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内。
“泠太太,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初被拖出房间,赤身裸体,哭得声嘶力竭。
泠夫人冷笑一声,抬手就是几个响亮耳光:“你勾引我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沈初被打得耳鸣目眩,根本无力反抗。
泠夫人可不是善茬——
趁她失神,直接叫人把她从套房拽出来,塞进电梯。
三个女人一路高声控诉她的“罪行”,把她丢在幸福湾最热闹的街口。路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小三”
“不要脸”
“活该”
……
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
这事闹到派出所,上了热搜。
清晨,沈芊芊刚睁眼,就看到推送新闻。
她唇角微扬:
这泠夫人,比她想象中狠多了。
听说泠总还被踹进了医院?
她换好衣服,让司机送她去江辞所在的山庄。
刚踏进大厅,乔语踩着高跟鞋从楼上下来,居高临下睨着她:“你来干什么?”
“看我男人。”
沈芊芊提步上楼。
乔语立刻拦住她:“江辞哥哥不想见你!”
沈芊芊一把推开她的手,站上同一级台阶,语气平静:“他想不想见我,得他自己说。”
“你还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位置?”
乔语冷笑,“那天他可是跟我走的。”
“那又怎样?”
沈芊芊目光如刃,“不管有没有位置,我现在都是他江辞名正言顺的女人。你一个没血缘的‘妹妹’,在这儿吵什么?”
“没血缘”三个字,像刀子扎进乔语心口。
她脸色骤变,咬牙道:“他宁愿和我说心里话,也不愿理你!”
沈芊芊懒得争辩,径直往江辞房间走。
乔语急了,冲上前阻拦:“他要休息了!”
“让开!”
沈芊芊猛地一推,乔语踉跄后退,房门已然被她推开——
反手一锁。
屋内,江辞躺在床中央,双眼空洞,形销骨立。
“阿辞?”
她轻唤。
男人浑身一僵,居然挣扎着要逃。
可连日未进食,刚下地就头晕目眩。
沈芊芊扑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别推开我……求你了。”
江辞用力掰开她的手,声音沙哑:
“谁让你来的?”
“你发病就躲我,和乔语走那天,你知道我多痛吗?”
她声音发颤,眼泪滚落,“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江辞烦躁至极,一拳砸向墙壁!
“你疯了?!”
沈芊芊冲过去攥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她——
眼眶红肿,憔悴不堪。
他喉结滚动,终是没甩开她,只低声道:“你先回去。”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回家。”
她哽咽着,指尖轻轻碰他下巴上的胡茬,“阿辞,以后的事,我们一起扛,好不好?别再一个人扛了……”
江辞眼神闪动,却突然推开她:
“出去!”
沈芊芊撞上斗柜,疼得闷哼。
江辞瞬间慌了,一把将她抱起放床上,掀衣查看伤处,粗糙的手掌在她腰间轻揉。
她忽然笑了,用指尖挑起他下巴:
“这里才疼。”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心都快碎了。”
触感柔软,江辞像遭电击,却挣不开。
他眼底泛起水光,声音破碎:
“芊芊……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留你在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你是不是……也嫌弃我?”
“怎么会呢?”
她捧住他满是胡渣的脸,“你不是怪物。你不发病时,和所有人一样。这病能治,信我一次,好吗?”
江辞苦笑:“二十年了,多少医生说过这话?结果呢?”
他猛地站起,戾气翻涌:“沈芊芊!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就能救我?别拿那些废话糊弄我!”
他大步走向门口。
门外,乔语正贴耳偷听,门一开差点摔倒。
“江辞哥哥!”
她欣喜迎上。
可江辞看都没看她,径直离去。
沈芊芊站在原地,心如刀绞。
楼下,乔语正柔声安抚江辞——
而他,还真的安静下来,戾气全消。
和在她面前,判若两人。
“你先回去吧,”
乔语得意扬扬,“江辞哥哥我会照顾好的。”
沈芊芊冷笑,转身离开。
可走到庄园门口,脚步顿住。
她猛地回头,冲着二楼喊:“江辞!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这样,我们就离婚!我再也不管你死活!”
