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法器，黑衣宫人又哭了起来。
“这可不能怪奴才啊，法器被……被太子妃给弄坏掉了。”
冷玄则闻言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她一个妖怪而已，怎么可能把国师的法器给弄坏掉？你说，一五一十地说。”
黑衣宫人赶紧添油加醋地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还重点说了自己是怎么受委屈的，以及灵妤态度是如何不礼貌的。
他本以为这次一定能得到冷玄则垂怜了，不成想冷玄则看都没看他一眼，两根眉毛还紧紧拧在了一起。
“碎了？国师最厉害的法器竟然碎了？”
冷玄则双目有些失神。
“真的没撑多少时间吗？”
“是的，奴才看的很真切，那个法器刚罩到太子妃身上就砰地一声碎开了，碎得不能再碎了，奴才当时怕死了。”
他故作娇羞地拍拍自己胸脯，觉得这下冷玄则该安抚安抚他了，可冷玄则只关心灵妤有没有死。
“太子妃呢？”
见冷玄则连连冷落自己，黑衣宫人起了小脾气，嘟着嘴道：“太子妃她毫发无损。”
“好一个毫发无损。”
冷玄则又气又笑地转头，看向一旁早已云淡风轻的冷绪。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面对冷玄则的问话，冷绪非常欠揍地摇摇头，故作无辜道：“儿臣不知道父皇你在说什么。”
冷玄则被冷绪气得牙痒痒，一时间还没处撒气。
他看着这个跪在他面前，做错了事却不自省反在搔首弄姿的黑衣宫人，更是来气，抬脚便将这黑衣宫人踢得昏死了过去。
他却犹不觉得解气，一连踢了黑衣宫人数十脚，直到把这黑衣宫人给踢断了气才停下。
他气喘吁吁，恶狠狠盯着冷绪。
“好，既然我动不了你的太子妃，就先动你，等你死了，我就看那个妖精会不会心疼。”
他这句无心的话差点让冷绪破防。
冷绪本以为这次灵妤会很快过来找他，他左等右等没等到灵妤，便安慰自己灵妤也许在忙。
也是，他在布下今天这个局的时候，也没有提前跟灵妤说。
灵妤确实不必这么急着过来。
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他眼前，灵妤不仅知道他在行宫，也知道他现在是何处境，却依旧没有过来。
难道他扮可怜的招数失灵了？
可即便这么想，他表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
任冷玄则有多气急败坏，他却依旧不动如山。
冷玄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抬眼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见冷玄则如此小心翼翼，冷绪顿时觉得没意思透了，他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孤要跟父皇好好谈谈。”
那些压着宫人进来的禁军们应了一声。
“是，殿下。”
便有序地退了出去，走前也没忘了把黑衣宫人尸体给拖出去。
一旁的贵妃瞥了瞥冷玄则，赶紧冲冷绪行礼，她刚要说什么，冷绪却摆了摆手。
“你也走吧。”
冷绪虽对她毫无恭敬，贵妃却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了，连忙跑了出去。
她和她的儿子以及她的家族已经为冷玄则背了太多的事，她现在巴不得冷玄则能被冷绪弄死。
也就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偌大的宫殿内就空了，只剩下冷绪和冷玄则两人。
冷绪更加放松，拍了拍衣袖，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虽是坐着的状态，可气势却丝毫不输站着的冷玄则，反倒还压过一头。
和冷绪的胸有成竹不同，冷玄则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一样。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无法相信冷绪竟然把整个行宫的人都控制住了，连他的禁军都听命于冷绪。
这让他怎么冷静，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冷绪浅浅一笑。
“儿臣自然是跟在父皇后面学的了。”
“你这是在讽刺朕吗？”
冷玄则再也没有了风度，强行抬高姿态，试图用帝王身份压制冷绪。
冷绪却依旧在浅笑。
“儿臣不敢，儿臣确实觉得，父皇是个好皇帝。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如果你不迫害母妃，不杀害孩子获得长生以及……”
“哼！你这些话说的难道不违心吗？”
冷玄则不想听冷绪的嘲讽，只能用愤怒的语言打断冷绪的话。
见冷绪虽不再往下说，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冷玄则终于有些害怕了，他颓然坐回到榻上。
目睹一切的冷绪目光幽冷。
“裕王府地宫里头的那个白发男子到底是谁？”
“你心里面估计早就有数了，何必再来问我呢？”
冷玄则虽气弱却也不想让自己过于狼狈，说起话来仍夹枪带棒。
“他是冷裕的双胞胎兄弟，对吗？”
雍国皇室有传言，双生胎会为皇室带来不幸，冷绪能想到的便是这个原由。
“没错。”
冷玄则并没有否认。
“双生子本来就是不吉祥的，我能保下一个已经算很好了，至于另一个嘛，就拿他炼药，让我获得长生，这也算是他有了点作用。”
“可是你问过他吗？”
冷绪嗓音暗哑。
“他想有这个作用吗？”
冷绪不等冷玄则回答，便已然知道冷玄则心里是不会有太大触动的。
冷玄则也没有过多解释，只冷冷道：“这皇位你拿去好了，反正朕只想长生而已，还希望你能……”
“不能，除非你把王家人的魂魄都交出来。”冷绪步步紧逼。
“你怎么知道？”
冷玄则心里防线逐渐被击溃。
“不是冷裕，那就只能是你了，父皇。”
冷绪表情中染上了一缕哀思。
“冷裕死的时候，说的那句“原来他才是那个容器”，应该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他的兄弟变成了你的药，他和他的母妃成了为你背锅的替罪羊，想来你本来还想用他为你试药的。
又或者说你早就拿他在试了，只是他最后才发现了而已。”
冷绪表情有些不忍。
“他可是你的儿子，就像冷月，她也是你的女儿，你就没有半点舐犊之情吗？”
“哦，你现在想起老三了？可你为了皇位难道会放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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