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用什么，沈砚清也不清楚，想要过去帮忙，也帮不上忙。
关山月看着，似乎也不打算让他帮忙的样子，只是自己来回倒腾着东西。
沈砚清抿着唇，看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心情都跟着低落起来。
“你们林场的工作刚刚结束，得歇一会儿。”关山月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把东西放好之后，拍拍手道：“明天教会你了，就让你干活，我在旁边看着。”
沈砚清没觉得这有任何的问题，反而是露出一点笑容，温声开口道：“好。”
他巴不得，关山月在旁边歇着，什么事情都交给自己来做。
次日一早。
虽然现在不用去林场，对于沈砚清来说，应该是“休息”的时间。
但是因为之前已经养成习惯，所以歘没在沈砚清也没怎么睡懒觉，而是和往常一样，起得很早。
起来的时候，关山月还没睡醒，他轻手轻脚地摸黑下床，拎着自己的外衣，去外面的灶房穿。
顺便生了个火。
早上睡醒，炕上都是冷冰冰的，关山月既然还继续睡着，那就得添点柴火。
沈砚清的动静很小，不想惊动关山月。
不过，关山月也没睡多久，很快就醒过来，打着哈欠出来，懒洋洋地问沈砚清道：“也不用上班，你起来这么早干嘛？”
难道沈砚清已经形成生物钟了？
“到时候就睡不着了。”沈砚清回应一句，也没多说，只是问她要不要现在热早饭。
关山月看一眼外面还没亮的天，琢磨琢磨，也行。
现在吃早饭的话，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出去摸鱼，村子里面的人不会注意到，能省下好多的麻烦。
两人也没另外做什么，只是匆匆热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包子，胡乱地吃一口，两人就带着那些东西，悄悄地出门去了。
和关山月想的一样，这么早的时候，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在走动，他们悄悄地出去，也没有人发现。
东西基本上都在沈砚清背着的背篓里，不过他也不知道，关山月说要抓鱼，到底是要怎么抓。
靠山屯附近有两条河，一条小一些，夏天村民们洗衣服，都是在那边洗的。
另外一条河，就大了。
听说那条河的源头是松江，平时想要过河去，都得绕着走半小时。
浅的地方两三米，深的地方四五米，要是掉下去了，那人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没有几个人，敢去那边送命的。
可现在看着关山月的架势，好像是要去那条河？
沈砚清心里觉得纳闷，却还是打心眼里相信她，所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跟着。
等到了河边，关山月才让沈砚清把东西都卸下去，寻摸半天，在河边找了个能刨得动的地方，挖了个土坑，埋了根桩子。
虽然关山月觉得，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毕竟是两个人，她还是稳妥一些的好。
要是就自己过来的话，她就不立这个桩子了。
等立好了桩子之后，关山月没急着下河，而是问沈砚清道：“你冬天来过这边吗？”
沈砚清坦荡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来过。
关山月倒是也不嫌弃他，笑眯眯地弯着眉眼道：“那一会儿可以上去走两步，现在的这个天，可以走人了。”
已经冻得很瓷实了。
沈砚清自觉自己不是来玩的，就主动问关山月，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下来啊。
关山月操起工具，在附近看了一圈，找了一个印象里比较深的地方。
因为前几天下雪，所以现在河面上，已经堆起了一层雪。
她把那层雪扒拉开，开始看附近有没有裂纹，或者是太薄的地方。
要是有，再凿开，人就可以直接下去喂鱼了。
“你别过来。”
看沈砚清要过来，关山月赶紧拦着，解释道：“冰面现在看不出来厚不厚，要是有比较薄的地方，俩人一起踩上去，就麻烦了。”
沈砚清肯定是想帮忙，不过这会儿也没闹什么小孩子的脾气，就只是乖乖点头，在河边站着道：“那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喊我。”
关山月弯着眉眼答应一声，又跟上一句道：“一会儿有你忙的。”
她确定了附近安全，又规划了一下大概需要敲出来的洞口大小，就开始往下凿。
凿出一个洞口之后，再慢慢地扩大，等扩大到一定的大小，她才招呼沈砚清顺着自己来时候的路，把抄网拿过来。
沈砚清都不用关山月多说，就拿着抄网，把上面的浮冰全都清理干净。
“再刨开点儿。”关山月看着这个洞口琢磨着，感觉还是小了一点。
“我来吧。”沈砚清自动自发地提出建议。
关山月想了一下，虽然答应，却还是让沈砚清先别动，去背篓里拿出来一捆绳子，一头拴在那边的桩子上。
另一边，关山月拿着绳子，直接环抱住沈砚清，往他的腰身上系。
这一下突然的动作，让沈砚清的身体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地随便关山月动作。
等系好绳子，关山月才满意地拍拍手道：“行了。你看懂我刚刚干什么没？”
沈砚清还没反应过来，没立刻给出什么回应。
又喊他一声，沈砚清才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嗯，看懂了。那个……我试试。”
沈砚清确实是看懂了，也明白要怎么做，但这活儿，只是看着轻松。
那冰层的厚度都快有十厘米高，他一下根本就刨不到底，而且冰面还滑的很，他有的时候力气用的不对，自己都差点栽进去。
可就算是这样，沈砚清也没吭声，咬着牙继续着。
他不能让关山月来。
就只是扩大个冰面，沈砚清就干了好长时间，原本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
“行了。”
关山月招呼一声，喊着沈砚清道：“你过来歇会儿，大小够了。”
听见这一声，沈砚清长出一口气，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虚浮。
他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关山月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旁边用干草和枯枝，生好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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