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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山，利家豪宅。
利孝和坐在客厅主位，刚撂下三通电话，指尖还在轻轻叩着扶手：“好，照办！舆论必须围死雷洛，让他连口风都透不出！”
利宪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等父亲挂断最后一通，才急声问：“爸，眼下局势如何？”
利孝和眯起眼，瞳孔里泛着冷硬的光：“儿子，你安心等着——这半个月，我一只脚踏遍了所有能踩的地界。”
利宪彬心头一热：“爸，真能扳倒雷洛？”
“板上钉钉！”
利孝和眼中掠过一抹鹰隼般的锐利：“你可知香江官场里，有多少人恨不得生啖雷洛之肉？”
利宪彬一愣：“这……还真不清楚。”
利孝和冷笑：“我已串起三股重力——警务处长薛基夫，早看雷洛不顺眼，我递根火柴，他就敢点炮；ICAC专员姬达爵士更不用提，雷洛卡着他查案的手腕多年，恨意比酒还烈；至于最后一张牌……”
“港督？”利宪彬脱口而出。
“正是！”利孝和声音陡然发冷：“当年雷洛带人封警署、逼高层让步，港督的颜面，是拿鞭子抽出来的！”
利宪彬眼睛一亮：“这么说，雷洛这次真完了？”
“完得彻彻底底，阎王爷都懒得收他！”利孝和勾唇一笑，“我还喂饱了几家大报的主编，接下来——全是雷洛的丑闻头条，铺天盖地，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几时倒台？”利宪彬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莫急，快了。”利孝和缓缓起身，指节捏得咔咔响，“咱们只要一个结果——摘掉他副处长的衔！哪怕只停职三天，没了权柄的雷洛，就是拔了牙的狼，任我们剐、任我们剁！”
他顿了顿，掌心重重拍在紫檀案上：“到那时，他就是案板上的活鱼，翻不了身，蹦跶不了，只能由着咱们，一刀一刀，慢慢片！”
利宪彬眉飞色舞：“爸，这盘棋布得太妙了！不过……雷洛那边，会不会藏了后手？”
利孝和面色骤然沉冷：“他必会狗急跳墙，可我们早已布下铁壁铜墙。无论他如何腾挪闪躲，只要把他从那个位置拽下来，胜局就已十拿九稳。”
利宪彬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压着狠劲：“爸，我连做梦都想看见雷洛跪地求饶的那天！他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么久，不让他血债血偿，我利宪彬三个字倒过来写！”
利孝和重重拍了拍儿子肩头：“稳住，儿子——每一步都踩在点上，雷洛的末日，就在今朝。”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笛声如刀劈开夜色，由远及近，撕裂了利宅一贯的肃穆安宁，像一道惊雷滚过屋檐，预兆着山雨欲来。
父子俩猛地一震，齐齐扭头对视，眼底翻涌着错愕与寒意。
管家几乎是撞开房门冲进来的，额头沁汗，嘴唇泛青，嗓音抖得不成调：“老爷！大事不好！外头全是警车，里三层外三层围死了整座宅子……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什么？！”利孝和瞳孔骤缩，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荒唐！
他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未想过，自己家的大门会被警察堵得水泄不通——这念头光是冒出来，都像在打他耳光！
他们是谁？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利家！
警察敢围他的宅子？
怒火“腾”地窜上头顶，他一掌砸在红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反了天了？私闯民宅也敢叫执法？王法是摆设还是纸糊的？！”
电光石火间，他后脊一凉——这事，八成是雷洛亲手点的火。
他转身便扑向电话，手心全是汗，拨号时指尖直颤，三秒不到就接通了薛基夫。
“薛处长！你告诉我，我家门口那群穿制服的是唱哪出？！”利孝和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薛基夫呼吸一滞，随即听出事态不对劲，立刻醒神：“利先生，别慌！先拖住场面——十有八九是雷洛搞鬼！千万别放人进去搜！我马上杀过去，亲自盯住！”
利孝和挂断电话，喉结上下滚动，心口像塞了块冰。
上回薛基夫在他面前掉链子，那副狼狈相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回……
谁说得准？
他牙关一咬，拽上利宪彬大步奔向正门。
门外，黑压压全是警灯闪烁，十几辆警车横成铁阵，荷枪实弹的警员列队如墙，空气绷得能听见火星迸溅。
利孝和胸口起伏，冲着人群吼道：“谁给的胆子？这是我家！不是贼窝！你们踏进一步，就是公然违法！”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雷洛缓步踱出，皮鞋踩在石阶上，一声一声，稳得像敲在人心尖上。
利孝和死死盯住他，眼珠几乎要迸出血丝：“雷洛，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洛嘴角微扬，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在风里轻轻一晃——白底黑字，盖着鲜红官印。
利孝和脸色瞬间灰败。
“抱歉啊，利先生。”雷洛语气轻快，却字字带刺，“刚接到线报，说贵府涉嫌大宗毒品交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案子。”
利孝和如遭雷击，腿肚子一软；一旁的利宪彬更是失声嘶喊：“栽赃！赤裸裸的构陷！”
雷洛斜睨过去，笑意浮上眼角：“哟，利少爷，伤还没养好，嘴倒挺硬？”
利宪彬下意识往后一缩，手本能地按向尾椎。
雷洛却把搜查令往前一递，语气温和得像在劝茶：“我是警务处副处长，职责所在。您若问心无愧，何惧一搜？查完清清白白，全港百姓都替您鼓掌。”
利孝和盯着那张纸，浑身血液直往头顶冲，手指直直戳向雷洛鼻尖，声音嘶哑如裂帛：“雷洛！你这是泼脏水！是蓄意抹黑！我们利家世代清白，凭一张纸就想往我们头上扣毒贩帽子？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雷洛耸耸肩，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利先生，我也盼着是场误会。可举报属实，程序就得走完。您要是真干净，又何必拦着我们进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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