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心烦意乱地刷着手机,突然一条消息弹出——
路以冬:
【小嫂子放心休息吧,阿辞状态还行。】
后面附了几张照片。
江辞独自坐在幸福湾别墅飘窗上,神情木然,眼神空洞。
她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心口发紧。
他看起来安静,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撕裂般的痛。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脆起身去了书房。
暗格一开,三本厚重的病情记录赫然在目。
她蜷在沙发里,一页页翻看,试图从过往的发病轨迹中,找出那个能稳住他的“平衡点”。
——江辞患狂躁症的事,已经在全网炸开。
骂声如潮。
“心狠手辣,连亲爹都敢下手!”
“夜子薇生了个怪物!”
“江陌瘫痪也是他害的吧?”
有人甚至P了他的遗照,贴在江氏集团大门前。
看到热搜爆了,叶缓唇角微扬,笑意冰冷。
江宴刚换完药回来,她立刻迎上去:“你回来得正好。”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江宴揽住她的腰,目光灼灼。
“舆论彻底倒向我们了。”
叶缓给他倒了杯龙井,“江辞和夜子薇被扒得体无完肤,江氏群龙无首——董事会很快就会重选总裁。”
“到时候,”
她压低声音,“就是我们夺回江氏的最佳时机。”
江宴轻啜一口茶,点头:“不错。”
他们要让所有股东看清——
一个疯子,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幸福湾。
“少夫人,您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喝点八宝粥吧?”
张妈端着碗进来,语气担忧。
沈芊芊揉了揉干涩的眼:“还不饿,我得看完这些。”
三本病历,她每本都要看两遍,再做分析报告。
“夫人的死……一直是少爷的心结。”
张妈眼眶泛红。
沈芊芊忽然抬头:“张妈,您坐下,我有事问您。”
她是夜家旧仆,从小看着江辞长大
——或许,只有她知道真相。
“少爷的童年……苦不堪言。”
张妈声音颤抖。
夜子薇是海城名门千金,北城话剧名伶。
当年江宴为娶她,手段用尽。
夜子薇被迫联姻,她心不甘情不愿。
怀孕时,她多次想打掉孩子,都被江宴拦下。
江辞出生后,她从未抱过他,更别说喂奶。
后来江宴算计夜家,致其家破人亡。
夜子薇恨极了这个“孽种”,几次差点掐死襁褓中的他——
要不是张妈及时发现,世上怕早无江辞。
而江宴?
动辄打骂,冷眼旁观。
夜子薇更是视他如陌路。
“七岁那年,他亲眼看着母亲跳楼……被下人死死拦住,眼睁睁看着她摔下来。”
“之后江宴又长期冷暴力……少爷才慢慢……得了这病。”
沈芊芊眼眶瞬间通红。
原来他那么病态地想困住她,是因为——
他从未拥有过安全感。
她和他,都是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
但她始终相信:
光,终会撕裂黑暗。
“张妈……我知道了。”
她抹去眼泪,声音沙哑,“他的病,根在夜子薇。”
张妈却忽然压低嗓音,神色凝重:
“网上说夫人有精神病?那是假的!她是被江宴逼到精神崩溃,才跳的楼!”
风波持续三天,热度不减。
江氏内部瘫痪,多个项目停滞。
合作方纷纷解约,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和“精神病总裁”共事。
而一家成立不到半月的飞海集团,趁机横扫市场——
挖走江氏核心客户,一夜在北城站稳脚跟。
某酒店包厢。
沈芊芊刚和路以冬一起稳住一批合作商。
对方脸色难看:“如果江辞真有精神问题,公司不能交给他。”
“我们可以不终止合作……但利润加五个点。”
路以冬当场拒绝:“趁火打劫?做梦。”
人走后,他眉头紧锁:“少夫人,爷再这样下去,江氏就完了。你知道他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
沈芊芊拎起包,“我会找他谈。”
路以冬匆匆离开,留她一人静坐。
刚走出包厢,一道尖酸声音刺来——
“哟,这不是江家少奶奶?怎么狼狈成这样了?”
沈初倚在墙边,笑得讥讽。
沈芊芊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听说你老公是个疯子?”
沈初一把拽住她胳膊。
沈芊芊猛地甩开,像碰了脏东西。
下一秒,她反手揪住沈初衣领,“啪!啪!”两记耳光干脆利落。
“我男人怎么样,轮得到你这种贱人指指点点?”
沈初嘴角渗血,却冷笑:“怎么?疯子老婆也护短?”
沈芊芊勾唇,眼神阴冷如蛇:“那你呢?每天在不同老男人床上醒来,很得意?”
