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122章 黑变白

第122章 黑变白


突然见有马车驶进胡同,朝这边靠近,正要登车离开的一行人不由得脚步一顿,齐齐寻声望去。

众人里,秦敬谦站在最外头,也是几人里辈分最大的主子。

他自觉有责任护着后面女眷,抬眼望时,也不由得往外站了站。

见马车径直往这边来,又见那是辆普通马车,并无任何标记,唯恐女眷被来人冲撞,他又忙朝身后摆了下手,示意大家往自家马车那边靠,让他能更好地挡住她们一些。

然手才摆完放下,那马车就停到了近前,紧接着车门被唰地打开,一个穿着官服的身影就从车厢里着急钻出。

那人明显也看见了秦敬谦,两人隔空四目相对,那人当即提着衣摆快步下车,朝秦敬谦过去。

正要行礼问好,秦敬谦突然就抬脚过去,脚步又大又快。

那人一怔,忙加快了脚步迎上去。

“舅兄——”

“兄”字才出口,一只拳头就迎面挥来,重重砸在了他左脸上头。

这一砸可谓是猝不及防,将他砸得耳旁嗡鸣,眼冒金星,脚步猛地一个踉跄。

“老爷!”

云继康跟在后头,见状大惊,连忙跑上前伸手去扶。

谁知他才将人扶住,拳头眨眼就又砸了过来。

秦敬谦并未习过武,身形却比云文清魁梧,这下怒火中烧,凭着一股蛮劲,使出的力气之大,还真不是云文清这么个文人能吃得消的,就这接连两拳砸过去,云文清嘴角当即就被打出了血,就连一边的大牙都有了松动。

可秦敬谦犹不解气,还想继续打,正要加码来个拳脚相向,一个身影疾步从云府冲出,挡在云文清跟前将他拦下。

秦敬谦见来的是云府护院,也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及时收住了手,微喘着气理了下弄乱的衣袍,重新站定看向云文清,目光一时间冰火交织。

“方才那两拳,是替我妹妹跟我外甥女打的!”

云文清脸上开始发肿,痛感阵阵蔓延,他憋屈至极,亦愤怒至极。

这商贾,竟敢动手殴打朝廷命官?!

疯了!真是疯了!

他心中呐喊,然在这胡同里头,每一户宅子的门缝之后,还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八卦又好事,今日传言已对他不利,此时他若发作,那场面保准明早就能传遍大街小巷,还是被加油添醋的那种。

一想到方才回衙门时,上峰兜头盖脸朝他砸来的怒骂,他眸底闪过阴鸷,渐渐就握紧了双拳。

正如上峰所言,今日慈恩寺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个御史已经写好了参他的折子,就等明早开始群起而攻之。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将此事料理妥当,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若被人拿着这事乘虚而入,揪着你越扯越多,将什么不该扯的都扯了出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上峰口中的后果,自然就是不会让他有好结果。

他辛苦到了现在,岂能甘心!

所以他此时不仅不能发作,还要继续大大演上一出,要不然,自己经营多年的好名声,还有即将唾手可得的好前程,当真就要被寺庙里传出的那些流言给彻底毁了。

短短一两息间,云文清就已权衡良多。

他强行压下心头火气,抬手擦了擦唇角血丝,转眼就换上了一脸愧疚自责,朝秦敬谦弯腰下去,深深行了一礼。

“舅兄打得对,确实是我做错在先,是我该得此惩罚。”

说罢,由云继康扶着,缓缓站直身子,神色又转瞬添上了浓浓委屈。

“然舅兄有所不知,这事真的并非市井流传的那般。实则是大伯母她忧心我多年无子,瞒着我私自替我纳的妾。我得知后已经拒绝,谁料大伯母为我子嗣计,竟将我灌醉......”

