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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看到合照


烟灰缸凌空飞来,正中江辞后脑。

“嗡——”

剧痛伴着耳鸣炸开,江辞眼前黑了一瞬。

碎瓷片似的耳鸣声里,他垂眼,看见那个凶器滚落脚边,停住了。

他没立刻动,舌尖缓慢地抵过后槽牙,再抬眼时,嘴角已然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看向对面那张因盛怒而扭曲的中年人的脸。

“江辞!你就跟你那死了的妈一个德性,都是疯子!”

江宴指着他,指尖颤得厉害。

“你再说一遍。”

江辞的声音很平,周身气压却骤然降至冰点。

如果说暴怒的江宴是只咆哮的老虎,那此刻的江辞,就是一头盯住猎物、蓄势待发的狮子。

父子情分早已稀薄如纸。

若非那层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以江辞的手段,江宴绝无可能还站在这里。

二十七岁的青年,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竟让做父亲的先怯了场,甚至不敢直视那双淬了冰的眼睛。

一旁的叶缓瑟缩了一下,生怕战火蔓延。

她小心翼翼上前,轻轻扯了扯江宴的衣袖,低声劝:“宴哥,少说两句吧,快、快给孩子道个歉……”

“道歉?”

江宴猛地甩开她的手,讽刺地看向江辞,“我哪里说错了?江辞,我是你老子!你这样对我,天理不容!”

回应他的,是江辞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

叶缓吓得浑身一抖,瞥见江辞眼底漫起的猩红,再不敢多留,转身就往楼上跑。

“江宴,”

江辞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就是身上流着你的血。”

他说着,抄起手边一个青瓷花瓶,毫不犹豫地砸向地面!

“哗啦”一声,价值不菲的花瓶四分五裂。

江辞弯腰,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瓷片,迈步走到江宴面前,抬手就将那冰冷的刃口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江宴浑身一僵,冰凉的触感和隐约的刺痛让他瞬间冒了冷汗,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惶恐。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面色冰冷、眼底却烧着暗火的人。

短暂的死寂后,江宴竟嘶声笑了起来,带着破罐破摔的挑衅:“来啊,江辞!你有种,今天就亲手了结你老子!”

“你以为我不敢?”

江辞眉梢一挑,薄唇勾起邪气的弧度,手上同时加力。

瓷片边缘立刻在皮肤上压出一道白痕,随即沁出鲜红的血珠。

江辞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毫无温度,看得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摸出手机,屏幕上是“芊芊”两个字。

男人眼中冰封的寒意,几不可察地融化了一瞬,但下一秒,更厚重的冰层迅速覆盖。

他猛地一把推开江宴,将染了血的瓷片随手掷在地上。

目光扫过不远处轮椅上的身影,江辞嘴角扯了扯,抬手,用力拍了拍江宴颤抖的肩膀。

随即,他转身,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冰冷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我看他精力旺盛得很。齐景,把人绑了,送幸福湾马场铲马粪去。”

“是,辞哥。”

齐景毫不迟疑,一挥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架住江宴。

江宴被拖着往外走,嘴上仍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江辞接起电话,语气下意识放柔:

“别担心,我没事。”

话音刚落,江宴那夹杂着对他母亲恶毒诅咒的骂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江辞眼神骤然一厉。

他直接挂断还未讲完的电话,手臂一扬,手机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江宴嘴上!

“啊——!”

江宴的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嚎,嘴边立刻见了红,疼得眼泪直飙。

押着他的两个保镖都惊得一怔,心下不免为这位作死的老爷点了根蜡。

谁不知道,已故的夫人是辞哥绝不能触的逆鳞。

江宴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江宴,”

江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想多活几天,就把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换个‘地方’养老。”

江宴这下是真的怕了,捂着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灰头土脸地被拖了出去。

轮椅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靠近。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来到江辞身侧,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赞同:“阿辞,他毕竟是你父亲,是不是……太过火了?”

江辞侧过头,看向这个比他年长两岁、同父异母的哥哥江陌,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我怎么对他,”

他唇角弯起,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与冰冷,“关你什么事?”

江陌脸上的温润神色,瞬间僵住。

江辞没再多看江陌一眼,从齐景手中接过自己的手机,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凌厉,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一走,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偌大的老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叶缓这才从屋内走出,将一件厚实的大衣轻轻披在轮椅上的儿子肩头,语气带着后怕与怨怼:“你刚才就不该多嘴。江辞那就是个疯子,惹怒了他,谁都别想好过。”

江陌看着母亲,神色复杂:“可他终究是我父亲,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

“父亲?”

