,底部的击针撞击底火,就能把它发射出去。”
“射程,六里地。”
陆沉猛地瞪大眼,呼吸停滞。
六里地!
大乾朝最强劲的床弩,顶多射出几百步。
这铁疙瘩能打六里地?还能炸?
在野狼关时,系统兑换的120mm迫击炮射程达十几里,现在生产的迫击炮还未达到这么远的射程。主要是关键零部件生产不出来。
眼前这些人只是远处看到,近距离只有萧景珩、贴身侍卫、林冲几人看到。
“高德海的御林军到哪了?”沈晚偏过头问。
李忠从厂房侧面的阴影里快步走出,单膝跪地。
“回主子,据探子报,高德海带着五千御林军,距离晚城还有五十里。明天中午就能兵临城下。”
沈晚将炮弹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金属的重量。
“五十里。”
她把炮弹递给萧景珩。
“明天中午,请钦差大人看个大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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