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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角力的容器,白蝶!


赫克托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餐厅是酒店顶层的套房,落地窗正对着莱茵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咖啡是现磨的,面包是刚出炉的,但他只喝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杯子。

邮件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发件人是老马。

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他点开附件,一段音频文件,时长四十七分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很清晰,像那个人就坐在对面。

那个声音他很熟悉。

银发紫眸,黑色的西装,永远带着笑的嘴角。

他们曾经是朋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赫克托,好久不见。”

赫克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没有按暂停,只是听着。

“我知道你在听。老马的渠道我很清楚,你花钱买他的消息,我花钱让他传话。公平交易。你放心,这段录音他不会给别人。我付了足够的钱。”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回应,但没有等到。

“最近的热搜你看到了吧?白蝶。那个龙国的小家伙。你很看好他,我知道。你想拉他进通明协会,补上舞者和收藏家的位置。毕竟你们温和派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你,作家,还有那个谁也找不到的占卜家。画家被困在死亡界海,出不来。你们需要新的人。”

赫克托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莱茵河。河面上有船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巧了,我也对他有了点兴趣。本来没怎么注意。一个凝核境的小子,拼掉了心理医生的分身,确实有点手段,但也仅此而已。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少。但你一出手,就不一样了。你看中的人,一定有你看中的道理。我查了查,果然有点意思。苍白迷蝶,吞噬、转化、治愈、分身——六种能力集于一身。从幽城一路杀到莫斯科,杀穿了半个地球。这种人,值得多看一眼。”

赫克托没有说话。他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所以我也邀请了他。你知道的,在啤酒厂那个梦境里,我给他看了很多东西——通明协会成立的时候,我们分裂的时候。我告诉他,混乱派不虚伪,想杀就杀,想要就拿。我开的价码比你的高。你给他什么?一个首席的位置?一张空头支票?我给他的,是心理医生。”

录音里传来一声轻笑。

“你想拉他进温和派,我偏要拉他进混乱派。拉不动也没关系。你看看现在外面那些新闻——‘吃人者’、‘刽子手’、‘杀人犯’。他的过往被翻出来,摆在台面上。交趾国那两百公里,龙国北境战争的导火索,莫斯科那场火。我以前没仔细看,一看吓一跳。这小子手上沾的血,比我们有些人还多。”

赫克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觉得我在害他?不,我在帮他。一个手上沾了这么多血的人,凭什么站在阳光下当裁判?凭什么被那些年轻人当成偶像?他应该站在阴影里,和我们一样。我让人扮成他的样子去杀人,留了破绽。刀是仿制的,人是假的,监控里那个人的走路姿势和他不一样。但这些破绽,有人在乎吗?没有。人们只看到——死人了,凶手长着白蝶的脸。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靶子。你比我清楚,赫克托。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不关心真相。他们只关心自己看到了什么。”

赫克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诺伊施塔特在阳光下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给他太多了。赞誉、信任、期待。他刚来的时候,整个体育场的人都在喊他的名字。太早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扛不住那么多目光。所以现在舆论反噬了。那些昨天还在喊他名字的人,今天在举着牌子让他滚出去。人类总是这样。亲手捧起来,再亲手摔下去。摔得越碎,他们越兴奋。”

录音里的声音停了几秒,像是在品味这句话。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他到现在都没有乱。没有发疯,没有失控,没有跳出来解释。每天准时去当裁判,站在擂台边上,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小子,比我想的能忍。但能忍多久呢?一天?一周?一个月?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住的。到那时候——”

声音没有说下去,只是又笑了一声。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很简单。你看中了一个人,我想给你捣乱。仅此而已。那个年轻人,只是我们角力的容器。赫克托,你不用急着找我。无距带着两个半神在城里转了好几天了,我知道。但他们找不到我的。我藏的比你想象的深。我们会再见的。对了,替我向作家问好。”

录音结束了。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赫克托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站了很久。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西装照得发亮。他没有动,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马。”

“赫克托先生。”老马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紧张。

“录音你听了?”

“没有。我只负责转发。织梦师付了钱,让我不要听。”

“你没听?”

“没有。”老马的声音很确定。

赫克托沉默了一下。“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段录音吗?”

老马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说:“我猜测,他想让您知道,他为什么要动白蝶。也想让您知道,他不在乎您知道。”

赫克托没有说话。

老马继续说:“赫克托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织梦师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把柄。他这次留了录音,留了跟我联系过的痕迹,留了所有他想留的痕迹。他是故意让您知道的。他想要您也乱。”

赫克托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莱茵河对岸的葡萄园。工人们在田里劳作,弯着腰,像一个个黑色的逗号。他想起织梦师说的话——“他只是我们角力的容器。”

赫克托闭上眼睛。

他想起白蝶的脸。

他想起在审讯室里,那个少年对他说“我拒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他想起沃克尔传回来的话——“白蝶先生说不用。”

赫克托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没有拨出去,只是看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走到窗边。阳光照在杯子里,凉透的咖啡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他看着那杯咖啡,沉默了很久。

“容器。”他轻声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你太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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