男人背影微滞,却未回头,反而加快脚步上楼。
“连心魔都战胜不了的人,还说爱我?”
她声音颤抖,“骗子!”
说完,她决然离去。
而楼上,江辞站在窗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滴泪无声滑落。
“芊芊……对不起。”
他不敢靠近,怕失控伤她。
可她不在,他又夜夜难眠,只想回幸福湾,把她抱进怀里。
等她车影消失,他才缓缓拉上窗帘。
良久,他开门。
乔语立刻凑上来:“我留下陪你——”
“走。”
他声音疲惫,“这里不需要你。”
“可是——”
“滚。”
他眼神冰冷,“别逼我说第二遍。”
门砰然关上。
乔语跺脚离开,满心怨毒:
都怪沈芊芊!
要不是她来,江辞怎么会赶她走?
殊不知——
江辞赶她,正是因为沈芊芊讨厌她。
他宁愿孤独,也不想她难过。
之前警局门口,江辞径直上了她的车。
明摆着,是在躲沈芊芊。
可乔语却傻乎乎地以为,他还是像从前那样依赖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自己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想到这儿,乔语扯了扯嘴角,笑得讽刺。
眼底掠过一丝阴冷:“既然你赶我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另一边,幸福湾。
茶香阁。
一缕白烟自炉中袅袅升起,屏风后古筝声悠扬婉转。
窗边,男人指尖轻叩茶几,神情淡漠。
侍者躬身续茶。
片刻后,雅间门被推开。
阿雪立刻挥手,示意琴师与侍从退下。
沈初被人押进来,一眼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江陌,立刻扑过去跪在他脚边,双手搭上他的膝盖:“江先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江陌垂眸,目光冰冷如霜。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沈初猝不及防跌坐在地,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江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谁准你动沈芊芊的?”
他背光而坐,语气沉得吓人。
又是为了沈芊芊!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沈初猛地站起,声音尖利,“那个贱人——”
“要不是你先算计她,也不会被反将一军。”
江陌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龙井,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怪得了谁?”
沈初气得浑身发抖。
阿雪适时上前,将一只箱子放在茶几上。
“十万,拿钱,离开北城。”
江陌放下茶杯,眼神讥诮。
“就这点钱打发我?”
沈初咬牙,“你说过会好好待我!我按你的话去陪客拉合作,连身子都搭进去了——”
“沈小姐。”
江陌抬了抬下巴,眼神骤冷,“我没让你用身体换合作。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所以……我现在没用了,你就一脚踢开?”
她声音发颤。
江陌沉默两秒,从衣袋掏出支票本,刷刷签下一百万,塞进箱中:“这是酬劳。至于你父母的事——”
“你答应过帮我找律师!”
她急急拦住他。
“我找过。”
他冷冷打断,“但他们杀的是人,判的是死刑。律师能改命?”
沈初脸色煞白。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能争取缓刑三个月……
原来全是谎言。
她竟真信了这个瘸腿男人会良心发现。
“你敢耍我!”
她嘶声低吼,“信不信我把你的事捅到法庭上?”
江陌让阿雪停下轮椅,淡淡一笑:
“有证据吗?”
沈初一怔——
没有。
她忽然笑出声,阴冷刺骨:“像你这种阴险小人,沈芊芊绝不会看上你!”
江陌勾唇:“建议你赶紧走。泠夫人正想找你算账,再不走,怕是要被扒光游街了。”
话落,阿雪推着他离开。
雅间内,只剩沈初一人,面如死灰。
——
车上,阿雪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男人:“大少爷,要不要……处理掉她?”
“我们是生意人。”
江陌望着窗外,风撩起他额前碎发,“不是亡命徒。”
“是。”
阿雪应声,却眸色暗沉。
他想起多次撞见江陌私下见沈芊芊……
更想起江宴的警告:
在彻底摆脱江辞控制前,江陌身边不能有女人。
而沈芊芊,已经三番两次坏了他们的计划。
如今江辞疯了,没人护她——
要动手,简直易如反掌。
阿雪嘴角缓缓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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