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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告白


沈芊芊心虚地把电话挂断,她盘腿坐在床上,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江辞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想起沈芊芊那双躲闪的眸子,唇角不自觉扬起。

真想立刻飞回她身边。

沈芊芊拍了拍发烫的脸,翻身下床,赤脚跑向一楼厨房。

两杯凉水灌下去,噗通乱跳的心才稍稍平复。

刚回到卧室,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吓得她肩膀一缩。

沈芊芊抿了抿唇,钻进被窝拿起手机——是江辞发来的语音。

江辞:【小笨蛋,晚安。】

低沉的嗓音像羽毛搔过耳膜,每一个字都精准敲在她心尖上。

刚褪下的红晕又漫上脖颈。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悸动,因这条语音再次雀跃。

她在黑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缩进被窝闭上眼睛。

四天后。

南国。

酒店大堂。

江辞与一位头发金黄、身材发福的外国商人并肩走出电梯,身后跟着助理与保镖。

谈笑间,江辞余光掠过转角,蓦地顿住。

一个穿灰色西装、鬓角泛银的中年男人背影匆匆消失在旋转门后。

只一瞬,江辞脸上笑意彻底冻结。

身旁的齐景察觉异样,顺他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捕捉到。

与合作方道别后,江辞坐进车里,嗓音沉冷:“去查,那老东西是不是躲到南国了。”

“是。”

齐景立刻拨通电话。

又过两日。

心理诊所。

沈芊芊刚结束最后一个咨询,手机响了。

“喂,江辞。”

她揉着发酸的脖颈,靠向椅背。

“下班了没?”

听筒里传来他带笑的声音。

“刚结束,准备回家。”

那边静了两秒:“走到窗边看看。”

“窗外?”

沈芊芊转头,窗外是阴沉沉的天,

“灰蒙蒙的,有什么好看?”

“你看了就知道。”

他语气里藏着几分逗弄。

沈芊芊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三辆黑色宾利。

江辞懒散靠在车旁,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

他正仰头看向她的窗口。

四目相对时,他嘴角一勾,抬手示意。

后备箱缓缓打开——

九百九十九只氢气球蓦地涌出,如斑斓的云朵浮上半空。

他站在缤纷的气球雨中,仰头望她。

“知道有多少个吗?”

沈芊芊怔怔望着漫天飘浮的气球,嘴角不自觉扬起。

心跳也跟着加快。

“不知道。”

她轻声说,目光却与他紧紧缠在一起。

“那下来,我数给你听。”

“好!”

她脱掉白大褂,抓起羽绒服和包包就往外跑。

江辞仍举着手机,目光落在诊所门口。

很快,一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身影雀跃地跑出来,径直扑进他怀里。

“江辞!”

他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接住。

沈芊芊把脸埋进他胸膛,手臂环住他的腰,蹭了蹭。

江辞收紧怀抱,下巴轻抵她发顶,深深呼吸。

她闭上眼,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分开不过五天,思念却漫得像隔了四季。

原来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他。

怀里的人忽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到底多少只?”

江辞替她捋好颊边碎发,目光柔软:

“九百九十九个。意思是——”

他低头,唇几乎碰着她耳尖,“沈芊芊要和江辞,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四个字烫得她耳根酥麻。

这人明明没谈过恋爱,情话却信手拈来。

他温热指腹抚过她脸颊,沈芊芊仰着头傻笑。

没化妆的皮肤白皙透亮,鼻尖和两颊被冻出淡红,眸子湿漉漉望着他。

江辞捧住她的脸,吻落下。

这五天,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理智瞬间崩塌。

他撬开她齿关,加深这个吻,气息滚烫交缠。

*

一阵冷风卷过,枝头枯叶簌簌飘落。

直到沈芊芊呼吸凌乱,江辞才松开她。

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沈芊芊眼尾泛红,眸子里蒙了层水雾,湿漉漉的。

江辞用指节轻蹭她发红的鼻尖,嗓音低哑:“这么容易害羞。”

沈芊芊抬手捶他胸口,没接话,耳根却烫得厉害。

江辞握紧她微凉的手,牵她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他依旧把她的手拢进自己大衣口袋。

沈芊芊悄悄侧眸,正撞上江辞直勾勾的目光。

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像偷吃糖果被逮住的小孩。

她稳了稳呼吸,小声问:“你……下午才到?”

“嗯,飞机一落地就来找你了。”

江辞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进怀里。

沈芊芊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想我没?”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下巴轻蹭她额头,垂眸看她脸颊漫上绯红。

“……想。”

沈芊芊抬眼瞥他一下,忽然仰头,飞快在他下巴亲了亲。

唇瓣柔软微凉。

江辞身体一僵,喉结滚动,眸色骤然转深。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吻了吻她颊侧,声线压得更低:“你这个吻,是生怕我今晚当人?”

呼吸烫在她颈间,像星火落进草堆,轰地点燃一片。

“还在车上呢……”

沈芊芊慌乱地想从他怀里挣开。

见她连脖颈都泛起粉色,江辞低笑出声。

真是,一逗就慌。

他握着她的手抬起,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沈芊芊指尖轻轻一颤。

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沈芊芊本以为江辞会带她去什么法式餐厅,没想到车停在了帝都最火爆的火锅店门前。

显然被清了场,店内安静,只有热汤翻滚的咕嘟声。

吃完火锅,江辞牵着她逛商场。

“怎么想到吃火锅?”