沈初脸色煞白。
“听说你勾引的那些企业家,太太们可都不是善茬。”
沈芊芊逼近一步,“要是她们知道你在当情妇……你说,你会不会死得很难看?”
沈初浑身发抖,强撑冷笑:“至少我没嫁给疯子!”
“呵。”
沈芊芊转身,高跟鞋踩出清脆回响,“你干净?你也配提‘干净’?”
包厢内。
沈初捂着脸哭诉:“泠总,我妹妹打我……她说我多管闲事。”
泠总眯起眼:“她真是江辞老婆?”
“是啊。”
沈初柔声道,“现在江辞疯了,她急着找下家呢。”
泠总眼中闪过淫光:“那……不如把她叫来?”
“她在这家酒店。”
沈初递上手机,“您和江辞有生意往来,您开口,她不敢不来。”
泠总接过手机,狞笑:“要是能把你们姐妹都收了……啧,人生赢家啊。”
他拨号前,沈初忽然迟疑:“要不……还是您自己打?我说话,她未必听。”
泠总一想,也对。
“把号码给我。”
*
沈芊芊刚从电梯里迈出右脚,手机就响了。
“喂?”
“是江少夫人,沈芊芊小姐吗?”
“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江氏的合作方。听说您也在幸福湾酒店,不如见个面?我这儿有份文件,想请您转交给江辞。”
沈芊芊指尖一紧,语气平静:“好啊。”
她按对方说的,来到套房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比她矮半个头的男人探出头,油腻一笑:“你就是江辞老婆?”
沈芊芊垂眸——
光秃秃的头顶,肚子大得像怀了四胞胎,一身烟酒味熏得她胃里翻腾。
“我是。您是泠总?”
“对。”
泠总目光黏在她胸口,舔了舔唇,
“最近不少公司要跟江氏解约……我也有这打算,但又怕吃亏。”
沈芊芊冷眼睨他:“所以呢?”
“文件在屋里,少夫人进来拿吧?有问题还能当场改。”
他侧身让开。
“好啊。”
她勾唇一笑,迈步而入。
泠总背对她开红酒,趁机把一粒白色药片丢进杯中。
“来,喝一杯。”
他递过酒杯。
沈芊芊往前倾身,手“不小心”碰掉包里的钥匙,叮当一声滚到泠总沙发底下。
“哎呀,裙子不方便……泠总能帮我捡一下吗?”
她声音软得能滴水,双腿交叠,白皙晃眼。
泠总喉结滚动,趴地掏钥匙。
胖手卡在缝隙里,折腾一分钟才拿出来。
“谢谢。”
她伸手去接。
泠总却一把攥住她的手,在手背上摩挲两下,笑得猥琐:“少夫人这皮肤,真嫩。”
沈芊芊忍着恶心抽回手,端起酒杯:“敬您。”
“好!好!”
泠总仰头灌下,眼睛紧盯她——
喝了这杯,她就是他的了!
可他不知道——
那杯酒,根本没被动过手脚。
真正被下了药的,是他自己那杯。
十五分钟前……
沈芊芊接到电话就起了疑:
江辞的合作伙伴,怎会知道她在幸福湾?
还点名要她送文件?
更巧的是,她刚在安全通道撞见沈初鬼鬼祟祟打电话。
她立刻联系齐景,查到泠夫人正在附近茶楼打牌。
于是,她让齐景悄悄通知了那位“正宫”。
回到此刻——
泠总醉眼迷离,凑近她:“你姐姐沈初早就是我的人了。你今晚若也从了我,姐妹俩一起伺候,我绝不亏待。”
沈芊芊垂眸轻笑:“能和姐姐共侍一夫,是我的福气……不过——”
她指尖戳他胸口,眼波流转,“泠总,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人家……等不及了。”
“好好好!”
泠总心花怒放,边解裤带边冲进浴室,“宝贝等我!”
门一关,沈芊芊立刻起身,拎包离开。
走廊拐角,她瞥见沈初躲在暗处偷看。
她唇角微扬,转身走远。
沈初咬牙冲进套房——
下一秒,泠总如饿狼扑食,赤膊将她按倒在地!
十分钟后——
“泠大风你这个种马!老娘废了你!”
泠夫人带着两个闺蜜踹门而入,高跟鞋砸脸、拳头招呼,沈初被扒光毒打,蜷在墙角哭喊:“沈芊芊——!”
门外,沈芊芊站在电梯口,笑意淡然。
这一切,不过是沈初自导自演的局。
可惜,棋子反成了猎物。
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理了理长发,眸光清冷。
要怪,就怪你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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