话至此,他将话顿住,一脸难以启齿,末了闭了闭眼,待睁开时,眼下已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苦涩。

“我之前就跟素娘说过,此生只她一人,绝不纳妾,谁料竟出了此等岔子,是我愧对了素娘。其实我心里一直都为瞒着素娘而痛苦煎熬,但素娘身子不好,我实在担心这事说出来,会影响素娘身体,这才一直不敢坦白。

不过那次醉酒之后,我就将人安置在了外地,谁料她竟怀了身孕,稚子无辜,我......我实在无法就这样将人撇下不管。就时不时给她送些吃用过去,维持着她的生活。

等她生了儿子,我更担心会刺激到素娘她,毕竟素娘心里也一直盼着能有个儿子。我思来想去,这才一直都不敢将人接回,平常也只供给她们生活,鲜少会前去相见。

今日小妾突然寻来,也并非因为风月,纯粹是犬子走失,她一妇人找不着孩子,一时六神无主,偏激以为是素娘得知了她们母子存在,命人捉走了孩子,她这才着急跑来。”

一段述说到了这里,眼中竟还泛起了水光。

然他犹觉不够,末了还深呼吸一口,落寞又无奈地叹了一气。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我只后悔没有提前将这事坦白,闹出了今日这样的误会。

我愧对泰山大人当年扶持,愧对舅兄信任,更愧对素娘一直以来的好。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要如何做才能弥补,我......我这就向你们赔罪......”

说着就一撩衣袍跪到了地上,脸上哀色中透出真诚,二话不说就朝秦敬谦磕了一头。

初冬的天黑得早,但时辰算起来却未有多晚,这会儿对京城的许多人家而言,其实也才过晚膳不久,对于酒楼食肆而言,也还是人多之时。

云府所在胡同附近,恰好就开了一些面馆儿食肆诸如此类,事发至今,已有不少人路过云府所在胡同,随之就被胡同里的动静吸引,纷纷在胡同口驻足。

其中更有胆大又好事的,还三三两两走到了胡同里,此时一眼望去,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乌泱泱一片人头。

见这身穿官袍之人竟突然跪下,毫不迟疑将头磕在这冷硬的青砖地上,人群当即就炸开了锅。

议论声如百千只苍蝇在嗡嗡乱飞,有的飞得猛的,就飞到了云文清耳旁,发现其中虽有说他做戏的,但大多都开始说他情有可原。

“这就是今早在慈恩寺与人私会的那个云大人啊?可是方才听起来,那跟他私会的竟是他家里人给他纳的妾?这么说,倒也不像是之前传的那般,是在慈恩寺里偷情啊。且那妾室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也确实不好将人就这样打发了。”

“确实情有可原,我听说这云大人一直都没有儿子,这下难得妾室给生了一个,放在好些人家,只怕都要把那妾室供起来了,云大人如今能做到这般,也算难得了。”

“是啊,瞧他都跪下来赔罪了,我还真没见过做官的人这样下跪的呢,确实难得。”

“我也觉得,看起来,那正头娘子也是个善妒的,你没听说吗,她自己生不出儿子。没准那妾室生的儿子走丢,还真跟那正头娘子有关,之前那谁谁谁家,不就出过类似的事吗?”

低低议论声不绝于耳,云文清唇角不易察觉地弯起,然又因拉到伤口而痛得咬牙,又继续做痛苦自责状。

秦敬谦听着那些议论,简直心头火起,糟心至极。

然看热闹的人就是这样,嘴皮子翻翻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见风使舵那是常事,他倒不会花精力去气那些围观的,纯粹只是在气面前人的这番做派。

他知道云文清那大伯母是个好事又强势的,会管侄子的后宅之事也并不出奇,但要说对方将云文清灌醉给他强行塞女人,他真是一个字都不信。

无他,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如果不是自己自愿,任谁都灌不醉更塞不了人,更别说那妾室就这一次就怀上身孕,一举得男,这简直比那些不着调的话本子说的还要扯。

可恨这人竟如此卖惨,又是下跪又是磕头,一番话说得自己多无辜,还误导别人往妹妹身上泼脏水。

这个混蛋!

“你——”

正要与之理论,就有一个身影从身后过来,站到了他的身旁。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要将人护住,“妹妹——”

然话未说完,秦氏就朝他微笑了下,“哥哥,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