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隐忍心底冷笑翻涌：就算薛基夫该杀，轮得到你雷洛越俎代庖？
警队章程摆在那里，你算哪门子判官！
雷洛目光未移，仿佛早已看穿那层薄薄的怒意，只平静道：“大人，我提两个请求。”
麦理浩鼻腔里哼出一声：“说。”
雷洛嘴角微扬，语速不快，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第一，请委任我为警务处处长。警队烂得太久，拖不得，等不得，必须有人立刻执刀，刮骨疗毒。”
麦理浩冷笑：“胃口不小。”
雷洛不接话，只将第二句缓缓推出：
“第二，请授权我彻查全警队编制——从总华探长到巡逻警员，凡涉贪渎者，一律清退；凡有才干者，不论出身，破格晋升。尤其华人警探，该给实权，该给台阶，该给一条真正能走上去的路。”
麦理浩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眼神像刀子般刮过雷洛的脸，满是讥诮与警觉：“你凭什么断定，我会点头应允？这些条款，荒唐得近乎挑衅！别忘了，香江上下所有事务的最终拍板权——始终攥在我手里。”
雷洛唇角轻抬，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答反问：“港督大人，您不妨猜一猜，眼下我手下的雷霆特战队，用的是什么家伙？”
麦理浩眉峰一蹙，猝不及防被这句岔开的话钉在原地，目光顿住，狐疑地打量着雷洛，一时摸不清他话里的深浅。
雷洛也不绕弯，语气沉稳，字字清晰：“L85A3突击步枪——射速快、弹道稳；L7A2通用机枪——扫荡人群如割草；L123A2下挂式榴弹发射器——百米之内，一发定生死；更别说105毫米轻型榴弹炮，还有酋长主战坦克——钢铁巨兽，碾过去就是一道铁壁。”
麦理浩瞳孔骤然一缩，脊背泛起一阵凉意。
他太清楚这些装备意味着什么——绝非寻常渠道能调拨，背后必有军方高层的默许，甚至推手。
难道……雷洛早已把驻港英军彻底拿下了？
这个念头如冰锥扎进脑海，嗡嗡作响。
起初，雷洛压根没动过收买军方的念头。
可日子一久，他很快发现，这批驻港英军，穷得连靴子底都快磨穿了。
大英帝国的财政窟窿，早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
用雷凡的话讲：就像沙漠里最后一瓢水，没人知道哪阵风来，它就没了，连水汽都不剩。
穷到骨子里的驻港英军，在雷洛递上一叠叠钞票时，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成套装备交到了雷霆特战队手上。
本就被发配到远东这个鸟不拉屎的角落，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雷洛送钱上门，他们巴不得双手接住。
武器？武器算个啥？
雷洛要买，他们就卖；
坦克？武装直升机？各类制式装备——要多少，给多少。
甚至主动派军官来当教官，手把手带训。
于是，雷霆特战队一夜之间，成了香江最锋利的一把刀。
雷洛话锋一转，直刺要害：“港督大人，这些装备——可全都是军方亲手移交的。”
麦理浩沉默下来，喉结微动。
他忽然想通了——前阵子军方突然大批申领新装备，口口声声说是“换装升级”……
去他娘的换装！
那帮混账，分明是收了雷洛的钱，掉过头就把枪炮塞进了他手里。
万一哪天警队和雷洛翻脸，谁知道哨位上是谁的人？
谁会提前通风报信？
更糟的是，一旦乱子捅破天，北边的解放军会不会顺势南下？
真到那一步，他麦理浩可就赔得裤衩都不剩了。
雷洛望着他，笑意更深，温声道：“麦理浩爵士，我雷洛的本心，从来都是盼着香江安稳、向上、兴旺。只要您肯配合，我仍愿守规矩，按章程办事。”
麦理浩抬眼，直视雷洛：“你说——愿守规矩？”
“千真万确！”雷洛笑意未减，“可倘若爵士执意拦路，硬要挡我整顿警队……那咱们不妨让警方和军方，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的拳头更硬？”
“我最多落个鱼死网破，但香江，怕是要血流成河。这局面，可不是您想签那份离任报告时看到的吧？”雷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得人胸口发闷。
“你在威胁我？”麦理浩双目如炬，死死锁住雷洛。
“港督阁下，我不是威胁——我只是摊开一张牌，让您看清牌面。”雷洛笑意不改，目光坦荡，“选，还是不选，我等您一句话。”
雷洛如今彻底明白了：
大英帝国，并没那么吓人。
你越低头，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你敢挺直腰杆，他们才肯掂量掂量——动你，到底值不值得搭上整条命。
大英帝国早已腐朽透顶，烂到根里，溃到髓中，根本不堪一击。
麦理浩听完雷洛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声。
他初抵香江时，满心抱负，一心要干出点名堂——立政绩、树威信、让这座弹丸之地在他手上焕然一新，秩序井然，蒸蒸日上。
可眼下，竟被一个华人警务人员当面逼到墙角，语气不容置喙，姿态寸步不让，活像拿刀架在了他港督的脖子上。胸口那团火，烧得又闷又烫。
骨子里的傲气与生来的权威感，让他下意识想翻脸、想压人、想立刻甩手走人——绝不能向一个下属低头。
可转念一想：军方竟敢偷偷把那些杀伤力惊人的武器卖给雷洛，甚至极可能收了他的好处……这支军队，还靠得住吗？忠诚还在不在？战力还剩几分？
真要撕破脸，枪口朝哪边指，谁说得准？
想到这儿，麦理浩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连军人都开始伸手？怎么连铁杆都开始松动？
万一局面崩盘，香江顷刻间就会血雨腥风，他半生心血，怕是连灰都不剩。
末代港督？
这四个字，他死也不肯认。
反复权衡，左思右想，他终究咬着牙，咽下了这口气。
他缓缓转身，直视雷洛，脸上浮起一层隐忍的涩意，开口问道：“雷洛，你手里关于薛基夫的证据，真能钉死他？别到头来闹个笑话，大家脸上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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