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柏脸一僵，刚堆起来的笑立马冻住。
“那个……顾总，龙哥今晚真没空，刚去省里开紧急会议了。”
“哦？”顾倾城笑了，笑得寒意直窜后背，“那你告诉我，三分钟前，他还在打牌赢了三百万，这会儿，能去省里开啥会？”
顾倾城撩了下头发，笑得妖里妖气：“你去告诉他，今天秦总点名要见他，问他有没有空？”
“秦总？”庞经理一愣，眼神顺着他胳膊的方向瞟过去，整个人瞬间懵了。
他盯着那个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嘴都快合不上了：“你……你是秦总？”
“哪儿不像？”秦天眼皮都没抬。
“真不像……”庞经理干笑两声，“可您要是真来，我哪敢怠慢？您二位稍坐，我这就去安排！”
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心里直打鼓：秦氏集团的老板不是该秃顶发福、戴金丝眼镜的中年老板吗？
怎么这人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还长得比明星还顺眼？
他摸了摸自己油亮的肚子，瞅了眼墙上的镜子，叹了口气：人和人，真没法比。
等庞经理一走，顾倾城往秦天身边一靠，笑着嘀咕：“看来每个没见过你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是冒牌的吧？”
“有什么奇怪的。”秦天翘着腿，“长得年轻，又不是犯罪。”
“哈哈哈，是是是。”她眼睛一转，瞥见身后那个安静站着的年轻人，“对了，你后面这位是？新保镖？以前没见过啊。”
她早就憋着想问了。之前秦天接她，开的都是李军的车。李军那家伙，才三十出头，身强力壮，怎么突然就换了？
“这小子力气大，动手利索，有他在，麻烦少一半。”秦天随口说。
“哦？比你还猛？”顾倾城挑眉。
秦天没回，只笑了笑。
顾倾城琢磨了一下，摇头：“肯定没你厉害……但奇怪，我现在看你，像看一团雾。”
她越琢磨，越觉得这人深得吓人。
正说着，一道暗门吱呀推开，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领着四五个黑衣人鱼贯而出。庞经理跟在后头，赔着笑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壮汉点点头，目光直接锁住秦天。
“哟，十三妹！稀客啊！”他咧嘴一笑，牙都没露全，笑得跟刀架脖子上似的。
走到跟前，他这才看清秦天，赶紧换脸，挤出一副恭维相：“这位应该就是秦总了吧？久仰久仰，如雷贯耳！”
“省省吧。”秦天懒洋洋打断，“我今天来，只说一件事。”
“啊？什么事？”龙五强撑镇定。
“两条路。”秦天语气平得像结了冰，“要么，归我管；要么，跟金三爷一个下场。你自己挑。”
龙五脸色瞬间一沉。
秋明市地下三分天下，金三、他龙五、还有顾倾城背后那个已故的白老大。三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先动。
可金三死了，死得无声无息，连尸首都没找着。
他早知道秦天会来，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敢这么直接，在他地盘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刀捅到他脸上来？
“秦总，”龙五压低嗓音，一屁股坐到对面，“你这话……是想让我给你当小弟？”
他这段时间不是没想办法，可这人像影子，抓不住，摸不透。
让他低头？开什么玩笑！
“差不多。”秦天看他一眼，“你以为我在逗你？”
“你……”龙五拳头攥得咔咔响。
“我像开玩笑的人吗？”秦天反问，“你做事是小心，可你想过没。你挡得住我几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这年头，乱搞不是出路。跟我干，至少能活得体面。不是给你当奴才，是给你一条活路。”
“要不是看在倾城和你之间，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连这口话都懒得讲。”
关于顾倾城和龙五的事，秦天专门问过她。
说起来简单。当年带顾倾城长大的白老大，是被金三爷亲手剁了，还嫁祸给她，想让她坐穿牢底。要不是她半夜撬了监舍铁窗，现在早就是个废人。
龙五？他啥都知道。
他没帮过，也没说破。
顾倾城恨金三爷恨到骨子里，但对龙五，她早就把那口怨气磨平了七分。
他没动手，只是站着没说话。
秦天懂，所以才给了他一次机会。
先讲道理，不行，再讲拳头。
听到秦天这话，龙五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还真让他说中了。
现在这年头，谁愿意动不动就火并？闹大了 cops 一来，谁都别想好过。
而且。秦天能干掉金三爷，那收拾他，估计也就跟掐灭一根烟差不多。
无非是多派几个弟兄，多花点时间罢了。
龙五深吸一口气，嗓音沉了下去：“秦总说得在理，这年头，和气生财才是正经路子。”
“可我龙五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你一句话，我就给你当小弟？”
“嘿嘿……”他冷笑两声，“就算我点头，我这些弟兄，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对啊！龙哥是你能随意指使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
“有钱了不起？你当自己是皇帝呢？”
“龙哥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你算哪根葱？”
身后几个打手早就憋不住了，一个个撸袖子瞪眼，跟炸了锅似的。
他们知道秦天背景不简单，可再厉害，也不至于让龙哥低头吧？
那不等于当众扒了龙五的皮？
秦天倒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慢悠悠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晃。
“行，我再给你两个选。”
“一，你想要的，我立马给你。”
“二，我打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话音一落，全场一静。
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龙五身后的那帮人，呼吸都卡在嗓子眼。
过了好几秒，龙五才缓缓开口：“秦总……想怎么打？”
没选第一个。
意思很清楚。他选了第二个。
秦天嘴角一勾，反问：“你打算怎么打？”
龙五眼角一斜，瞥向旁边那个三十出头的壮汉。
那男人一身黑背心，胳膊上全是刀疤，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动不动站着，浑身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秦天也看了他一眼。
不用问，这人就是这帮人的顶梁柱。
“秦总既然撂了话，我龙五要是不接，往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龙五嗓门一沉，“咱都是道上混的，不比钱，不比势。比拳头。”
“他叫苍狼，以前打地下黑拳，拿过七届冠军，没输过。”
“你要是能赢他，一对一，当着所有人的面，我龙五当场跪下喊你一声老大。”
“要是输了……”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狠，“你就滚出我地盘，这辈子别再出现。”
这话一出，身后那些人齐齐咧嘴，眼神里全是轻蔑。
他们可太清楚苍狼的能耐了。
去年三个保镖围他，连三分钟都没撑住，全躺了。
秦天这细皮嫩肉的“有钱人”，还能有啥底牌？
苍狼缓缓往前一步，胸口一挺，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眼神，明摆着在说：来啊，让我教你怎么做人。
秦天看了他一眼，笑了。
笑得跟平时买菜砍价一样轻松。
“行，就这么定了。”
整个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连苍狼都愣了一下，眉心一蹙。这人……真不怕死？
龙五的地下拳场，一周才开一次，图的就是低调。
今天没赛事，擂台空得能跑马。
可秦天一句话，直接让这儿成了生死局。
不到十分钟，周围挤满了龙五的心腹。
人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那方寸擂台。
周文会输吗？
不可能。
秦天早摸清了底细。
苍狼是狠，身手也远超普通混混。
可比起周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周文都搞不定。那秦天自己就上。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漂亮的打斗。
是要龙五，心甘情愿认他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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