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远无语道:“我阻止得了你吗?再说,罗芳菲现在确实需要你,锦上添花没必要,雪中送炭可以有。”
这话听着有理,但方怡总觉得怪怪的。
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心疼罗芳菲,想在这种最难的时候,能尽自己所能的帮上点忙。
反正差不多有两小时的车程,方怡试着把心里的感受说给吴承远听。
“我之所以帮罗芳菲,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看到她我就想到彭露……”
她话还没说完,吴承远就说:“你就是想太多,她俩八竿子打不着,这也能联系得上?”
方怡倾诉的欲望便瞬间卡在喉咙里。
曾经以为相伴到老很容易,如今却发现沟通都成了难题。
在长久的沉默中,方怡感到莫名的窒息。
她开了点窗,冷风扑面,刮得脸生疼。
吴承远马上就把窗关上,“冷。”
方怡看着他,欲言又止:“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应该说是,基本没话题。
吴承远目视前方,一脸严肃:“我不是正在开车吗?你想说什么你说呗。”
方怡苦笑下了,“算了,不说了。”
……
夏侯沁和赵芳瑜到时,警察和120都到了。
林川被担架抬下来时,人还是昏迷着的。
随后,罗芳菲被两名警察带下来,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的像鬼。
夏侯沁心一紧,忙上前亮明身份。
“我是罗女士的律师,现在什么情况?”
其中一名女警道:“伤者先送医院,罗女士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夏侯沁点了下头,伸手去扶罗芳菲。
罗芳菲身体不由的一抖,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抱着夏侯沁号啕大哭。
夏侯沁拍拍她的背,“有我在,没事。”
在赵芳瑜的交涉下,警察同意罗芳菲坐她们的车。
车上,夏侯沁言语平静的几乎冰冷。
“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必须冷静,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给我说一遍。”
罗芳菲呜咽一声,抱着头不愿意再回想。
赵芳瑜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很是同情。
“罗女士,现在伤者情况不明,我们必须要在你做笔录之前,商量好应对措施,你明白吗?”
如何鉴定正当防卫,细节太重要了。
赵芳瑜又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想想你的两个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罗芳菲身体一僵,慢慢松开手。
对,孩子。
她还有两个儿子在家等着她……
罗芳菲开始到处找手机。
夏侯沁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手机应该在现场,方怡联系过我了,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我让她直接回家去照看孩子们,你放心。”
罗芳菲眼泪流出来,茫然无辜地问夏侯沁:“为什么会这样?”
夏侯沁有些僵硬地握紧她的手,“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还自己一个公道,以及解决问题。罗芳菲,相信我。”
仿佛一股力量无声注入。
罗芳菲深呼吸,断断续续地讲诉了当时的情况。
夏侯沁:“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紧靠沙发的茶几上有个烟灰缸?是在慌乱中无意间摸到的?”
罗芳菲:“对,我不知道,我平时不抽烟,没有关注过烟灰缸会放在什么地方。”
倒是林川每次都坐在那个位置抽烟,想来,烟灰缸是他放在那里的。
夏侯沁又问:“你办公室有监控吗?”
罗芳菲:“没有。”
“办公区域有吗?”
“有。”
“能看到你办公室吗?”
“我不知道。”
罗芳菲又陷入混乱中。
她只是想好好工作赚钱,好好把孩子们养大……真的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
可他们为什么不放过她?
夏侯沁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罗芳菲。
“没事的,一会儿你如实说就好。”
她脑子里晃过刚刚罗芳菲听到孩子时的神情,有些动容。
也许夏女士是对的,孩子才是一个女人最长久有效的精神寄托。
……
王正凯刚下手术台,看手机时,突然看到罗芳菲发了张照片给他。
认出躺在血泊中的林川。
他顿时头皮发麻,瞬间就反应过来。
再联系罗芳菲时,微信没回,电话是位警察接的。
原来罗芳菲的手机,在现场被那位女警收了起来。
女警问明王正凯身份,告诉他罗芳菲在派出所做笔录。
王正凯又问起林川的情况。
得知林川已经送到他们医院时,他忙去急救室找。
林川被推去做CT了,接到通知的付丽刚刚赶到。
她拉着王正凯,一头雾水。
“警察说,林川的脑袋被罗芳菲给开瓢了,怎么回事?”
“他俩怎么会吵架?林川平时挺维护她的,也没听说有什么矛盾呀?”
王正凯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情况太复杂了。
听接诊的医生说,人还没醒,怀疑颅内出血。
王正凯安抚了付丽几句,悄悄在四人群里发了消息。
孙长河也是一头雾水:“不是,他俩怎么会打起来?罗芳菲给林川脑袋开瓢?搞错了吧?”
许州:“不是我猜的那个原因吧?”
王正凯:“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帮忙。”
许州和孙长河到时,在停车场正好碰到霍达。
几人一块儿处理过陆辰翊的后事,也算是老熟人了。
许州和孙长河不知霍达丈母娘也在这里住院,还以为是王正凯找来帮忙的。
孙长河热情地迎上去,“霍律,你也来了?到底啥情况呀?”
霍达反应了下,“林川送这儿来了?”
许州有些迷糊:“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呀?”
霍达笑了笑:“知道他受伤,不知道他送这儿来了。”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
反正都这样了,霍达没必要隐瞒。
得知原因,孙长河脚下一个急刹,震惊到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
“林川强*罗芳菲?他疯了吗?!”
许州震惊但不意外,“上次就看出那小子有点不对劲儿。”
孙长河还是不能接受:“疯了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好好一个家,有老婆有孩子,非得去招惹一个本就麻烦缠身的罗芳菲。
关键那还是朋友的亡妻。
陆辰翊尸骨未寒啊!
许州要比孙长河淡定多了,问霍达:“老林这情况复杂吗?”
别为这事儿真折腾进去了,那才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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