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了？”雷洛猛地抬眼，透过倒车镜一扫——果然，三辆黑车像影子一样黏在后头。
他脊背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夜空中骤然炸开一声刺耳枪响！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颗子弹已撕裂空气，直扑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雷强猛打方向，车身轰然甩尾，子弹擦着车窗呼啸而过，玻璃炸出蛛网般的裂痕。
但这只是开场——下一秒，枪声密如爆豆，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寒意顺着雷洛后颈直冲天灵盖。
他咬紧牙关，一手按住腰间配枪，一边紧盯窗外流窜的黑影，一边低吼：“雷强，甩掉他们！”
“收到！”
雷强面无表情，右脚狠踩油门到底，引擎嘶吼着炸开，轿车如一头挣脱铁链的豹子，猛地蹿入黑夜深处。
但追踪者早有预谋，后方车辆猛然轰鸣提速，紧咬不放，枪口频频喷火，子弹如毒蜂般扎进车身，咚咚作响，车厢里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雷洛脑中飞转：谁敢在朗朗乾坤下公然狙杀警务处副处长？
是警队里积怨已久的宿敌？
还是被他亲手送进铁窗的黑帮余孽？
抑或……另有更阴冷的影子在暗处窥伺？
可眼下没工夫细究——活命才是头等大事。
说实在的，雷洛对雷强，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话不多，遇事不慌，手稳、眼毒、反应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悍劲儿。
这儿子，倒真给他寻来了一块硬骨头当盾牌。
雷强双手紧握方向盘，车如游龙，在街巷间疾掠穿行。
忽而猛打方向钻进逼仄弄堂，忽而油门到底闯过红灯路口，惊得路人抱头闪避，轿车急刹嘶鸣，整条街瞬间炸开一片狼藉。
后排座上，雷洛十指死扣扶手，下颌绷紧，眼底翻涌着野兽般的戾气。
副处长的肩章还没捂热，就有人敢往他身上泼血？
谁料前方路面骤然裂开——一排幽黑地刺破土而出！
雷强瞳孔骤然一缩，方向盘已来不及回正，“噗嗤、噗嗤”几声闷响，四条轮胎齐齐爆裂！
失控的轿车如断线风筝般腾空翻滚，卷起滚滚灰烟。
雷洛被惯性狠狠掼向顶棚、座椅、挡风玻璃，随身物件劈头盖脸砸下来，像一场小型风暴。
车终于歪斜停住，雷洛耳中嗡鸣，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
雷强却没半分迟滞，右臂青筋暴起，一记重拳裹着风声轰向侧窗——“哗啦！”玻璃炸成蛛网，碎渣四溅。
他身形一矮，利落地翻出窗外，旋即箭步扑向副驾，拽开车门，双臂发力，硬生生把雷洛从变形车厢里拖了出来。
几乎就在他拖人离车的刹那，密集弹雨兜头泼来，“叮叮当当”撞在铁皮上，火星直冒；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烈焰冲天而起，灼浪掀翻路旁垃圾桶、广告牌，浓烟滚滚翻涌。
雷强拽着雷洛，足尖点地，疾奔入巷。
湿漉漉的青石板被踏得水花四溅，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短促嘶响。
雷洛双腿软得不听使唤，脑袋沉得像灌满铅，意识在清醒边缘反复浮沉。
枪声稍歇。
雷强将雷洛轻轻倚在砖墙边，自己猫腰伏低，一寸寸蹭向巷口。
双目微眯，红外扫描光束无声射出，在昏暗中划出两道猩红轨迹，如刀锋剖开夜色。
杀手们脚步渐近，呼吸可闻。
雷强脊背一弓，似拉满的硬弓，倏然从巷口斜刺而出——双脚钉地，纹丝不动，双臂平举，枪口稳如磐石。
“砰！砰！砰！”
三声爆响撕裂寂静，火光连闪，子弹化作死亡鞭子，横扫而去。
杀手们猝不及防，胸口、肩头、大腿接连中弹，身体猛地一震，踉跄跪倒，再没爬起来。
雷强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伏兵，转身折返。
他蹲下身，左手托住雷洛后颈，右手“啪、啪、啪”连扇三记清脆耳光：“老板！醒醒！”
雷洛眼皮颤了颤，缓缓掀开——初时茫然涣散，转瞬便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
这么多杀手？
背后得有多深的根？
他侧眸看向雷强，心头一震：这小子，真不是人养的——车开得疯，枪打得准，千钧一发还能把他从火堆里扛出来。
可巷外，脚步声又密了起来，杂乱、沉重、带着杀意，正从四面八方压近。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烧旺第一把火。
刚撂倒一波，喘息未定，又一批杀手已如饿狼合围，堵死了所有退路。
雷强双眼红外微光一闪，瞬间锁死三个持枪身影；腰间双枪已跃入掌心，拔枪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冗余，快得只留下残影。
“砰！砰！砰……”
双枪齐吼，火舌吞吐，宛如黑夜中炸开的赤色流星。
他双腿微分，马步沉稳，下盘如铸在地面，枪口每一次跳动，都稳稳咬住下一个靶心。
他的双臂仿佛装了精密的火控系统，每次扣动扳机，手腕只微微一颤，子弹便如被驯服的毒蛇，嘶鸣着扑向杀手们。
杀手们反应极快，立刻扑向掩体，枪口齐刷刷抬起，子弹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
刹那间，逼仄的巷子成了沸腾的铁锅，枪声炸得耳膜嗡嗡作响，弹道在半空织成一张死亡蛛网，火花噼啪乱迸。
雷强面色沉静如水，脚下步法轻捷如狸猫——忽而斜跨半步，擦着一串弹雨掠过；忽而疾退数尺，后背紧贴石柱，借势探头，抬手就是三发点射。
每一颗出膛的子弹都裹着暴烈的动能：撞上砖墙，碎石如雨迸射；命中人体，血雾腾起，哀嚎撕裂空气。
地面很快浸成暗红，尸体歪斜倒伏，横七竖八堵住了巷口，反把追兵的阵型生生绊乱。
可敌人越聚越多，雷强护着雷洛边打边撤，在蛛网般密布的窄巷里左绕右钻，像两条滑溜的泥鳅穿行于迷宫。
渐渐地，枪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哑，最终只剩干涩刺耳的“咔、咔、咔”——弹匣彻底见底。
雷洛眼见不妙，一把扯下腰间佩刀塞进雷强手里，声音发紧：“雷强！只要活着出去，我给你金山银山，绝无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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