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云柏的助理快步走进来,停在陆云柏身侧,压低声音汇报。
“大少爷,我们的人没找到陆星宁。”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云柏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她没回傅家吗?医学院还有医院都找过了吗?”
助理摇了摇头,回话道。
“都找过了。连火车站和机场的购票记录也查了,没有陆星宁的名字。这人简直就是凭空消失了。”
手下顿了顿,语气变得迟疑。
“还有件事。傅少那边也放出了风声,正在满城找陆星宁。”
“傅明扬?”陆云轩在一旁陡然拔高了音量。
“昭昭受伤,他不来看昭昭,到处找陆星宁那个贱人干什么?”
病床上的陆昭昭猛地攥紧被角。
指甲抠着床单,用力到指尖泛白。
傅明扬本应该是她的未婚夫的。
都怪当初陆星宁占据了陆家大小姐的位置,连带着也霸占了傅明扬妻子的头衔。
现在她才是真正的陆家千金,陆星宁那个冒牌货算什么东西?
傅明扬凭什么还要满城找她?
难道傅明扬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仓库里的监控早就处理干净了。
嫉妒在心里翻江倒海,陆昭昭恨不得现在就把陆星宁的脸撕烂。
但她很快松开手,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大哥。”陆昭昭声音细若蚊蝇,声音里全是浓浓的哭腔,“傅哥哥是不是怪我?是不是觉得是我逼走了姐姐?他是不是要去接姐姐回来?”
陆元祥一听这话,冷哼一声。
“他敢!那个小畜生把你害成这样,傅家要是敢护着她,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傅家讨个公道!”
陆云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昭昭,你别多想。傅明扬找她,估计也是为了退婚的事。傅家不可能要一个杀人犯当儿媳妇。”
他转头看向手下,语气森冷。
“加派人手。把她常去的地方,哪怕是天桥底下,也给我翻一遍。我就不信她能插上翅膀飞了。”
“是。”手下领命退了出去。
正说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主治医生领着两个护士走进来。
“病人家属先让一让,该换药了。”
医生走到床边,揭开陆昭昭脸上的纱布。
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边缘的皮肉甚至有些外翻。
“啊!”陆昭昭疼得惨叫一声,身体剧烈痉挛。
汪芸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元祥别过头去,拳头死死捏紧。
陆昭昭喘着粗气,强忍着痛楚,虚弱地开口:“妈,我不疼,你别哭......”
汪芸哭得更厉害了。
医生皱起眉头。
“病人情绪不能太激动,你们现在也赶紧出去吧,别打扰病人休息。”
几个人听了医生的话,赶紧从病房里离开了。
等医生换药出来之后,陆元祥赶紧上前一步。
“医生,昭昭这脸,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
“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只能尽量控制感染,至于后期的疤痕修复和神经恢复。陆总,你们还是早做打算,国内能做这种高难度修复手术的专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走廊的气氛降至冰点。
汪芸死死抓着陆云轩的胳膊。
“老四,你是学医的,你告诉妈,昭昭的脸是不是真的毁了?她才二十岁啊!她要是毁容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汪芸哭得站都站不稳,全靠陆云轩在一旁扶着。
陆元祥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陆星宁那个毒妇!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陆云轩反手握住汪芸的手腕,语气笃定。
“妈,爸,你们别慌。昭昭的脸有救。”
陆元祥抬头看过来。
“老四,你有办法?”
陆云轩点头。
“我们的老师,宋老,他是国内面部神经修复领域的泰斗。只要他肯主刀,昭昭的脸也许有救。”
汪芸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攥着陆云轩的衣袖。
“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请啊!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他请来!”
陆云柏整理了一下袖口。
“钱不是问题。老四,你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只要他能治好昭昭,陆家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宋老的实验室,陆氏集团全额赞助。”
“我这就去。”陆云轩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半小时后,医学院的实验楼内。
走廊尽头宋老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陆云轩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才推门走进去。
办公桌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看医学资料。
“宋老师。”陆云轩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宋老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云轩啊,你不是请了几天假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他对陆云轩这个学生简直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陆家经常给他的实验项目提供经费,恨得则是他手脚不干净,经常干出一些事情来,让他丢脸。
陆云轩走到桌前,语气十分急切。
“老师,学生今天来,是想求您救命的。”
宋老动作一顿,摘下老花镜,抬头看着他。
“救命?谁出事了?”
陆云轩咬了咬牙,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是我亲妹妹昭昭。她被陆星宁锁在仓库里放火烧了。现在面部大面积烧伤,神经也受损了。医院那边的医生束手无策,说只有您能治。”
“陆星宁?”
宋老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就说那个学生心术不正,果然干出了这种事情!”
“我看到时候周老还怎么遮掩那个人,他还能不能护住她!”
“云轩啊,你这是是真的吧?”
“千真万确!”陆云轩满脸愤恨,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畜生嫉妒昭昭回了陆家,怕昭昭抢了她的位置,就痛下杀手!老师,昭昭才二十岁,她不能就这么毁了!求您出山,帮昭昭做这个修复手术!”
宋老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许久,宋老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云轩啊。”
宋老放下杯子,神情有些犹豫。
“这面部神经修复,可不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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