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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死不松口?


下人接了文忠伯的吩咐,立即应声下去。

少顷,就听见有轻快的脚步声到了屋外。

“姨母!”

伴随着那脚步声的,是一声娇滴滴的呼唤,紧接着便看见一身穿石榴红绣金蝶暗纹衣裙的女孩子轻快迈入堂中,乍看如蝴蝶翩翩飞舞。

文忠伯夫人朝来人看去,只见女孩子肌肤胜雪,娇俏可人,看向她的眼里满溢着亲人相见的欣喜。

年轻就是好啊,她光看着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更难得这好看的年轻人一看见自己就笑成了一朵花儿,眼里满是真心的亲近关切。

文忠伯夫人一看,心口堵着的郁气,当即就被少女的笑颜给驱散了大半,脸上的慈爱笑容也不由得更深了几分,没等外甥女行完礼就忙招手让人上前,又让文嬷嬷搬来锦杌放在自己旁边,让外甥女坐上去,拉起外甥女的手呵呵笑着寒暄。

唐映绯心里压着事情想说,但她也不笨,知道一来就叭叭叭地开说目的太过明显,也必会惹对方厌烦。

想着,便拿出在家哄祖母的架势,先把文忠伯夫人哄得喜笑颜开,花厅里笑声一声接着一声一直没断。

气氛明显渐入佳境,唐映绯时刻盘算着,终于寻了个自认为合适的时机,状似不经意地道:“对了,说起近日京城发生的大事,我昨日倒是听下人提了一两句,说是青衣卫的人突然到慈恩寺里捉逆贼了,还碰巧撞见户部云郎中一家三口在寺里的禅房吵成一团。”

说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懵懂几分担忧,秀眉微蹙,轻叹一气,“可惜下人没跟我多说,具体细节我也不大清楚,不知这事姨母可有听闻?”

文忠伯夫人心情本已好了不少,这下一提起这事,脸上的笑容也就渐渐收了大半。

这外甥女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是来安慰自己还是来探自己的话?

文忠伯夫人下意识就疑心起来,瞅了眼外甥女,见对方眼中,担忧好奇疑惑皆有,看着倒真是对事情一知半解。

嗯,也是,昨日的事情虽然传遍了大街小巷,但也不一定能那么及时地传进深闺。且像此等不堪之事,就算传进深闺院里,也不代表能一字不差地落进闺阁少女们的耳中。

想着,文忠伯夫人疑心尽散,唯有不快堵在心口,拿帕子掖了掖鼻翼,一脸不堪启齿的神情道:“我也是听说吵起来了,不过此等小门户的糟心烂事,你一个伯府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实在不必听这么些个,无需污了自己耳朵。”

唐映绯早就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完了,方才那么一问,只不过是在试探姨母对这事是否知情,以及知情后是个什么态度。

这下她已经看了清楚,自然就没必要为那事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便也立即照着长辈希望看见的模样,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羞窘,乖巧着道:“姨母教导得是,绯儿知道了。”

此等应对,像她这种极懂得在家里哄父母和老人开心,并因此得了许多宠爱的女孩子而言,做起来还真是毫无难度。

然她今日跑来,可不是要哄姨母高兴,她是要先让姨母不高兴,然后她再为其出谋划策,好让姨母能因她的进言而彻底开怀高兴。

她心中盘算着,片刻的羞窘过后,眸光一闪,自然地做出欲言又止模样。

文忠伯夫人见外甥女明显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心头划过一丝不祥预感,嘴上却本能地追问起来:“绯儿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是有什么需要姨母帮忙的吗?”

唐映绯摇头,“绯儿没遇到难事。”

说着,眼中再次浮起忧色,轻咬了咬下唇,“绯儿就是心疼姨母,绯儿......”

“心疼我?”

文忠伯夫人一怔,转念想到方才话题,了然一笑。

“绯儿是说昨日云家发生的那事?虽说那确实是件糟心事,但姨母今日见了你,跟你聊了这么一会儿,心情早好了不少,已无大碍了。咱们绯儿真是越来越懂得体贴人了,今儿能看见你,姨母可高兴了。”

唐映绯娇羞一笑,神情却依旧欲言又止。

文忠伯夫人终于品出了些味儿来。

看这样子,这外甥女应还听到了其他跟云家有关的消息,且那消息多半还有些不大能说得出口。

想着,心里当即就又堵了起来,正色让外甥女但说无妨。

唐映绯铺垫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憋着了,半推半就了会儿就将今日听到的消息跟倒豆子般全都倒了出来。

“什么?你说她被云家赶出来了?出族了?”

