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生吞了口唾沫。
虽然现在买不起,努力个几年,这航母未必就只是个摆设。
他深转向了【水产养殖】分栏。
酒坊那是立身之本,榨油厂是未来的战略储备。
现在手头宽裕了,得搞个见效快,利润高,还能跟酒坊形成互补的行当。
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最终定格在一个长相奇特的生物上。
河豚。
这可是被称为软黄金的玩意儿。
在这个年代,国内对河豚的开发还处于极度原始的阶段。
但在海对岸那个岛国,这东西已经被炒成了天价。
尤其是河豚白子,那是顶级的珍馐。
“兑换红鳍东方鲀鱼苗1500尾。”
“兑换河豚白子工程技术。”
“兑换特种饲料加工厂。”
随着一连串的扣款提示,原本鼓囊囊的经验槽瞬间见底。
但空间里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
水塘边,一座饲料加工厂。
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
吴雨生看着水塘里密密麻麻游动的小黑点。
这哪里是鱼。
这是一条通往首富宝座的通天大道。
有了这套完整的白子生产链,等到第一批河豚成熟,就是他吴雨生真正撬动这个时代经济杠杆的时候。
至于现在,先把饲料厂安排好,让这群吞金兽赶紧长肉才是正经事。
吴家沟后山。
吴雨生背着手踱步进去。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佝偻在配料台前,一遍遍擦拭着台面。
李子菡的手冻得通红,指节处还有几处未愈的冻疮。
“几点了?”
李子菡浑惊恐地转过身,在这个年代,私企老板的概念还没普及,在她的潜意识里,吴雨生就是掌握生杀大予的东家。
“吴大哥。”
“我看还有点脏,就想着再擦擦。我这就走,马上走。”
吴雨定下的规矩是雷打不动的八小时工作制。
在这个把人当牲口使唤的年代,这是不可思议的仁慈,也是他作为现代人的底线。
“甜甜呢?”
“在知青点那屋睡了。”
吴雨生没再废话,大步流星走上前,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把零碎的票子。
也没细数,大概有一张大团结和几张散票,凑够了十五块。
“拿着。”
李子菡下意识就要缩手。
“这不行!吴大哥,工钱还没到日子,而且这也太多了……”
“给甜甜买肉吃,补补身子。”吴雨生打断了她的推辞。
“在我这儿干活,就要听我的规矩。让你下班就下班,把身体熬坏了,谁给我看机器?滚回去睡觉。”
看着女人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吴雨生吐出一口白气,转身锁门。
回到家,屋内暖意融融。
沈清池坐在炕沿边,手里捧着那本翻卷边的复习资料,听见门响,急忙迎了上来。
“雨生,累了吧?”
吴雨生反手握住那双柔夷。
“不累。”
“就是耳朵有点痒,想听个曲儿。”
沈清池身子一僵。
“别闹,让人听见不好。这要是被说是靡靡之音,是资产阶级情调,会被抓典型的。”
“怕什么。”吴雨生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在这屋里,天王老子管不着,我就是规矩。再过两年,满大街都要放邓力君,你这就是提前练习。”
“邓力君是谁?”
“以后你就知道了。唱吧,我想听那首《绒花》。”
沈清池拗不过他,红着脸,朱唇轻启。
日子像流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数日后的午后。
沈清池捏着薄薄的一张纸,重如千钧。
“雨生,平反了!”
“爸来信了,说是组织上恢复了他的名誉,让他回京城大学复职,还有让我回去,参加高考。”
“他说只要我回去,凭他的关系和我的底子,京城大学一定能上。”
沈清池抓住吴雨生的衣袖。
“雨生,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万一以后……”
万一考上了大学,成了天之骄女,就再也看不上这个农村的糙汉子?
还是怕这一走,山高路远,人心易变?
吴雨生看着她惊惶的眼眸,他反手扣住那只颤抖的手。
“必须回。”
“雨生?”
“咱爸是京城大学教授,这可是通天的人脉,以后我去京城做生意,还得仗着老泰山的势呢。”
“你去考你的大学,把路铺平了。等我把家里的事儿安顿好,就去京城找你。到时候,我要风风光光地拜会岳父岳母。”
“你的会来?”
“我吴雨生这辈子,说一不二。”
三天后。
吴雨生没有多说什么儿女情长的话,只是把一大包茶叶蛋和那封装着粮票的信封塞进沈清池怀里。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
沈清池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哭成了泪人。
从车站回来。
吴雨生拖着身躯,踩着积雪,心里空落落的,媳妇走了,这偌大的屋子又要恢复冷清了。
然而。
当他走到自家院门前时。
烟囱里,正冒着袅袅青烟。
那是有人在做饭的迹象。
该死。
沈清池走了,他也没给别人钥匙,这屋里哪来的人?
脑海里闪过大嫂刘美玲那张精明算计的脸。
前两天得知沈清池要走,这女人就假惺惺地凑上来,说是怕小叔子吃不上热乎饭,要来帮忙操持家务。
当时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这娘们儿,手脚不干净,心思更不纯,无非是想借着做饭的名头,来这儿顺点东西。
既然拒绝了,她怎么进得去?
院子里,那条平时见了大嫂刘美玲就要呲牙咧嘴的大黄狗,此刻正趴在窝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是外人。
更不是刘美玲那个泼妇。
吴雨生大步跨进厨房。
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葱花爆锅的香气。
灶台后,不是大嫂,是李子菡。
昏黄的灯泡底下,这女人今儿个显然是精心收拾过。
换了件碎花棉袄,虽说还是旧款式,但洗得发白,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素净,发梢还带着湿气,像是刚洗过澡。
“雨生哥!”
“你怎么在这?”
“我听钱主任说,嫂子去京城读书了。”李子菡低着头,两只手局促地绞着围裙边角。
“我想着你一个人又要管厂子又要忙村里的事,肯定顾不上吃饭。”
“甜甜托给钱主任了,我就自作主张过来给你做口热乎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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