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太子那边自然会动手。”
阮秋词听着,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二叔,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太子不肯帮我们呢?”
沈辞远拉过她的手。
“不会。”
“太子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三皇子倒了,对他只有好处。”
阮秋词咬了咬唇。
“可是……”
“别想太多。”
沈辞远打断她。
“今天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站在我身边。”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我身边。”
阮秋词的心跳快了几拍。
“好。”
她说。
马车很快到了太子府。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显然来的人不少。
沈辞远扶着阮秋词下车。
门口的侍卫看到他,连忙行礼。
“见过沈将军。”
沈辞远点头。
“太子殿下在哪?”
“在花园。”
侍卫恭敬地说。
“将军请随小的来。”
两人跟着侍卫往里走。
太子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富贵气。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说笑声。
阮秋词抬头看去。
花园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男的穿着锦袍,女的戴着珠翠,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净的衣裳,忽然有些不自在。
沈辞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
他低声说。
“你比她们都好看。”
阮秋词的脸红了。
“二叔又哄我。”
“没哄你。”
沈辞远认真地说。
“是真的。”
两人走进花园。
立刻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是沈将军!”
“沈将军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辞远拉着阮秋词往里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阮秋词身上。
那些夫人小姐们,眼神里带着打量和好奇。
阮秋词握紧了沈辞远的手。
“二叔。”
“别理她们。”
沈辞远淡淡地说。
“一群长舌妇。”
阮秋词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沈将军,好久不见。”
两人抬头。
一个穿着杏黄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长得很美,眉眼温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
“太子妃。”
沈辞远行礼。
太子妃摆摆手。
“将军不必多礼。”
她的目光落在阮秋词身上。
“这位是……”
“阮秋词。”
沈辞远介绍道。
“我的……”
他顿了顿。
“未婚妻。”
阮秋词愣住。
未婚妻?
她什么时候成了未婚妻?
太子妃笑了。
“原来是阮姑娘。”
“久仰大名。”
“听说阮姑娘烧的白瓷,连皇上都夸赞。”
阮秋词连忙行礼。
“太子妃过奖了。”
“民女不过是做些小生意。”
太子妃拉着她的手。
“别这么客气。”
“既然是沈将军的未婚妻,那就是自家人。”
“来,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说着,就要拉她走。
沈辞远皱了皱眉。
“太子妃……”
“将军放心。”
太子妃回头笑道。
“我会照顾好阮姑娘的。”
说完,拉着阮秋词走了。
沈辞远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
墨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三皇子来了。”
沈辞远转过身。
果然,花园的另一边,三皇子正笑着跟人寒暄。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袍子,腰间系着金带,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看到沈辞远,他笑着走了过来。
“沈将军,好久不见。”
沈辞远面无表情。
“三皇子。”
三皇子笑容不减。
“听说将军最近很忙啊。”
“又是查案,又是开祠堂的。”
“真是辛苦了。”
沈辞远冷冷地看着他。
“三皇子消息倒是灵通。”
“哪里哪里。”
三皇子摆摆手。
“不过是听人说起罢了。”
他顿了顿。
“对了,听说将军府里出了个叛徒?”
“还勾结外人,想烧了阮姑娘的窑?”
“真是可恶啊。”
沈辞远盯着他。
“是啊,可恶。”
“不过更可恶的,是指使叛徒的人。”
三皇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三皇子心里清楚。”
沈辞远冷笑一声。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说完,转身走了。
三皇子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
“殿下。”
李公公凑过来。
“要不要……”
“不用。”
三皇子打断他。
“今天是太子的地盘。”
“不宜动手。”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等余秋池出现,就是沈辞远身败名裂的时候。”
李公公点头。
“奴才明白。”
另一边,阮秋词被太子妃拉着,见了一圈夫人小姐。
那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眼神里却都带着打量。
阮秋词应付得有些累。
“太子妃,我能去那边歇会儿吗?”
她指着不远处的凉亭。
太子妃点头。
“去吧。”
“一会儿宴席开了,我让人叫你。”
阮秋词行了礼,往凉亭走去。
凉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她坐在石凳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女鹅小心!余秋池来了!】
【就在你身后的假山后面!】
【她手里有刀!】
阮秋词猛地站起身。
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阮秋词!”
“你这个贱人!”
阮秋词还没转过身,一股腥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余秋池从假山后窜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
她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对着阮秋词就扑了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余秋池的声音尖利得像夜枭,“我在牢里受了那么多罪,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阮秋词往后退了一步。
凉亭的石柱挡在身后,退无可退。
她看着余秋池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女鹅别怕!沈辞远马上就到!】
【余秋池这个疯婆子,在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她现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快躲开!她要动刀子了!】
阮秋词侧身一闪。
匕首擦着她的袖子划过,在石柱上留下一道白痕。
余秋池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她回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阮秋词。
“你躲什么?有本事别躲啊!”
阮秋词站在石柱旁,声音很轻。
“余秋池,你疯了?”
“我疯了?”余秋池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我疯了!在那个破牢里,天天吃发霉的馒头,喝臭水,我能不疯吗?”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
“可这都是谁害的?是你!阮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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