文忠伯夫人脸色一变,惊道。

唐映绯点头,一脸为姨母担心的神情。

文忠伯夫人头脑嗡嗡直响,只觉这事就跟天荒夜谭一般。

是啊,不是说偷养妾室吗?怎的就发展到出族了?

想着,下意识唰地转头,一脸狐疑地望向身边的文嬷嬷。

文嬷嬷也正吃惊着,见主子看来,不觉心里咯噔了下。

主子这眼里,似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质疑。

可说句实话,文忠伯府离云家不近,若不是特意出去打听,昨晚才发生之事,没能及时传进伯府也实属正常。

不过文嬷嬷也清楚,这下解释这些也是无用,便立即神情一凛,给主子回了一个眼色,安静退出屋找人细打听去。

唐映绯看见文嬷嬷离开,却也没太在意。

在她这里,下人就是下人,从不值得她分心神在意。

更何况她今日过来的目的都还没达到,就更没多少精力去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眼看着姨母听了消息后只是惊讶,并没有再说旁的,心里不免焦急。

不行,她得尽快让姨母决心敲定退亲这事。

她心里盘算着,覆着忧色的眸子悄然一转,随之眉头蹙紧,唉唉叹了一气。

“那云姑娘也真是的,她父亲到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怎能因为见着自己父亲重视儿子就以出族相要挟呢?

平常家里长辈也都教导,我们为人子女的一要孝顺父母,二要爱惜家中兄弟姐妹,如此才是为家中和顺添砖加瓦。

这云姑娘怎能为了一时意气,就闹着出族呢?唉,我是真不能理解。”

她幽幽说着,拿帕子轻掩樱唇摇了摇头,又借机偷瞄了自家姨母一眼。

见对方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她心中暗喜,赶紧装作看不见般又叹一气。

“不过说起来,这也怪不得云姑娘她。云姑娘母亲出身商贾,我听说好些商家女都只学做买卖,不喜读书。云姑娘父亲也是个精于银钱事项的,平常公务也忙,云姑娘就算想学这些道理怕也没有机会。再者,云姑娘是独女,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一下子蹦出个庶弟,她被抢了宠爱,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她最清楚面前这姨母在意什么,这一番话状似在为云逸宁开脱,实则句句都踩在了自己姨母的雷点上。

文忠伯夫人一直紧抿着唇黑着脸听着,到此,心中怒气翻涌,再也控制不住,一拍椅子扶手哼出一声,“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户人家,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终于!

唐映绯在心中疯狂鼓掌,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继续努力压住嘴角,俏脸上竭力维持担忧。

“姨母,二表哥明年不是要迎秋闱吗?云姑娘这事街头巷尾都传成那样,名声只怕会越来越糟。二表哥他,姨母,云姑娘这事,一个出族的未婚妻,您说......

唉,我也不是说一定会怎么样,我就是担心,这事不会......不会影响到二表哥的前程吧?我常听父亲母亲说,以二表哥的学问日后铁定是要高中的。可这名声上的污糟事,唉,三年才一次的秋闱,怎的偏偏就出了这事?”

唐映绯嘴上为难说着,心里却一直在疯狂呐喊:退亲吧!快退亲吧!再不退亲,你儿子的前程可就要被那女人耽误没了!

其实照她的真实性子,她只恨不能摇着姨母的肩头直接这般说。

可二表哥文质彬彬芝兰玉树,她在姨母跟前自然也要端庄有礼乖巧可人,如何能那般出格?

宽袖下,她一遍遍掐着自己手掌,掌心的刺痛逼着自己务必要耐下性子,一口一个软钉子地往下埋。话到现在,只觉后背覆上了薄汗,仿佛每一步都似被人绑住了手脚走路,把她累得够呛。

可为了二表哥,为了她最初的那一份芳心萌动能修得正果,此时再累那也值得!

然她努力等啊等,也只见文忠伯夫人吭哧吭哧喷着怒气骂出了那么一句,随后脸色哪怕阴沉得几乎滴出了水,嘴上也始终滴水不漏再没了下文,并未像她期待的那般直接拍板退亲。

怎会这样?

姨母明明很疼二表哥的,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姨母怎的还不松口?

正急着要如何继续鼓动,门外就有急急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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