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心虚地把电话挂断,她盘腿坐在床上,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江辞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想起沈芊芊那双躲闪的眸子,唇角不自觉扬起。
真想立刻飞回她身边。
沈芊芊拍了拍发烫的脸,翻身下床,赤脚跑向一楼厨房。
两杯凉水灌下去,噗通乱跳的心才稍稍平复。
刚回到卧室,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吓得她肩膀一缩。
沈芊芊抿了抿唇,钻进被窝拿起手机——是江辞发来的语音。
江辞:【小笨蛋,晚安。】
低沉的嗓音像羽毛搔过耳膜,每一个字都精准敲在她心尖上。
刚褪下的红晕又漫上脖颈。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悸动,因这条语音再次雀跃。
她在黑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缩进被窝闭上眼睛。
四天后。
南国。
酒店大堂。
江辞与一位头发金黄、身材发福的外国商人并肩走出电梯,身后跟着助理与保镖。
谈笑间,江辞余光掠过转角,蓦地顿住。
一个穿灰色西装、鬓角泛银的中年男人背影匆匆消失在旋转门后。
只一瞬,江辞脸上笑意彻底冻结。
身旁的齐景察觉异样,顺他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捕捉到。
与合作方道别后,江辞坐进车里,嗓音沉冷:“去查,那老东西是不是躲到南国了。”
“是。”
齐景立刻拨通电话。
又过两日。
心理诊所。
沈芊芊刚结束最后一个咨询,手机响了。
“喂,江辞。”
她揉着发酸的脖颈,靠向椅背。
“下班了没?”
听筒里传来他带笑的声音。
“刚结束,准备回家。”
那边静了两秒:“走到窗边看看。”
“窗外?”
沈芊芊转头,窗外是阴沉沉的天,
“灰蒙蒙的,有什么好看?”
“你看了就知道。”
他语气里藏着几分逗弄。
沈芊芊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三辆黑色宾利。
江辞懒散靠在车旁,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
他正仰头看向她的窗口。
四目相对时,他嘴角一勾,抬手示意。
后备箱缓缓打开——
九百九十九只氢气球蓦地涌出,如斑斓的云朵浮上半空。
他站在缤纷的气球雨中,仰头望她。
“知道有多少个吗?”
沈芊芊怔怔望着漫天飘浮的气球,嘴角不自觉扬起。
心跳也跟着加快。
“不知道。”
她轻声说,目光却与他紧紧缠在一起。
“那下来,我数给你听。”
“好!”
她脱掉白大褂,抓起羽绒服和包包就往外跑。
江辞仍举着手机,目光落在诊所门口。
很快,一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身影雀跃地跑出来,径直扑进他怀里。
“江辞!”
他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接住。
沈芊芊把脸埋进他胸膛,手臂环住他的腰,蹭了蹭。
江辞收紧怀抱,下巴轻抵她发顶,深深呼吸。
她闭上眼,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分开不过五天,思念却漫得像隔了四季。
原来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他。
怀里的人忽然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到底多少只?”
江辞替她捋好颊边碎发,目光柔软:
“九百九十九个。意思是——”
他低头,唇几乎碰着她耳尖,“沈芊芊要和江辞,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四个字烫得她耳根酥麻。
这人明明没谈过恋爱,情话却信手拈来。
他温热指腹抚过她脸颊,沈芊芊仰着头傻笑。
没化妆的皮肤白皙透亮,鼻尖和两颊被冻出淡红,眸子湿漉漉望着他。
江辞捧住她的脸,吻落下。
这五天,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理智瞬间崩塌。
他撬开她齿关,加深这个吻,气息滚烫交缠。
*
一阵冷风卷过,枝头枯叶簌簌飘落。
直到沈芊芊呼吸凌乱,江辞才松开她。
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沈芊芊眼尾泛红,眸子里蒙了层水雾,湿漉漉的。
江辞用指节轻蹭她发红的鼻尖,嗓音低哑:“这么容易害羞。”
沈芊芊抬手捶他胸口,没接话,耳根却烫得厉害。
江辞握紧她微凉的手,牵她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他依旧把她的手拢进自己大衣口袋。
沈芊芊悄悄侧眸,正撞上江辞直勾勾的目光。
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像偷吃糖果被逮住的小孩。
她稳了稳呼吸,小声问:“你……下午才到?”
“嗯,飞机一落地就来找你了。”
江辞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进怀里。
沈芊芊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想我没?”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下巴轻蹭她额头,垂眸看她脸颊漫上绯红。
“……想。”
沈芊芊抬眼瞥他一下,忽然仰头,飞快在他下巴亲了亲。
唇瓣柔软微凉。
江辞身体一僵,喉结滚动,眸色骤然转深。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吻了吻她颊侧,声线压得更低:“你这个吻,是生怕我今晚当人?”
呼吸烫在她颈间,像星火落进草堆,轰地点燃一片。
“还在车上呢……”
沈芊芊慌乱地想从他怀里挣开。
见她连脖颈都泛起粉色,江辞低笑出声。
真是,一逗就慌。
他握着她的手抬起,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沈芊芊指尖轻轻一颤。
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沈芊芊本以为江辞会带她去什么法式餐厅,没想到车停在了帝都最火爆的火锅店门前。
显然被清了场,店内安静,只有热汤翻滚的咕嘟声。
吃完火锅,江辞牵着她逛商场。
“怎么想到吃火锅?”