叶缓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那个爹又是什么好东西?靠他,我们母子这辈子都只能被江辞踩在脚底下,永无翻身之日!”

她脸上的表情因怨恨而显得有些扭曲,对江辞的不满几乎溢于言表。

深吸一口气,她压低声音,带着警告:“你做事千万仔细,别留下任何把柄。要是被江辞那个疯子抓到一丝错处,我们都得完蛋。”

幸福湾。

沈芊芊掀开被子下床,脚尖刚沾地,腿根处传来的酸软让她一个踉跄,险些又跌坐回去。

她扶着床沿站稳,揉了揉依旧酸胀的腰,忍不住轻轻叹气。

明明……出力最多的人不是她,可每次被折腾得浑身散架、爬不起来的总是她。

而江辞那家伙,明明不知餍足地索求无度,结束后却总能精神抖擞地穿衣起身,转眼又变回那个高冷禁欲、一丝不苟的贵公子模样。

洗漱完毕,她下楼觅食。

张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餐,见她进来,立刻笑眯眯地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少夫人,先垫垫肚子。”

沈芊芊道了谢,在餐桌边坐下,小口喝粥,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江辞已经快一个小时没回她消息了。

心底那点不安逐渐扩大,她放下调羹,直接拨通了齐景的电话。

几乎只响了一下,那边就立刻接起。

“喂,齐助理,江辞和你在一起吗?”

“在的,少夫人。”

齐景瞥了眼后座上面色沉郁、一言不发的男人。

从老宅出来,江辞周身的气压就一直低得吓人。

电话开了外放,沈芊芊柔软的声音传出来时,江辞一直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的阴鸷似乎也淡去了些许。

齐景极有眼力见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辞哥,是少夫人。”

江辞接过,听筒里立刻传来她带着关切的声音:“阿辞,你要回来了吗?”

“嗯,”

听到她的声音,江辞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躁郁终于被抚平了些许,甚至心跳都快了几拍,生出一种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的迫切,“马上到家。”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沈芊芊立刻起身钻进厨房,帮着张妈一起准备晚餐。

江辞进门时,顾伯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心头不由得一紧。

“阿辞,你回来了!”

沈芊芊正巧从厨房端着一盅汤出来,放在餐桌上,抬头看见他,眼睛弯了弯。

看到她的刹那,江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光,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

他脱下沾染了室外寒气的大衣,对顾伯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是。”

顾伯会意,立刻示意张妈和其他佣人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人。

江辞迈开长腿,走到沈芊芊身后,从背后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窝,脸上强撑的冷静与若无其事彻底瓦解,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沉郁。

沈芊芊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手指冰凉。“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心事重重的。”

“芊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先别问,让我抱抱,好不好?”

他在她颈边轻轻蹭了蹭,呼出的气息灼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她,又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支撑下去的力量。

沈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和压抑的情绪。

过了许久,江辞才缓缓松开她。

沈芊芊刚想开口,他却先一步说:

“先吃饭。”

她给他盛了碗海带排骨汤,见他拿着调羹却心不在焉,几乎没怎么动,忍不住又问:“今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辞握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

他始终垂着眼,沉默片刻,才闷声说:“……去老宅见了……我爸。吵了一架。”

沈芊芊知道他们父子关系极差,见他不想多谈,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饭后,沈芊芊提议一起出门遛遛豆花。

在小区里转了近半个小时,江辞的话依然很少,情绪明显低落。

沈芊芊试着开导,想让他把事情说出来,可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江辞都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

连豆花都察觉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不吵不闹,回去时自己叼着牵引绳乖乖走在前面。

沈芊芊低头,看着路灯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他们之间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

她悄悄侧头看了江辞一眼,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回家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嗯。”

江辞突然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力道有些紧。

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些,甚至还勉强对她弯了弯嘴角,试图逗她开心。

可他越是这样强颜欢笑,沈芊芊心里就越发沉重。

因为他并不是真的开心。

回到家,沈芊芊亲自去浴室给他放好洗澡水,甚至滴了几滴安神的精油。

江辞洗完澡出来时,沈芊芊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刷手机。

他爬上床,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大猫,在她颈侧依赖地蹭了蹭。

沈芊芊正在翻看手机相册。

当翻到前两天她无意中与当红影星贺翊的一张合照时,她心头一跳,做贼心虚般飞快地划到了下一张。

“刚才那个男人,”

江辞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手臂也收紧了些。

他从她手中拿过手机,轻易就翻回了那张照片,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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