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难得好脾气,笑着看向姜芸,借着在马背上,姜芸不好动作,便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
姜芸被他烦得很了,这才深吸了口气,蹙眉看着他,同姜芸四目相对的刹那,祁渊愣住了。
而后,他便听到了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陛下,你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值得我问的。”姜芸随意找了个托词,她得先应付祁渊,接着才能如愿做些什么才行。
“是吗?”祁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若不是顾及着帝王威严,这会怕是早就笑弯了腰。
姜芸重重点头,一本正经道,“对的,陛下我对你一片真心,绝对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情的。”
她说的那么认真,以至于祁渊险些就信了。
对一个从未体会过关心的人说这些,实属作弊。
祁渊愣了下,无奈叹了口气,小芸子的话,他自然是信的。
只是现在……
“小芸子,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们要是不小心摔下了马,你说,那该怎么办好呢?”祁渊凑得近了些,在姜芸耳边轻声说着,唇瓣碰到了她的耳垂,肌肤相接之处,泛起了红晕。
姜芸抿唇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整个人都变得老实了起来。
见她不再反抗,祁渊轻笑一声,看得出来,现在他心情还不错,兴许会对自己好一点,不让他们两个一起摔下马。
“你放心,我还没闲到故意害你掉下去摔倒。”祁渊压在她后背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颈肩,他轻笑着,缓缓开口,“还是说,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个坏家伙?”
“当然……不是啦!”姜芸讪讪笑着,好险,差点就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祁渊狐疑的打量着她,那表情,就差把“朕不信你”几个字给刻在脸上了。
“不信就不信呗,盯着我做什么……”姜芸不服,小声嘟囔着,模样委屈,不知道的瞧见她这样,还以为是谁欺负了她呢。
姜芸撇撇嘴,垂着脑袋,不搭理祁渊。
“生气了啊?”祁渊这家伙却跟没察觉到样的,又凑上来,笑吟吟问道。
“没有,我哪里敢跟陛下您置气呢。”姜芸冷哼一声,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心中已经把方才祁渊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百遍千遍了。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打算跟祁渊摊牌,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渊,再说下去,她真怕祁渊恼羞成怒,直接把自己给扔下去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是祁渊这家伙的对手。
不敢赌不敢赌……
祁渊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但看姜芸的反应,应当是在骂自己的。
他也毫不在意,只一心想着要抢在祁清梦之前到护国寺去。
“小芸子,你知道吗,先前便有人说,太后的亲儿子,祁永思,就养在护国寺中,说起来,朕这个皇兄,最近可都没去看望一下他,真是不应该啊。”祁渊说的头头是道,姜芸毫不怀疑,这家伙心里头肯定又憋着什么馊主意呢。
姜芸一听就知道,祁渊这家伙,没安好心。
嘴上说的好听,去看望自己的皇弟,实际上,心里头想的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祁渊瞥了眼姜芸,轻笑着摇头,“你又在心里说朕的坏话了。”
“?”姜芸不解,她分明没出声。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祁渊其实也有读心术,但看他的反应,又实在不像。
想不通祁渊为何会怀疑自己,但既然现在他都已经看出了端倪,那不如就趁机说服祁渊,放自己去跟祁清梦同乘一辆车算了,反正他打小就习武,骑马这种事,肯定不在话下的。
“陛下,要不就让我去跟永宁公主一起吧,这样也不会打扰到你。”姜芸话刚说出口,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不重,但吓到了她。
“你干什么?!”姜芸不服,转身去质问祁渊,却忘了两人现在在马上,动作一大,马匹受了惊,便惊叫着扬起了前蹄。
姜芸重心后移,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去抓些什么,但手在空中扑腾着,却只能抓到祁渊的衣袖。
轻飘飘的衣袖,毫无重量,在此刻,却成了姜芸的全部指望。
祁渊微微皱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将人护在怀中,翻身下马。
街上偶尔会有小石子,祁渊运气不好,下马的时候刚好踩了上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摔到,若非是他下盘够稳,两人怕是早就滚到地上去了。
届时,他们俩就得当着京城百姓的面丢人了。
姜芸垂着脑袋,紧紧抓着祁渊的衣服,不敢吭声。
“走吧,从这里到护国寺,也没多远了。”祁渊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笑着,他牵着姜芸的手,贴心把人送到后面的马车上,这才松了口气,自己则去安抚受了惊的马匹。
他们骑的马,本就是养在皇宫中的,虽不常牵出来,可对于祁渊,老马还是认得的,熟悉的气味让原本躁动的马儿渐渐安静了下来。
姜芸坐在车厢中,对面是祁清梦,她垂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清梦见她拘束,觉得姜芸这会怕是还不晓得那祁永思的存在,便想着自己也做一回好事,先祁渊一步,同她讲了。
“姜姑娘,先前在宫中,人多眼杂,我不好同你细说,可如今出了宫,我便好好同你说道一二。”祁清梦清了清嗓子,盯着姜芸看。
“太后除我之外,育有二子,大儿子祁开宇,本是二皇子,只比祁……陛下小了一月有余,除了这祁开宇,便剩下个祁永思了。”祁清梦叹了口气,对于她那个叫祁开宇的皇兄,她并无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祁开宇向来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只可惜,后来出了些事,没熬过去,要不然,皇位最后落入谁手,还真说不准。
姜芸本是想告诉祁清梦自己都知道的,却不想这背后竟然还有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二皇子祁开宇。
她瞬间来了兴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这会祁渊都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偌大的马车里,只有她跟祁清梦两个人,自然也就不必想太多。
不必再担心会有人突然出现打断她们,祁清梦也越发放肆了,姜芸看着她这样子,毫不怀疑,要是此刻给祁清梦一瓶酒,她真的会仰头一口闷了。
难道这些都是遗传了先皇的?
那岂不是祁渊也是一样的了……
姜芸忍不住想着把祁渊灌醉时的模样,肯定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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