沈芊芊仰头问。
江辞将她往怀里护了护,挡住往来行人:“不是说女孩都爱吃这个?”
回国前,他特意抽时间查了攻略。
火锅店在“约会必去”榜单上稳居第一。
他便包了场,带她来。
“还行吧。”
沈芊芊嘴角翘了翘,没压住笑意。
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回到幸福湾。
卧室里,江辞还在洗澡。
沈芊芊关上门,走到床边想把他随手丢下的大衣挂起。
刚拎起衣服,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从口袋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蹲身拾起。
看清上面字样时,脸颊“轰”地烧起来。
浴室门开了。
江辞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她蹲在窗边,盯着手里东西发呆。
他嘴角一勾,走到她身旁。
“看什么呢?”
嗓音懒洋洋的,带着戏谑。
沈芊芊顺着那双笔直的腿往上看去——
江辞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沿腹肌沟壑滑落,没入人鱼线。
热气蒸得他皮肤泛着淡红,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与……侵略性。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猛地回神,像被烫到般把东西丢回地毯。
江辞笑意更深。
他弯腰捡起盒子,顺势将她拉起来。
沈芊芊转身想跑。
他长臂一揽,轻易将人捞回怀里。
腰真细,仿佛一掌就能圈住。
耳垂忽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住。
沈芊芊浑身一麻,心跳彻底失控。
“躲什么?”
他气息拂过她耳廓,字字滚烫,“这么久没见,你觉得今晚还能跑得掉?”
江辞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总能轻易触到敏感处,让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看到那盒东西时,沈芊芊就明白——
今晚逃不掉了。
……
后半夜,江辞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将她裹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俯身,怜爱地吻了吻她微肿的唇。
“要喝水吗?”
沈芊芊累得眼皮都抬不起,嗓音沙哑:“温水就好。”
江辞黑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片刻,指腹摩挲她泛红的脸颊:“那亲我一下?”
“江辞……你别得寸进尺。”
沈芊芊咬唇瞪他,眼里湿漉漉的。
江辞低笑,不再闹她,起身套了件宽松T恤下楼。
喂她喝完水,他才搂着她睡去。
……
第二天上午,沈芊芊是被耳垂的轻咬弄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江辞含笑的眸子。
她无奈轻叹,任由他去。
“江辞……你在南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勾住他脖颈,眼里带着担忧。
他今天格外不知餍足,像是压抑许久的躁动终于寻到出口。
江辞动作顿了顿,轻咬她肩膀,低笑:“没有,我很久没发作了。”
说罢,又吻住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声音尽数吞下。
……
结束时已近十点半。
江辞接了个电话,脸色微沉。
他替她穿好衣服,又换了套干净床品。
“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他将她抱回床上,离开前不舍地吻了吻她额头。
“去哪儿?”
沈芊芊拉住他手臂。
“去看看老头子。”
江辞在床边坐下,认真看她,“我保证,晚上完好无损回来陪你吃饭,嗯?”
沈芊芊望着他——
此刻的他眼神清明,确实不像发病。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江家老宅外。
几名保镖分立大门两侧,见他下车,齐声问好。
昨夜下过雨,地面积水未干。江辞踩过水洼,涟漪荡开。
走进客厅,便见一个五十出头、脸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咳得厉害。
旁边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江辞进来,眼神闪躲。
“阿辞你可算来了!你爸咳了一夜,快叫医生来看看吧!”
女人急切道。
江辞冷眼扫去,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阿辞也是你叫的?”
女人脸色一白,噎住。
沙发上的江父——
江宴又咳了一阵,抬眸看向已在对面自在喝茶的儿子,哑声道:“阿辞,对你叶阿姨说话客气点,她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
江辞笑意更冷,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闷响惊得两人一颤。
“我妈早就死了。她算我哪门子长辈?”
他看向继母叶缓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吓得对方立刻低头,不敢再言。
江辞向后靠进沙发,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骨子里的矜贵与压迫。
他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那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脸。
“想让医生来,可以。”
他慢条斯理道,“但你得告诉我——前几天,是不是偷偷去了南国?”
江盛华胸口一颤,抬手掩唇,佯装咳嗽。
“这老宅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出得去?护照不也在你那儿?再说了……我去南国干什么?”
他声音嘶哑,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了江辞的注视。
江辞听完这番面不改色的辩解,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真想出去,我安排的那些人,拦得住你?”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停顿几秒,又漫不经心道:“南国分公司最近的账面,和实际金额,可对不上啊。”
话音落下,江宴瞬间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江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却字字如刀:
“江宴啊江宴,我好歹是你儿子。你还真是狠得下心,在国外找人……对付我。”
“你胡说什么!”
江宴猛地抬头,脖颈青筋微突,眼神却闪烁不定。
“我胡说?”
江辞低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弯腰,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他困在阴影里。
江辞低头,目光阴鸷地锁住他:
“那场车祸,不是你安排的人?分公司那位盛忆先生,不是你安插的钉子?”
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宴被逼得紧贴沙发,因心虚,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江辞盯着他看了数秒,已然确认。
“我警告过你,在这里,最好老实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想你那个好儿子江陌断了治疗费,就安分待着。否则……”
他话未说尽,脸上笑意却阴寒刺骨。
一旁,叶缓脸色煞白,虽满心愤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江辞要是真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辞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转身便走。
“你——!”
被如此威胁,江宴胸口堵着的那口恶气骤然炸开。
他气血上涌,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猛地朝江辞后脑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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