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司法拍卖利蕴珍紧跟着垮了肩膀,眼泪决堤般滚落:“我也干了!验货、拆包、走货……哪一环我没经手?我错了,错得彻头彻尾。”
利蕴梅直接瘫在椅子上,目光发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纸片刮地:“原以为能捂一辈子……原来早被盯死了。”
利陆雁群听着三个女儿一句句招供,胸口像被铁钳绞紧,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
眼下只剩一条路:她若低头,儿子女儿顶多蹲几年;她若硬扛,雷探长手里的狠招——不是九种,是九十九种,刀刀见骨。
最后,她肩头一垮,脸色刷白,指尖冰凉,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罢了……都罢了。我跟利孝和,才是这条毒链的头。生意是我们拍的板,局是我们布的,荣华富贵的梦,也是我们亲手喂大的毒瘤。她们仨,还有宪彬,不过是听命行事。”
随着利家人一一伏首,这起震动香江的贩毒大案,终于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警方连夜归档证词、调取账册、封存仓库,火速将全案移送检控署,只待法庭裁断。
随后,开庭。
法庭高墙肃静,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利陆雁群站在被告席上,昔日盘发簪花、步履生风的贵妇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一身枯槁气。
她缓缓抬眼,眼底没光,只有钝钝的灰,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认罪。”
旁听席“嗡”地炸开低语——谁也没料到,曾坐拥半座中环的利陆雁群,竟连辩解都省了。
到底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利家啊,这就跪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可嘴上一个字都不敢多吐。
雷洛不是吓唬人,他是真敢把利家碾成渣。
这几日她才真正看透:此人不讲门第,不卖面子,不忌权势,只认铁证和手段。
他不是官场里打太极的软脚虾,是拎着铡刀进来的。
本来,放了利宪彬,这事就该收场了。
可利孝和偏不信邪,非要反咬一口。
结果雷洛二话不说,亮出最锋利的刀,当面削给你看——接下来怎么剁,剁哪儿,剁得你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过去利家总以为,四大家族这块牌匾,就是香江的免死金牌。
如今才懂,再烫金的名号,在真正的实权面前,不过一张薄纸,风一吹就破。
雷洛手握警界命脉,想查你,连你祖坟底下埋了几块砖都能刨出来;想抓人,管你是谁的女婿、谁的干爹,照铐不误。
港督见了他,都得多斟酌三分。
他的权,不是上面给的,是一刀一刀从泥里劈出来的。
利陆雁群喉头一紧,眼神倏地一颤,透出藏不住的惧意:“我罪无可恕,愿受国法严惩!”
再不敢多言。
法官举起法槌,“咚”一声脆响压下全场嘈杂,神色凛然:“被告利陆雁群,你的供述已载入笔录。法庭审理,唯据事实与法律,绝不因任何表态而偏移。”
当法官一字一顿,宣读“判处死刑”四字时,整个法庭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旁听席上有人猛吸一口气,胸腔发紧——纵然早知罪行滔天,可亲耳听见“死刑”二字砸下来,仍如遭重锤。
很快便有人侧过身,压着嗓子嘀咕:“判是判了……可香江多少年没执行过死刑了?她……怕是死不了吧。”
的确,香江受多重历史与现实因素牵制,死刑早已沦为纸面刑罚,实际执行近乎绝迹。
对利陆雁群而言,这判决非但没压垮她,反倒像在漆黑隧道尽头,猝不及防撞见一星微光。
利陆雁群立于被告席上,初闻死刑宣判时,脊背猛地一弓,指尖瞬间发冷,整张脸褪尽血色,白得像刚刷过一遍石灰。
可她心里透亮——判你死刑,不等于真要你命。
香江上一次动真格处决,已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
真正的要害在于:活还是死,从来不是法官敲锤定音,而是雷洛一句话的事。
香江黑道四大家族?早散了架。
如今只剩个跛豪——人躺进了医院,命悬一线,喘气都费劲,活像一截被抽掉筋骨的枯竹。
庭审一结束,法警便将利陆雁群带离法庭。
判决书墨迹未干,清算令已火速落地。
曾称霸香江商界、跺一脚地皮都震三震的利家,就此轰然崩塌。
名下资产尽数查封,无一幸免。
那些矗立在中环、半山、浅水湾的豪宅,门楣高阔、雕梁画栋,过去是利家权势的无声宣言;如今铁封条斜斜一贴,像一道刺眼的伤疤,静候买家举牌。
屋内陈设更不必说——紫檀罗汉床、宋瓷花瓶、齐白石真迹……全被登记造册,封箱入库,只等槌声一响,换主易主。
还有利家手握的大批蓝筹股,横跨地产、航运、金融多个支柱行业。
这些股票曾如活水,日夜推高利家财富水位;如今却成了明码标价的猎物,被证券所职员一页页归档、编号、挂拍。
消息炸开,全港商界哗然。
老派行家摩拳擦掌,盘算着抢下山顶那栋英式别墅,改造成私人会所;新锐资本则紧盯利希慎置业的股权,认定这是抄底良机,稍一出手,便是翻倍的利润。
街坊茶楼里,阿叔阿婶边啜奶茶边叹气:“利家当年多风光?现在连佣人都遣散了。”也有人踮脚打听:“听说雷凡亲自来了?他看上哪块肉?”
司法拍卖现场人声鼎沸,西装革履者挤满大厅,眼神灼灼,仿佛不是来竞标,而是赴一场分赃盛宴。
雷凡提前半小时到场,靠窗而立,神色淡然,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面。
他对那些金碧辉煌的宅子毫无兴致——自家海景公寓住得舒坦,再买太平山那栋仇人的旧宅?图个晦气?
他的视线,始终钉在利希慎置业那组股票上。
那是全场最烫手的硬货,也是唯一值得他抬手的东西。
角落处,利铭泽和利铭洽兄弟并肩而立。
二人是利孝和同父异母的弟弟,生母出身寒微,向来被嫡系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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