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开着卡玛斯,顺着外滩那条路往北蹓。
这年月魔都街面上跑的多是面包车和魔都牌轿车,冷不丁冒出来一辆挂着冰城牌照的大卡,一路惹得人直勾勾地瞅。
陆唯也不在乎,左手搭在窗框上,夹着根烟,右手把着方向盘,手指头一拨,卡车稳稳的停在了银行门口。
下车,走进银行,一大早的银行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人在办理业务。
工作人员一看到陆唯进来,连忙迎上来。
这位财神爷可是行长亲自交代要招待好的贵客。
“陆先生,您来了?快请进,我们行长交代了,您来了先去会客室,我这就是通知他一声。”
陆唯点点头:“麻烦你了。”说着,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会客室。
没一会儿,孙行长来了,见到陆唯就满脸堆笑:“陆先生,您来的好早啊。”
陆唯笑了笑:“没办法,着急用钱,现金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都准备好了,就等您验货装车呢,请跟我来。”
说着,孙行长前边带路,领着陆唯来到一间装着纯钢大门前。
门一推开,一股子陈年油墨味儿扑面而来。
屋里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空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大堆旅行袋。
深蓝色的帆布面,拉链拉得死紧,上头缠着塑料扎带,每一个都鼓鼓的,从墙根一直排到门槛边。
孙经理站在旁边解释道:“陆先生,为了避免装卸麻烦,钱已经提前用袋子装好了,一共一百袋,每袋100万,总共一个亿。
您……您要不要逐袋过个数?”
陆唯走过去,脚尖踢了踢最近的一只袋子,弯腰单手拎起来掂了掂。
打开看了一眼,就他撂下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倒吧,这么多,我得点到什么时候去?相信你们也不会骗我。”
孙经理脸上的笑立马又厚了一层,跟刷了浆子似的,连着点头:“哎哎,谢谢陆先生信任,您这份气度,一般人真没有。
您放心,这些钱数过很多次了,绝对不会差一点。”关键是,他也不敢差啊,这位来头太吓人了。
可话锋还没落尽,他又露出为难相,两只手搓得更勤了,往前凑了半步,“不过陆先生啊,我再多句嘴——恁老些现金,您打算咋弄走?要不我从库里给您调辆运钞车,再跟派出所通个气,派俩民警护送一程?”
陆唯夹着烟的手往窗外一指:“不用,咱自己有车,就在门口停着呢,你喊人帮我把袋子装上车就行。”
孙经理顺着他指头往窗户外一瞅,脸当场僵了半边。
外头停着那辆卡玛斯,灰扑扑的大车厢,泥点子溅到保险杠上。
他嘴角抽了两下:“那个…陆先生,这样会不会不太安全?毕竟这么多钱,您一个人运输……”
陆唯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装车吧。”
孙行长见陆唯这么说,以为他有准备的就不再多说。
转过身,冲走廊招了招手,嗓子压低了些:
“都来,都过来,帮陆先生装车。”
五六个穿银行制服的年轻员工应声进来。
他们排成一串,一个人拎着着一袋,就开始装车。
一袋20多斤了,两袋就是50斤,对于他们这些文职人员来说,分量不算轻。
陆唯见他们装的太慢,直接上前一手一把抓起六七个袋子,两只手就是十几个,直接就开始往车上甩。
这一幕,把那些人看的有点傻眼,这陆先生还是人吗?
银行的那些女职员,看着陆唯的眼神更是直反光。
有力,有钱,年轻,帅气,这样的完美男人要是能弄到手,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只可惜,陆唯对她们没啥想法。
十来分钟,一百个袋子袋全码上了车。
陆唯从驾驶室里拽出两条拇指粗的麻绳,跳上车斗,踩在袋子上头,膝盖顶着绳子,两手交错勒了两道,打了个猪蹄扣,又用脚跺了跺,确认纹丝不动,这才翻身跳下来。
孙经理一直候在车门边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腰保持着微微弯曲的角度,脸上那笑就没断过,殷勤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陆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大一笔现金……不瞒您说,我在银行干了整二十年,这么大阵仗,头一遭见。
您到底是做哪路大买卖的?要是有闲钱往我们行里存,利息好商量,咱可以给您申请最优惠的……”
陆唯拉开车门,把烟屁股弹到墙根,回头瞅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接这茬儿,只伸出手:“孙经理,今儿个辛苦了。”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孙经理赶紧双手握住陆唯的手,上下使劲晃了两晃,手心全是汗,“应该的,应该的!陆先生慢走,有啥需要您随时言语!”
陆唯钻上驾驶室,钥匙一拧,柴油机“轰隆”一声吼起来,整个车厢壳子都在嗡嗡颤。他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冲孙经理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走了。
孙经理站在后门口,脖子抻得老长,一直目送那辆灰扑扑的大卡拐过街角,彻底没影了,才收回目光。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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