沈芊芊仰头问。

江辞将她往怀里护了护,挡住往来行人:“不是说女孩都爱吃这个?”

回国前,他特意抽时间查了攻略。

火锅店在“约会必去”榜单上稳居第一。

他便包了场,带她来。

“还行吧。”

沈芊芊嘴角翘了翘,没压住笑意。

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回到幸福湾。

卧室里,江辞还在洗澡。

沈芊芊关上门,走到床边想把他随手丢下的大衣挂起。

刚拎起衣服,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从口袋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蹲身拾起。

看清上面字样时,脸颊“轰”地烧起来。

浴室门开了。

江辞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她蹲在窗边,盯着手里东西发呆。

他嘴角一勾,走到她身旁。

“看什么呢?”

嗓音懒洋洋的,带着戏谑。

沈芊芊顺着那双笔直的腿往上看去——

江辞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沿腹肌沟壑滑落,没入人鱼线。

热气蒸得他皮肤泛着淡红,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与……侵略性。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猛地回神,像被烫到般把东西丢回地毯。

江辞笑意更深。

他弯腰捡起盒子,顺势将她拉起来。

沈芊芊转身想跑。

他长臂一揽,轻易将人捞回怀里。

腰真细,仿佛一掌就能圈住。

耳垂忽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住。

沈芊芊浑身一麻,心跳彻底失控。

“躲什么?”

他气息拂过她耳廓,字字滚烫,“这么久没见,你觉得今晚还能跑得掉?”

江辞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总能轻易触到敏感处,让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看到那盒东西时,沈芊芊就明白——

今晚逃不掉了。

……

后半夜,江辞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将她裹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俯身,怜爱地吻了吻她微肿的唇。

“要喝水吗?”

沈芊芊累得眼皮都抬不起,嗓音沙哑:“温水就好。”

江辞黑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片刻,指腹摩挲她泛红的脸颊:“那亲我一下?”

“江辞……你别得寸进尺。”

沈芊芊咬唇瞪他,眼里湿漉漉的。

江辞低笑,不再闹她,起身套了件宽松T恤下楼。

喂她喝完水,他才搂着她睡去。

……

第二天上午,沈芊芊是被耳垂的轻咬弄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江辞含笑的眸子。

她无奈轻叹,任由他去。

“江辞……你在南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勾住他脖颈,眼里带着担忧。

他今天格外不知餍足,像是压抑许久的躁动终于寻到出口。

江辞动作顿了顿,轻咬她肩膀,低笑:“没有,我很久没发作了。”

说罢,又吻住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声音尽数吞下。

……

结束时已近十点半。

江辞接了个电话,脸色微沉。

他替她穿好衣服,又换了套干净床品。

“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他将她抱回床上,离开前不舍地吻了吻她额头。

“去哪儿?”

沈芊芊拉住他手臂。

“去看看老头子。”

江辞在床边坐下,认真看她,“我保证,晚上完好无损回来陪你吃饭,嗯?”

沈芊芊望着他——

此刻的他眼神清明,确实不像发病。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江家老宅外。

几名保镖分立大门两侧,见他下车,齐声问好。

昨夜下过雨,地面积水未干。江辞踩过水洼,涟漪荡开。

走进客厅,便见一个五十出头、脸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咳得厉害。

旁边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江辞进来,眼神闪躲。

“阿辞你可算来了!你爸咳了一夜,快叫医生来看看吧!”

女人急切道。

江辞冷眼扫去,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阿辞也是你叫的?”

女人脸色一白,噎住。

沙发上的江父——

江宴又咳了一阵,抬眸看向已在对面自在喝茶的儿子,哑声道:“阿辞,对你叶阿姨说话客气点,她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

江辞笑意更冷,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闷响惊得两人一颤。

“我妈早就死了。她算我哪门子长辈?”

他看向继母叶缓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吓得对方立刻低头,不敢再言。

江辞向后靠进沙发,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骨子里的矜贵与压迫。

他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那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脸。

“想让医生来,可以。”

他慢条斯理道,“但你得告诉我——前几天,是不是偷偷去了南国?”

江盛华胸口一颤,抬手掩唇,佯装咳嗽。

“这老宅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出得去?护照不也在你那儿?再说了……我去南国干什么?”

他声音嘶哑,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了江辞的注视。

江辞听完这番面不改色的辩解,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真想出去,我安排的那些人,拦得住你?”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停顿几秒,又漫不经心道:“南国分公司最近的账面,和实际金额,可对不上啊。”

话音落下,江宴瞬间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江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却字字如刀:

“江宴啊江宴,我好歹是你儿子。你还真是狠得下心,在国外找人……对付我。”

“你胡说什么!”

江宴猛地抬头,脖颈青筋微突,眼神却闪烁不定。

“我胡说?”

江辞低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弯腰,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他困在阴影里。

江辞低头,目光阴鸷地锁住他:

“那场车祸,不是你安排的人?分公司那位盛忆先生,不是你安插的钉子?”

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宴被逼得紧贴沙发,因心虚,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江辞盯着他看了数秒,已然确认。

“我警告过你,在这里,最好老实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想你那个好儿子江陌断了治疗费,就安分待着。否则……”

他话未说尽,脸上笑意却阴寒刺骨。

一旁,叶缓脸色煞白,虽满心愤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江辞要是真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辞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转身便走。

“你——!”

被如此威胁,江宴胸口堵着的那口恶气骤然炸开。

他气血上涌,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猛地朝江辞后脑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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