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别总想着对皇兄动手动脚的，你这小身板……”祁清梦上下打量着她，笑着摇头，“啧啧，真不怪我打击你，皇兄他能打你十个。”
“……”姜芸扯了扯嘴角，很想把人扔出去，可转念一想，扔出去了，传出去便就成了她的不是，原本今天就已经够丢脸的了，要是再闹出点什么，皇家颜面何存。
哪怕是为了祁渊着想，她也得冷静点才行。
姜芸抿着唇，不停做着深呼吸，片刻后抬头看着祁清梦，“公主殿下，这种事，就不劳您提醒了，我与陛下之间差距有多大，我心中再是清楚不过的，只不过您也不必特意说这些了。”
祁清梦勾唇笑了，“姑娘这是生气了？”
“姑娘莫怪，你也知道的，我这从前啊，都不曾见到过皇兄对哪位女子这般上心，唯独姑娘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芸微微皱眉，下意识觉得这家伙不坏好心。
可谁知，祁清梦也只是笑，并没有其他反应，姜芸还要再问，便瞧见她抬手，指了下帷帘外。
不过一转头的功夫，恰逢一阵风吹过，掀开了帷帘的一角，透过那一隅，偏就叫她瞧见了祁渊。
男人身材高大，骑着马，不紧不慢跟在马车旁，四目相对，他弯下了腰，无声告诉姜芸，“小芸子，我瞧见你了。”
姜芸愣了片刻，直到风轻轻将帷帘合上，她也不曾察觉到，只仿佛透过那一角，她仍可看到祁渊的面容一般。
她深吸了口气，晃晃脑袋，试图把祁渊的身影从自己脑袋里面给赶出去。
但很可惜，祁渊仿佛生了根，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放过她，甚至有种想要在此处住下的意思。
“你怎么不早点说？！”姜芸拍着胸口，总算是从方才卒不及防的对视中缓过神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愤愤剜了眼祁清梦，眼中带着埋怨。
“我提醒你了的。”祁清梦摊开双手，满脸无辜，看得姜芸心里头一股无名火。
可等到她冷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没错，怪不得祁清梦。
姜芸撇撇嘴，无奈点头，自认倒霉。
祁清梦看到只觉得好笑，凑上前问道，“姜姑娘，你可是我皇兄即位以来，第一个被他亲自纳进后宫，还晋封了的，你就这么怕他？”
按姜芸现在跟祁渊的关系，整天待在一起，说没有感情，祁清梦才不会相信。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是姜芸脸皮薄，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承认跟祁渊的关系。
“你哪里看出我怕他了？”姜芸撇撇嘴，她不服，分明就是她心善，让着祁渊这个年轻的小皇帝罢了，怎么能说是怕了他呢，这简直就是诽谤。
祁清梦蹙眉看着她，上下打量着，过了好半晌，她无奈叹了口气，“姑娘啊，你莫不是以为旁人都是傻子？”
“？”姜芸懵了下，“很明显？”
“是啊，太明显了。”祁清梦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从不这么觉得？”
“不觉得啊。”姜芸摇头，对此完全不理解，她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明显，竟然已经明显到连祁清梦这个没见过几面的永宁公主都看出来了。
车厢里，两人之间还在谈论着姜芸的表演有多拙劣，分明就是一看便知的，也就娄元容那种不了解祁渊的人才会看不出来。
姜芸明显愣住了，盯着祁清梦看了好半晌，恍惚间，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带着一丝的难以置信，“竟然连你都看穿了吗……”
“只要了解皇兄的，肯定就能看出来的，归根到底，还是太后娘娘从不曾将我们两个看做是她的孩子。”祁清梦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给姜芸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芸愣了下，那这么说的话，祁渊那家伙同样的足够了解她，在祁渊眼中的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是……
表面一套一套的，背地里，却总是在旁人面前装作同他不熟的吧……
姜芸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只不过，在宫中的大多数时候，她都只能戴上面具来伪装自己，要不然，她还怎么在这夹缝之中生存下来。
要薅祁渊羊毛不假，但更重要的，还是她得能活下来，能活着，这才是重点。
如是一想，她也算是能松口气了，至少现在，祁渊对自己尚且还有一丝耐心。
“姑娘，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按我对皇兄的了解，他对你，十有八九是有感情在的，若非如此，他怎会抬你位分。”祁清梦看着她，轻声细语的，跟平时在宫中完全判若两人，若非是姜芸见惯了她在皇宫中的模样，此刻怕是会怀疑，面前这个公主殿下莫非是叫人夺了舍。
姜芸上下打量着祁清梦，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你下次再这般看我，好歹也要注意点，莫要这么明显才是。”祁清梦抿着唇，满脸无语。
“哦，抱歉，是我的疏忽了。”姜芸愣了下，随即点头，应了声，但眉目之间，全然没有抱歉的意思，有的只是对自己偷看竟然被发现了的不敢置信。
哪怕已经被祁清梦在这里点破，她还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没看出来，为数不多瞧出来的，还是因为对祁渊有足够的了解。
姜芸还要再说什么，可看着对面祁清梦挤眉弄眼的样子，她猛地想起来了，祁渊还在外面，不管她说话声音再小，再怎么谨慎，都不可避免会被他听到，在这里，虽然表面上只有她和祁清梦两人，实际上祁渊对她们两个的动向了如指掌。
意识到这点，姜芸也不再说什么，靠在软背上，闭着眼小憩。
马车晃晃悠悠走着，阳光不时透过缝隙洒落进来，落在了她脸上，祁清梦端坐一旁，看得久了，竟也生出了一丝困意。
只留下外面还骑着马，跟在旁边的祁渊，眼神警惕，把侍卫的活都给抢了去。
【她们两个……】
【关系不错？】
祁渊在外面听着，不由皱起了眉，他先前还只以为姜芸说的什么要合作都是在唬自己玩的，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若非是今日祁清梦非要跟着一起来，他都不知道，在皇宫之中，竟然还有人同样暗中想要娄元容的命。
“祁渊这家伙，莫不是已经被公务给逼傻了？”姜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若非是有心针对，为何还要特意寻她，为何还要下毒来对付娄元容，难不成这家伙真的以为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姜芸无奈叹了口气，兀自感慨着，祁渊这家伙还真是难伺候，说什么都要先怀疑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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